《梦 岛屿 秋叶》金琦

20、秋天

　　秋天缓慢的到来了。
　　宁叶在某一个开窗通风的早晨忽然感觉到，外面的气温好像和家里开着空调的温度一样，让人觉得舒适。

　　她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最喜欢的节日是圣诞节。
　　到了喜欢的季节，宁叶觉得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

　　日子就要到罗一舟他们办婚礼的日子了，宁叶挑了个没有咨询的日子，打算去给他们选礼物。
　　宁叶简单的打扮了一下自己，刚要出门，她突然想起林屿。
　　或许他可以给林屿叫上一起买礼物。

　　— 今天有空吗？

　　林屿没有很快就回复，估计是这会儿没看手机。宁叶鞋子都穿好，在家里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复，又连续发了几次表情包。这样也许能让林屿的手机响的频繁一些。
　　林屿终于听到手机响，一打开就看到宁叶给他发了很多条可爱表情包，脸上控制不住的先露出笑容。
　　估计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吧，林屿想了想，给她回了个语音通话。

　　“刚才在厨房，没听到手机。怎么了吗？”
　　宁叶听到林屿的声音，心情也不自觉的跟着变得很好。
　　“你今天有空吗？过几天不是就到罗一舟他们婚礼了吗，我打算今天出去给他们买礼物。”

　　原来是邀请他一起出去买礼物的意思。林屿听完很开心。
　　“可以啊，那我们一起去。你打算送什么？我还没想好。”

　　宁叶笑着回答，“其实我也没想好…”
　　“那去哪买呢？我们怎么去？”
　　“……我也没想好。”
　　看来宁叶真的还没有打算，只是来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你吃早饭了吗？”
　　“……”宁叶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十六，应该是早午饭了。林屿这样问应该是他还没吃早饭。
　　宁叶的早饭仍然是站在冰箱前解决的，几口冰牛奶和一点面包。
　　“简单吃了口，你还没吃？”

　　“嗯，刚做好。做得有点多，你可以先来我家。”
　　……
　　林屿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们可以先想一想要买什么礼物。”
　　宁叶回答得很爽快。
　　“好啊，那你可能要等我一下。我现在出发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不着急，你慢慢来就好。”

　　林屿因为宁叶一会要来而莫名觉得兴奋。
　　他先是扫视了一周，家里很干净，他满意的自己点点头。然后看着刚被自己摆上桌的一人份早饭，赶紧又回到厨房，重新又煎了一块牛肉，切了两片面包放到烤箱里加热。和自己的餐盘规格是一样的，一块煎牛肉，两片面包上面一份滑蛋，绿色蔬菜和小番茄。林屿比给自己做时手忙脚乱一些，等到摆好盘，宁叶也到了，门口响起门铃声。
　　“怎么不直接进来，你不是知道我家密码吗？”
　　宁叶好看眼镜眨了眨，嘴巴微微张着，“敲门礼貌一些。”
　　“下次你直接进就好。”

　　宁叶点点头，不过她想，如果还有下次，她应该还是会按门铃进来。
　　很快她就看到餐桌上的两个漂亮餐盘，不自觉的发出感叹声。
　　“哇，你这么会做饭！好漂亮啊看着。”
　　很快她意识到林屿应该是特意又为她做了一份，其实她早上简单垫了一口东西后，现在不太饿的。
　　“还麻烦你又给我做早饭，辛苦辛苦。”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食欲也会跟着变好，宁叶坐下，看着漂亮餐盘，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宁叶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

　　“我还挺喜欢做饭的，刚好你来陪我，不然我还是得一个人吃饭。”

　　忙乎这一会，林屿自己餐盘里的东西倒是凉的差不多了，不过他看着宁叶吃得很开心的样子，自己嘴里吃着东西是什么味的林屿都快忽略了。
　　“你早饭吃这么丰盛，好营养啊感觉。”宁叶数着盘子里的牛肉鸡蛋蔬菜面包，觉得搭配丰富的像外面brunch店里卖的。
　　林屿暗爽，幸好昨天去逛了超市。不然哪有这么多食材。

　　“一会我们开一辆车吧。”林屿提议。

　　“好啊，那你开车？”
　　宁叶还记得上次他们一起堵车的场面，宁叶这次可不想当司机。
　　“好，所以我们去哪？”

