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驯兽成为首富》虚夜凝月

5、错误

　　马车逐渐穿过集市，逐渐来到人烟稀少的小路。
　　陆染听着马车外头的动静，疑惑地轻扯了扯裴青冥的衣角，不安道：“裴大夫，我感觉有点
　　不太对劲。”
　　“嗯，马车前进的方向不是官府。”
　　裴青冥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陆染眉头紧锁，尝试着召唤自己的系统。
　　系统……系统……快出来……你的宿主有麻烦了……完不成任务你也会很麻烦……
　　然不管她怎么在内心千呼万唤，那脑残系统硬是不肯出现。
　　难不成一定要等到自己想上次那样被逼到走投无误才会出现吗？
　　那系统该不会专门盯着她落难时才出来强迫她签订不平等条约……
　　“小染，别怕，有我在。”
　　裴青冥主动反手扣住了陆染的手心。
　　突然被他握住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极轻地挠了一下，但很快又保持镇定。
　　裴青冥的掌心很大，虽然皮肤白皙，但掌心内侧有些粗糙，而且十分有力。
　　这双手仿佛不属于一位医师，反而像是习武之人。
　　“我没事，就是怕把裴大夫一并牵扯进来。”
　　陆染吐露真言道：“也许是我独自一人惯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之前会求助裴大夫与我一同开驯兽坊除了想要守护狼群和村民外，我其实还带着自己的一点私心。”
　　“嗯，我能看出你远比看上去的还有聪明和坚强。”
　　裴青冥双眸柔情似水地看着她，“与你一同开驯兽坊是我的意愿，选择陪你一道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无需在意，我心甘情愿。”
　　更何况，他自己多少都抱有点私心在。
　　“小染，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对策吧。牛四平阴险狡诈，绝无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实在不行的话，就由他来……
　　陆染凝望着他的侧颜，欲要说点什么，刹那间，马车车身剧烈晃荡了一阵，随后伴随马匹的嘶吼声急刹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险些因后坐力被甩飞出去的前一秒，裴青冥先一步稳住身体把人牢牢地护在怀里。
　　莫过一刻，马车外从各个不同的方向陆续响起狼群的嘶吼声。
　　陆染心下一惊，“裴大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牛四平很可能和牛三刀前面做过的一样，想要故意把她和裴青冥打伤后扔进狼群里做诱饵。
　　“小染，没事的，别出声。”
　　裴青冥仍将人护在怀里，动作轻柔，但在陆染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渐渐泛起一层冷霜。
　　他不是没想过那个人会做出如此举动，却不曾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真是阴魂不散……
　　两人相拥着蜷缩在马车角落狭小的空间，外头时不时传来人的喊叫声以及狼群的撕咬声。
　　陆染不明所以地听着外面的吵杂声，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到底发生了什么。
　　——叮——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忽地由陆染脑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系统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
　　【……检测到异常……检测……异常……系统……暂……关闭……】
　　【…………………………】
　　滋滋的电流声几乎要完全充斥陆染的脑海，然电流声越来越微弱，直至再也听不见。
　　？？？？？！！！！！！！
　　什么意思，系统布下任务到一半结果崩溃了？？？
　　这个世界的系统还会出bug？？？
　　等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用再完成驯兽任务了……
　　就连驯兽坊也……
　　“小染。”
　　正当陆染胡思乱想之际，裴青冥忽然轻唤了她一声，温柔的嗓音从极近的位置传来，“如果是你一定可以把驯兽坊开下去，保护更多的人和那些狼群。你做得到我不能做到的事。”
　　“不，如果没有裴大夫的帮助，我一个人恐怕会很辛苦，甚至有可能会失败。我很感谢你愿意出手援助。”
