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不养病了直接快进 ...

  •   无限列车安静地驶入夜色笼罩的车站。
      高桥优压低戴着兜帽的脑袋,混在最后几个登车的乘客中,悄无声息地溜上了车尾的最后一节车厢。她穿着深色便装,背着不起眼的行囊,里面装着简易的医疗包、那卷特制金属线、以及用布层层包裹的半截残刃和新打制的细薄日轮刀。

      她是偷跑出来的。

      无限列车事件的情报几天前就传到了蝶屋。当听到“炼狱杏寿郎”和“大量乘客失踪”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时,优就知道她不能待在蝶屋等消息。忍姐姐绝对不会同意她参与这种级别的任务,尤其是她身体还未完全康复。

      所以,她选择了最笨的方法——提前潜入。

      车尾车厢人少,空气混浊,弥漫着旧皮革和烟尘的味道。优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将行囊抱在怀里,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疲惫的旅人。

      列车开动后不久,她听到了熟悉的、充满活力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前几节车厢传来,越来越近。

      是炭治郎,还有善逸咋咋呼呼的抱怨,以及伊之助特有的、含糊又响亮的叫嚷。

      优将兜帽拉得更低了些,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她能想象炭治郎他们此刻正穿过车厢,准备去与前方的炼狱杏寿郎先生汇合。

      脚步声在她所在的车厢门口停顿了一下。
      “唔?”炭治郎疑惑的声音响起,“这个气味……”
      优心里一紧。

      炭治郎已经转头看了过来,赤红的眼睛准确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她。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睁大眼睛:“啊!优桑!”

      “哎?!师姐?!”善逸也从炭治郎身后探出头,金发都炸起来一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蝶屋养伤吗?!”

      伊之助的猪头套歪了歪,透过目孔盯着她,言简意赅:“你在这里,蝴蝶一定生气了。”

      优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她快速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别声张”的意味。正好列车员走了过来,开始例行检票。
      优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车票,很自然地递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个碰巧同路的普通乘客。
      “咔嚓。”

      车票被打上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炭治郎他们也赶紧递上了自己的车票。同样的咔嚓声。

      检票员离开后,炭治郎压低声音,担忧地看着优:“优桑,你的身体……还有忍大人那边……”

      “我没事。”优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坚决,“炼狱先生在前面吧?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别告诉炼狱先生我是偷跑来的,就说……我是奉命后续支援的。”

      炭治郎看着她苍白但坚定的脸,又闻了闻她身上确实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仍显虚弱的气味,欲言又止。最终,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是优桑,请一定不要勉强。”

      优微微松了口气,跟在他们身后,朝着列车前部炼狱杏寿郎所在的车厢走去。车厢连接处有风灌入,带着夜晚的凉意。她拉了拉衣襟,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轻微的不安,仿佛刚才检票时那声轻微的“咔嚓”,不仅仅是在纸片上打了一个洞。

      这丝不安很快被压下。当务之急是与炼狱先生汇合,应对可能出现的鬼。

      意识沉入黑暗,又缓缓浮起。
      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灯苍白的光线。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嘈杂的人声。

      “高医生!”

      谁在叫?

      “高医生!五床说今天要出院,你的出院小结和带药单还没开出来。”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高桥优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面容有些模糊但语气熟稔的同事正看着自己。
      高医生……是在叫她?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略显皱巴的白大褂,左胸口袋别着蓝色的胸牌,上面写着——“主治医师:高桥优”。口袋边缘,果然沾染着几点蓝黑色油笔的墨迹,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啊……是了。高桥优。她原本姓高,因为父亲喜欢那个日本歌手,所以给她取名高桥优……这个莫名其妙的日本名字让她在上学的时候被叫了好几年的奇怪外号。

      这里是……医院?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护士站,来来往往穿着病号服或家属衣服的人,墙上电子屏滚动的叫号信息,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药品和一丝疲惫的味道。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和高楼大厦的轮廓。

      一切都太真实了。穿过走廊时从窗户灌进来的、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风;口袋里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问她今晚能不能回家吃饭;更衣室里挂着的排班表,下周她值两个夜班;微信工作群里,住院总正在@所有人交代明天早交班的事项……

      甚至,在午休时下意识刷了一下社交软件,首页还能看到关于《鬼灭之刃》剧场版的讨论和同人图……

      一切都在明确地告诉她:这是现实。她所熟悉的、穿越之前的现实世界。

      那个拿着日轮刀、在紫藤花山和蜘蛛山战斗、浑身是伤、被叫做“优桑”的十四岁少女,才是一场漫长、荒诞又痛苦的梦境。

      她抬起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成年女性的、因为常年洗手消毒而有些干燥的手。站在一群护士中间,一米七的身高让她需要微微低头交流。

      这双手,这具身体……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大块。
      这里是……

      是……

      哪里?

      优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感觉刺激着皮肤。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镜中映出一张略显疲惫但年轻清秀的脸,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沾湿贴在额角。眼睛是她熟悉的形状,但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不对。

      不对!

      镜子里的人是她,但也不是她。那个在蝶屋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纤细、属于十四岁少女面容和身体的人,也是她!

      两个影像在脑中重叠、撕扯。

      梦!

      这里是梦境!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清晰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她想起来了!无限列车!检票!血鬼术!梦魇之鬼——下弦之一·魇梦!

      炭治郎!炭治郎是怎么做的?在梦境中意识到不对劲,然后……

      她猛地翻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搜索记忆。

      那个一次又一次,用日轮刀割向自己脖颈,用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强行唤醒自己的男孩!

      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优冲出卫生间,环顾四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正确”。血鬼术构筑的梦境,完美地复刻了她潜意识中最熟悉、最难以割舍的场景,试图将她永远困在这里。

      不能沉溺。哪怕这里是“现实”,是“家”。

      她找到一个无人的器械室角落,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柜,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如果这里是梦境,那么“那个”能力……是否还能使用?

      她在心中默念,勾勒,呼唤那份属于“高桥优(鬼杀队士)”的、不合常理的力量。

      掌心传来微弱的、熟悉的暖意。

      她睁开眼。

      一把闪着寒光的、标准的外科手术刀,静静地躺在她摊开的手掌中。金属的冰凉触感,刀锋的锐利反光,都无比真实。

      这是她与那个世界最后的、最坚实的联结。
      最后的确认。

      优没有丝毫犹豫。她以专业而迅速的动作,“咔哒”一声拆开无菌包装,取出锋利的刀片,精准地卡进刀柄。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摸到颈部侧方,找到了颈动脉搏动最明显的位置。

      呼吸平稳,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

      下一秒,她握紧手术刀,刀尖对准自己的颈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唔——!”

      剧烈的疼痛并未从脖颈传来,而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意识深处。高桥优在硬座车厢的地板上猛地弹动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上岸。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还活着。脖颈完好无损。但梦中那种决绝的自裁带来的心理冲击和残留的濒死感,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脖子,确认皮肤的光滑。
      “优桑!你醒了!”
      耳边传来焦急的、压低的声音,肩膀被用力摇晃着。
      优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对上了炭治郎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赤红眼眸。他也刚刚醒来,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惊悸,但看到优睁开眼睛,明显松了口气。
      “炭……治郎……”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车厢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借着车窗透入的昏暗月光,她看到整个车厢的乘客,包括走道另一边座位上的善逸和伊之助,全都陷入了一种深沉的、不自然的睡眠中,面容平静,甚至带着微笑,仿佛正做着美梦。

      只有她和炭治郎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不养病了直接快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