　　宁叶嘴巴被酥脆的面包和黄油滑蛋占满，边嚼边拉着长声。
　　“嗯…”
　　“我刚刚来的路上，想到一个送给书俊的很好的礼物，我可以送他个包……罗一舟我还没想好。他最近不是在玩赛车，要不送他赛车头盔？不过这个应该得要在网上买了吧，我不太懂。”

　　林屿很认真的听完，点点头，思考了下。
　　“不过上次书俊不是说，不让他玩赛车了吗？因为危险。那还要送头盔吗？”

　　“也就只是说说，书俊不会真的不让罗一舟玩赛车的。他上次那么说也就只是想要罗一舟能多注意点安全吧，我感觉是这样。”
　　林屿还是点头，不过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是有些好奇，似乎他有点不太懂宁叶的逻辑。

　　“会吗？不过罗一舟应该也不太会再玩了吧，毕竟书俊那么担心？”

　　宁叶嘴巴还是鼓鼓的，摆摆手道，“其实书俊很支持他的，无论罗一舟做什么。”
　　“他们的感情比我们能想象到的还要好一些。你知道吗，书俊之前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还觉得挺感动的。”

　　那时的宁叶才刚认识顾赫泽，刚刚互相有好感的阶段。而那个时候的罗一舟和书俊，已经维持了两年的恋爱关系了。
　　那时的宁叶对所谓的爱情感到模糊，甚至觉得矫情。一天聚在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宁叶突然就问书俊，到底什么才是爱。
　　书俊思考了很久，然后脸上浮上很幸福的笑容。
　　他说：
　　“足够的喜欢，不因为挑剔而分离，包容，还有支持他想追求的一切。”

　　宁叶说完温柔的盯着林屿的眼睛看了看。
　　“我当时听完觉得蛮震撼，他就那样平平淡淡的在我面前说出了一句爱情哲理…
　　直到今天，两个人就真的这样浪漫的走下来了。十年，太久了，他们或许做得比这短短的一句话多的多。”

　　林屿认真的听完，他有些恍惚。
　　和宁叶坐在一张桌前吃饭，面对面听她和自己讨论爱情，现在的场景像童话一样的不真实。

　　林屿没有多说什么，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肉。林屿只是在想，他也想要成为这样很会爱人的人。
　　过了一会，林屿抬头。
　　“我想起来，张时一的一个朋友好像也玩赛车，要不我问问他？或许能帮你选一个好点的头盔。”
　　宁叶眼睛跟着亮了亮，“好啊，那你帮我问问，刚好我不太懂。”说完林屿立刻拿出手机给张时一发微信，张时一把赛车朋友的微信名片推过来。
　　“我把名片推给你？还是我直接帮你问问？”
　　“推给我吧，后面再沟通也方便些。”
　　但是林屿还是不知道自己该要送什么礼物。
　　“不过我要送些什么呢？你帮我想想。我不太了解你们的习惯。”
　　“其实你不用送的，你能去他们就很开心了。”
　　林屿摇头，“当然要送的，最近和他们变得熟了些，我还挺喜欢他们的。”“嗯，我还一直想问你，你们为什么熟络起来了？我以为你是很生人勿近的性格。”
　　宁叶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

　　“他们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去吃了几次饭，都坐在一起聊天，很自然的就熟了，他们也对我很好，总是赠我……”

　　宁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打断林屿。
　　“等一下，你们坐在一起聊天，不是刚认识吗，聊什么？”

　　林屿看出宁叶的警觉，没忍住笑了出来。
　　“聊你。这是我们的共同话题。”
　　林屿说这句话时嘴角绷着笑，眼睛亮着看着宁叶，等着看她炸毛的反应。

　　“聊我什么了！？”
　　宁叶肉眼可见的不镇定，看起来十分好奇，又有点紧张。
　　林屿憋不住要笑，“你心虚什么？你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宁叶眼看自己自己心虚被识破，勉强的笑了笑。
　　“哼哼，随便说咯，我这个人很坦荡的。”

　　“哦，所以帮我想想送什么礼物给他们。”
　　“所以他们都说我什么啊，你倒是说啊。”“没说什么啊，就一点之前上学的事，还挺有趣的，你不是很坦荡的吗，还心虚问什么。”