　　陆染听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平静且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就算她已经不用再完成系统任务了又能做些什么？
　　是要连夜打包行李远走高飞，还是直接在驯兽时故意弄出些意外并以此为由让裴青冥放弃驯兽坊，亦或是直接说出真相。
　　不论是裴青冥选择信任她，或是不信任地离开她，哪种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能做得到的事……是吗……
　　……
　　“……这孩子明明只是生了一点小病……为什么要抛弃它……”
　　“……小染，现在宠物看病的钱都够重新买一只了……很多人都会这样……还是为了省钱……”
　　“……我知道……但是这孩子不是他们的家人吗……”
　　……
　　算了，大不了之后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逐渐没了声响，狼群的嘶吼声也渐渐远去。
　　“裴大夫，我们要出去看看吗？”
　　陆染不失礼貌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
　　裴青冥集中精神地听着马车外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把怀里的人扶稳站了起来，“小染，站在我身后。”
　　陆染顺从地跟在裴青冥后面，刚要踏下马车的前一刻，裴青冥毫无预兆地转过身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
　　“裴大夫？”
　　“小染，别看外面，跟着我往前走。”
　　裴青冥令人安心的话语从她右侧传来。
　　“好。”陆染轻点了点头。
　　另一边，裴青冥稳稳地扶着人绕开散落在地、零七八碎的尸骸，面色冰冷地往前。
　　靠北方位的一处树林，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像是在等待他似的安稳停在原处，背上还留着一封标记着红色徽章图案的羊皮纸信函。
　　“裴大夫？”
　　陆染疑惑地叫了他一声，刚才她嗅到了风中掠过的血腥味。
　　再结合方才听到的惨叫声，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但居然裴青冥没说什么，她还是先不选择说。
　　“没事。”裴青冥嗓音比以往稍加阴沉，“看来是他们很不巧遇到了野狼群，要么逃跑了，要么死于狼口。”
　　“嗯，这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
　　陆染微微点头道。
　　鉴于他们做过的那些恶事，他们如今的遭遇实在是无法让人同情。
　　“我们先回去吧，他们好像把马匹落在这里了。”
　　裴青冥眼疾手快地把那封信函收到自己身上。
　　“裴大夫会骑马吗？”
　　陆染伸手用指尖轻点了点裴青冥的手背，“我不会去看去看其他地方，你可以专心骑马。”
　　裴青冥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随即欣慰地扬起唇角，“小染，谢谢你。”
　　等到视野清晰，陆染被裴青冥温柔搀扶着上了马。
　　“抓紧我。”裴青冥结实的后背对着她，一如既往的温和。
　　“好。”
　　陆染立马两手搂住裴青冥的腰间，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她好像碰到了什么，类似于纸张的触感。
　　黑马飞快地奔驰在路道间，风声充斥着陆染耳膜，掩盖了其他声音。
　　“……小染……我……有点事……断绝……”
　　裴青冥似是开口说了什么，可风声太大，陆染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什么？”
　　陆染紧抓着裴青冥的衣摆，第一次上马有点害怕。
　　“不，没什么。”
　　裴青冥欲要说出口的话收回嘴边。
　　他还真是反常，居然在一瞬间产生了跟他人提及自己事情的想法。
　　“裴大夫，那些人就放着不管了吗？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我们被牛四平带走了。”
　　陆染不太放心地提起这件事。
　　“没问题的，会有人处理好。”
　　裴青冥完全不在意。
　　凭那个人的作风，即使策划了整件事，也早就安排好了善后，绝对不会把自己曝露出来。
　　“好。”
　　陆染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
　　她多少能感觉到裴大夫肯定知道一些事，但没想着追问。
　　他们虽相处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两人之间似乎都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