　　“不说算了，送什么你就自己想吧。”林屿觉得宁叶微微炸毛的样子很有趣，很放松，和她工作时候的神态相比，现在松弛的样子看起来更舒服，更鲜活。

　　工作日的白天，马路上车子并不多。林屿的漂亮跑车也能稍微提着些速度跑。今天天气很凉快，两人敞着车窗，吹伴着早秋阳光的风。

　　林屿穿得很休闲，今天他又戴了上次宁叶送给他的眼睛。俩人在商场的扶梯上一前一后的站着，宁叶忍不住浑身上下打量林屿一番。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

　　林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开口。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看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这身配上次我们一起逛街时买的那副眼镜会比较适合一点。这副有点沉稳。”
　　林屿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张开推了推眼睛，他的手也特别好看，细长又骨骼分明的，专属于艺术家的手。

　　“我最近一直都戴这副，你送的我不舍得摘。”
　　宁叶听完，睫毛跟着闪动两下，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他。面对林屿偶尔冒出没轻没重的有些撩拨人的话，宁叶还是很难平静面对，总是要红一下脸。
　　安静了一会，宁叶突然张口，不过说话时没有看他。
　　“那我再多送你几副，你换着戴。”
　　俩人决定先去买包，进了两家宁叶觉得书俊平时会喜欢的品牌。
　　宁叶站在镜子前试了几款，有点拿不定主意，转身问林屿。先转到左侧给他看她左肩上挂的包，然后又转到右边。林屿坐在沙发上，看宁叶站在前面试包的样子觉得很新鲜，她就这样不停的问他的意见，林屿生出微妙的感觉，或许他们看起来更像是马上结婚的恩爱情侣。

　　宁叶看林屿有点走神，“说话啊，别干坐着。”
　　“左边的吧，右边的看起来更适合你。”

　　宁叶听完对着镜子撇撇嘴，想了想，然后看起来很开朗了对销售说，“那就左边的吧。”
　　两个人提着袋子离开店铺，后面的销售小声和同事交谈，说他们两个好配，看起来像明星。

　　“我买完了。你想好买什么了？”
　　林屿摇摇头，“还没有，再逛逛，我再想想。”

　　其实林屿一直想送宁叶点什么，她总是送自己东西，自己却没找到机会送她些什么。
　　“或者酒杯？盘子？居家类的东西呢？”
　　宁叶边走边给林屿提建议，路过她偶尔会进去逛逛的品牌门口，刚好碰到遇到熟悉的销售对她打招呼，宁叶便随便进去看看。
　　销售给宁叶拿了几款新到货的浅颜色包包，宁叶一打眼看过去，确实让她眼前一亮。宁叶浅色的包并不多，所以很有想试一试的欲望。
　　宁叶先试了两只浅蓝色的，尺寸刚刚好，颜色也很漂亮，和今天宁叶穿得衣服很配，灯光下显得人格外水嫩。宁叶挺喜欢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这颜色倒是挺好看的，不过马上秋天了，看上去不太适合秋冬背。”

　　销售问宁叶要不要看看深色，宁叶瞟到一旁的一支白色金球方胖子，觉得蛮精神。宁叶指了指，说想试试这款。
　　这款背上宁叶也觉得蛮喜欢，白色看起来更加精致一点，不过还是会纠结刚才的蓝色，她很喜欢这个蓝色，觉得很清新。

　　遇到这样纠结的时候就该转过身去看林屿，让他帮忙选择一下。宁叶之前不太喜欢让别人帮自己做选择的，不过对林屿好像不一样，似乎是他身上带有艺术家的独特滤镜，让宁叶有一种他审美一定很好的感觉，会不自觉的相信他。
　　林屿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看到她转过身来，身体不自觉往前凑了凑。

　　“看了吗？白色和蓝色哪个更好看？”
　　宁叶眼睛亮亮的看着林屿问，或许有点期待他的回答。
　　“蓝色还挺漂亮的，不过都适合你。”

　　宁叶还在纠结，完全没有意识到林屿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能选一个呢。”

　　“选不出来，都买了吧。”说完还没等宁叶说话，林屿就起身走到她身边，宁叶刚要张口说什么，林屿先对销售点了点头。
　　“我付钱，都装起来吧。”
　　宁叶眼睛瞪的大大的，伸手要抢走他手机，但是林屿把胳膊举起来，宁叶又够不到了。她连忙制止道，“你付什么钱！？不用你付。”

　　“就当回礼了，你不是总送我礼物？”
　　说完林屿对这销售对口型说“快快快”，销售很识趣的和同伴配合着，一个把包包打包好装起来，一个和林屿走付款流程，开了单子。

　　林屿看着宁叶在原地发愣的样子有点想笑。宁叶很快对上他看着自己笑的视线，她伸手捶了一下林屿的手臂，最近练得还蛮结实的。
　　“你这样会让我很有负罪感。”
　　宁叶一字一顿的轻声的林屿说道。不过看起来心情总是好的。
　　林屿被宁叶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被打了还一脸享受并开朗的表情。
　　销售在一旁也笑的开朗，一开张就是两只包，还能看一对长得好看的情侣在这小打小闹…

　　“男朋友很帅气哦。”
　　和宁叶熟悉的销售忍不住对宁叶打趣道，宁叶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粉红，还没来得及张口解释，旁边的林屿先开口。
　　“现在还不是男朋友。”
　　说完很温柔的朝她笑了笑，销售很快会意，带着姨母笑容，轻声对林屿又说了句，“那你加油哦！”
　　宁叶看到另一位店员刚包好一只白色的，正要继续装蓝色的包包。宁叶想了想，说这只就不用包了。
　　“我直接背着吧。”宁叶越看越觉得喜欢，又在镜子前欣赏了半天才舍得离开。在宁叶不注意的时候，销售和林屿加上了微信，她说如果还有需要就可以直接微信联系她。
　　林屿很自然的就加上了，看着宁叶对着包包眼睛发亮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以后也还会想要给她买很多只漂亮包。

　　宁叶现在看起来比进店前腼腆了些。

　　“你送我的包我会好好背的，林老板。”林屿觉得宁叶有趣的不行，自己从店里出来后觉得心情更加愉快了。
　　宁叶看到上次出差时觉得好吃的gelato店，竟然在这里也新开了一家。宁叶勾勾手，两人又走进冰淇淋店。
　　“作为你给我买包的谢礼，我决定请你吃这个。他家很好吃的，你选几个口味。”
　　林屿对这些甜品并不感冒，不过听宁叶这样说，还是决定吃一个尝尝。林屿选了这里听起来最清爽的两个口味，柚子和青苹果，宁叶选了芝士蛋糕和黑巧。

　　“你也太长情了，就这么喜欢芝士蛋糕？”
　　两个人边吃着冰淇凌边继续逛商场，两个人都选了蛋筒装，吃得就得稍微大口一些，不然就会流到手上。
　　“你就没有什么一直都爱吃的东西？”宁叶为了回答他把一大口冰淇淋咽下去，冰的她脑仁疼，控制不住的眯了眯眼。
　　林屿很认真的想了想，“还好吧，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许我妈烧的饭？我一直都挺爱吃。”宁叶笑笑，觉得林屿在家人面前一定是个很惹人喜欢的孩子。

　　“好吧，我妈不怎么会煮饭，也好久没吃过了。”
　　宁叶很快察觉到林屿看向他的目光，于是很快解释道，“我妈在英国定居。”林屿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引起了什么可能会引起悲伤的话题。

　　“所以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我刚刚想起一个，音响。不知道他们俩喜不喜欢听歌，可以摆在家里当装饰。你觉得怎么样？”
　　“嗯！这个可以！这里有卖音响的吧，我们去看看呗。”
　　宁叶说话看向他时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林屿每次看到，都会在心里悄悄觉得好看。
　　三楼有一家电子产品集合店，两人进去逛逛。宁叶指着那件棕色的马歇尔，问林屿觉得这款怎么样。
　　林屿点头，说蛮好看的。棕色显得这个款式更加复古一点摆在家里应该很漂亮。俩人便很快的就决定买下来。两个人现在都提着盒子，只是林屿还是觉得只送一个音响有点不太够。
　　“我感觉应该再买点别的。”
　　“不用再买了！音响已经够贵重了！”