　　心有所查，却互不过问。
　　正当陆染在思考回去之后要怎么跟村子里的人解释他们是怎么安然无恙的从牛四平手里逃脱出来时，马匹的速度也慢慢地开始减弱，直到马差不多停下来，她才后知后觉。
　　“怎么了？”
　　陆染的第一反应是又有什么难搞的事半路杀了出来。
　　“小染，有一批狼倒在了路中间，我先下去看看。”
　　裴青冥动作流畅地下了马，顺道温柔地把陆染也扶下马。
　　他大概能看出陆染应该是对马不熟悉，所以还是让人先下马，防止马可能因受到惊吓乱动伤到她。
　　“又是偷猎的人干的吧。”
　　陆染双脚一落地，马上赶到前爪受伤的野狼面前。
　　这只野狼是因为前爪中箭外加失血过多而倒在路中间，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嗯，这段时间偷猎者活动频繁，黑市上非法贩卖野生动物的人也愈发猖狂。”
　　裴青冥赶紧检查野狼的伤势，从自己从不离手的医药里掏出伤药来治疗。
　　“裴大夫，能救的了吗？”
　　陆染忧心忡忡地站在裴青冥身侧。
　　这只体型娇小的幼年野狼四仰八叉地倒在路中间，已经奄奄一息。
　　她甚至能在脑中模拟出小野狼是在中箭后如何一路哀嚎着逃窜，最后体力不支痛苦地倒在路边。
　　没错，就如面对那些病重却无力回天的宠物一样。
　　“这只野狼的伤势有点严重，而且应该是好几天都没进食过，快要到极限了。”
　　裴青冥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救活。
　　陆染下意识地想求助系统了，但又后知后觉系统卡bug了。
　　为什么不需要的时候出来狮子大开口，需要的时候反而出了问题。
　　“小染，你可以帮我去看看黑马背上的包袱里面有什么吗？”
　　裴青冥一边细心地替野狼处理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对陆染说道。
　　“好。”
　　陆染不敢耽搁地去翻包袱，之前她一直呆在裴青冥身后，完全没注意到。
　　不起眼的黑色包袱里不但有弓箭和刀刃之类的武器，还有一个用纯黑色丝绸装着的几支针管类的试剂。
　　另外，她注意到了丝绸袋和试剂上都印有五边形的烫金色花纹。
　　“裴大夫，这里好像有几支药剂。”
　　“拿来给我吧。”
　　裴青冥仍旧是没有抬头。
　　不知是否是陆染的错觉，她总觉得裴青冥的语气比平常要冷几分。
　　药剂一递到裴青冥手中，他便二话不说地把药剂直接灌进了野狼的嘴里。
　　奄奄一息的野狼慢慢地蠕动了几下。
　　“小染，野狼应该还有救，你能把包袱给我吗？”
　　裴青冥把空空的药剂收到自己身上。
　　“裴大夫，你是想先把它带回去吗？”
　　陆染领悟到裴青冥的用意，手脚飞快地把包袱从马背上取下来，同时不忘把里面原有的东西拿出来。
　　“它伤势太重，太虚弱了，留在这里无非是死路一条。”
　　裴青冥非常熟稔地把小野狼用布包好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我们接下来是要回村子吗？”
　　陆染心疼地摸了摸小野狼毛茸茸的小脑袋。
　　骤然间，一道微弱的声音窜进她的脑中。
　　……好痛……好痛……好饿…………
　　陆染霎时顿住手，表情疑惑地盯着那只小野狼。
　　她刚才这是听见了野狼的心声？
　　“小染，怎么了？”
　　在陆染想再摸一下小野狼时，裴青冥留意到她的表情，转过身关心地问她，“我们可以先把野狼带回驯兽坊治疗好。狼是群居动物，狼群应该不会太远。你想留下它，还是把它送回狼群？”
　　小野狼从小驯服虽然比成年野狼更加容易，但驯养的过程中难保不会磨灭狼天生的野性，如若遇到比自己更凶猛的同类争夺领地，下场基本不会太好。
　　听起来很残酷，但这既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
　　“裴大夫，我们把它留在驯兽坊吧。我一定能成功驯服它。”
　　陆染双眸明亮地保证道。
　　“好。”裴青冥眸眼柔和地应着，“但是小染，我还是想要提醒你，驯兽不止是把野兽驯服了就好，还有很多事需要纳入考虑范围内。”
　　“我早有觉悟。”
　　陆染眼神如此坚定。
　　“我会倾尽全力帮你，但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件事。从今往后，不能再独自去做危险的事。”
　　裴青冥仍对陆染先前的决定耿耿于怀。
　　要是那会儿自己并不在场，亦或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认识，陆染会不会遭遇到危险。
　　陆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败于裴青冥不容抗拒的目光。
　　最后，陆染在裴青冥灼热的注视下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