　　“不贵重吧，你不是要送包和头盔？这俩都很贵。”
　　“你跟我比什么！你们才认识没多久，这样已经非常贵重了。相信我，他们收到这个都会感动到哭的。”
　　林屿看着宁叶坚定说服她的眼睛，顿了顿，“真的？”“当然！不过你也太大方了吧，你对朋友出手都这么阔绰啊？林老板？”说完宁叶又举起手里的Chanel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屿听她叫林老板就想笑，没忍住笑了笑，不过还是摇头。
　　“没有吧，我不太给别人买礼物的。
　　……
　　他们是你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也想像你一样对待他们。”
　　宁叶点点头，不过眼睛依旧粘在他的眼睛上，“那这个呢？”宁叶说的这个指的是两个他新买的包。
　　林屿顿了顿，“觉得你背好看，就想买给你。”

　　心情格外好的一天却以宁叶又突发的头疼结束。宁叶从商场离开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不太好，回去的路上也异常安静。林屿发现有什么不对，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叶点点头，“头疼。”
　　声音听起来也不太好。

　　宁叶本来不想说出来扰乱兴致的，不过疼痛逐渐发展到了她有些难以承受的地步，并且还伴着一点反胃的感觉。她也不想被林屿看出来的，奈何自己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林屿想起上次就没能问出口的问题。
　　“你怎么总是头疼？要不要去趟医院看一下？”
　　林屿眉头不自觉的轻轻皱着，他把车的速度降的慢一些，怕加重宁叶头疼。
　　宁叶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没事，就是老毛病，我一直都偏头痛。”

　　宁叶嘴上说着没事，但声音听起来实在让人很难放心得下
　　“还是得去检查一下。要不就现在吧，我可以陪你。”宁叶这会尽量让自己坐的直一点，不然会让林屿会太担心。顿了顿，从不太好看的脸色上挤出一点笑容。
　　“今天就算了吧，其实我还觉得有点恶心。我闻到医院的气味会想吐。等今天过去吧，我会去检查一下的。”
　　林屿不太放心的点了点头，“那你哪天去检查，也叫上我吧。”
　　宁叶顿了顿，“干嘛叫你，我自己去就行。”
　　宁叶听到后第一反应还以为林屿是怕她不去医院，他要去监督她的意思。

　　“别了吧，我总觉得自己去医院是件很孤单的事情。”
　　宁叶这才理会林屿的意思。林屿一直就是这样很单纯的，用自己的方式温柔的对待着宁叶。虽然这份笨拙，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出现在已经快要三十岁的人身上……
　　她后面真的会去做检查，不过不会叫林屿过去陪她。关于一个人，宁叶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她还是答应了。
　　“你一会儿还能开车吗？要不我直接送你回家吧。车子哪天我再给你送？或者你来取。”

　　宁叶点头，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没办法开车回家。这次的头疼感觉格外强烈，宁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这种痛感是之前都从来没有过的。

　　秋天让白日逐渐开始缩短。宁叶回到家后用最后一点力气换了睡衣，吞了颗止痛药，然后就瘫在床上，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等再睁开眼，窗外已经变成深蓝色。
　　那种偶尔会有的无助和孤独感又一次找上门来，宁叶抑制住想哭的情绪，轻轻晃晃脑袋，头还是有些隐约的痛感，不过已经可以忍受了。
　　没什么力气，宁叶还是强撑着到厨房去喝了几口水，随后恶心的感觉又一次传来，宁叶强忍到卫生间，然后瘫坐在地上，抱着马桶没办法控制的呕吐。直到胃里面的东西什么都不剩，恶心的感觉才终于减轻一些。

　　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宁叶只能再回到床上，浑浑噩噩了睡了几个小时。再睁眼已经深夜快十一点。她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和下午相比有了好转的感觉。打开手机，看到来自林屿的未读消息。

　　— 好点了吗？
　　— 需要我的话随时找我

　　林屿着急的对着没有回复的屏幕看了好久，后面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没准是宁叶睡着了。偏头疼的时候睡觉或许会好一些。

　　宁叶看到这两条文字，鼻子一酸，眼睛因为突然拥入的泪水而逐渐看不清屏幕。宁叶又哭了。
　　没有原因的头疼和呕吐，难受的感觉让孤独感变得更加强烈。

　　宁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在哭了。最近的自己好像变得软弱了，眼泪是软弱的证明。

　　— 我好啦，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