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权断宋京》寒温久

4、宴席

　　宫中宴会，只是见得一片祥和，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

　　而安阳公主点破这布料味道，长公主酒杯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显然，被眼前的事情打破自己的好心情。

　　满头冷汗的周锦山转头想要闻这绸缎布料，身旁的女官大人忽然嘴角流出鲜血，晕倒在地。

　　众人都大惊失色，朝中老臣纷纷站起身，决定出谋划策。

　　“回陛下，染织坊早已是不祥之地，还请细细调查全部的染织布料。”

　　皇上以及皇后都喊道：“快来人，去请女医官。”

　　长公主安抚在场女眷：“诸位都切莫害怕，本宫看周锦山谋划下毒，害死女官，来人啊。”

　　女眷们此刻受到惊吓，桌前摆的好菜水果都打翻在地，都四处张望。而其他女眷们都紧紧包围在一起。

　　周锦山跪地下求饶：“皇上，小的并未害人之心啊。”

　　“到底有没有害人之心，等朕彻查清楚水落石出。”

　　沈柚清在桌前，看向远处的何璟，内心焦急，显然女官已经中毒了，若不能及时救治，只能暴毙而死。

　　谁知，姜小姐却瞧见沈柚清侧面，觉得很脸熟。

　　须臾，宫中的禁军尽数进入殿内，禁军统领身着铠甲，腰间佩戴兵器，恭敬行礼道：“皇上，臣救驾来迟。”

　　“你们来的正好，保护好皇后。”

　　随后禁军团团围住长公主，皇上以及皇后。

　　而周锦山成为了人家的替罪羔羊，自己内心迟疑，生知自己被人害了，立马跪下求饶说：“皇上，这染织坊的布料全是吴总管的。”

　　“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推卸责任，来人，把周锦山压入大牢，这案子交给大理寺处置。”

　　长公主给身旁的丫鬟使个眼色，侍卫抓走周锦山。

　　沈柚清目睹全程，莫非这些事情全是长公主去做的？在这之前，与安姐见面并未口中提到过周锦山是何人，看来这布料是人血染出来的，怪不得觉察不出来。”

　　沈柚清拿出表姐绣的成品布料，说：“大人，这是我表姐绣的成品布料，不如你瞧瞧。”

　　话音未落，沈柚清快步向前，准备看中毒的女官。

　　姜小姐随后站起身，走到何璟身后，再三确认是否是沈家二小姐。

　　“何大人，小女有不解之情，小女有一困惑，可否让大人的妹妹来解答？”

　　沈柚清一听声音，是姜家小姐认出自己了，打算去偏殿瞧瞧。

　　“姜小姐，我听闻你的父亲在朝堂上公然顶撞太后，随后闭门不出，怎么今日，你到是有心情询问我？”

　　姜小姐瞬时间脸色煞白，身旁的女眷们都笑盈盈的看笑话，只不过女官中毒了，女眷们纷纷离开了。

　　沈柚清去偏殿，看见一群女医官正在施救。

　　“大人，小女是何璟的妹妹，可否让我诊治？”

　　女医官嘲笑道：“何家小姐可是深宅不出的高门千金，怎么会习得医术与我们探讨一二？”

　　沈柚清焦急蹲下身子，准备从袖口中拿出已经备好的银针。

　　下一秒，长公主进大殿，丫鬟们轻声咳嗽提醒，沈柚清收起袖针。

　　“这是哪家小姐，都斗胆与女医官们谈论病情？”

　　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沈柚清刚想反驳。

　　“你是何家的妹妹？本宫从未见过你，你低头作甚？本宫不会吃了你。”

　　“回公主，小女正是何大人的妹妹。”

　　长公主转头看向沈柚清，加深了自己的怀疑，又说：“本宫当年还未及笄，你还是个小丫头，整天围在太后身边转，不知妹妹可否还记着。”

　　沈柚清心中一惊，但随后又恢复自信的状态，说：“回长公主，小女自幼生在荆州，近日才回到京城，莫非长公主记错了？你瞧，小女腰间佩戴这是何家信物。”

　　长公主用手提起沈柚清的下巴，温柔开口道：“呀，还真是本宫记错了，只不过何家父母走的早，妹妹切勿伤感。”

　　“哟，长公主今日怎么有如此兴致，询问我的妹妹？”

　　沈柚清虽然带着面纱，只不过日后再见到长公主，知道自己身份，岂不是欺骗了在场的众人。

　　长公主说：“本宫今日见了一场好戏，不过也累了，回去吧。”

　　沈柚清端详着女官的面貌，嘴唇乌黑，用手撑开眼球，吓得缩回去。

　　“大人，那女官显然是中毒了，中西域幻草之毒，或许早在宴席之前就被人在饮食上下了毒，那布料应当尽快封存，还有，染织坊总管被烧焦，我怀疑是被人害死的，而我表姐如今下落不明，只能盘问周锦山。”

　　沈柚清说完，用银针扎在女官手腕内关上，紧接着，用银针在扎在足三里的穴位上。
　　女医官插嘴道：“何小姐，这里无需你帮忙了，咱们已经开好药方。”

　　梁溪在宫门备好马车，就等沈小姐出去。

　　夜晚，唯独桃月和莹儿在内院，四处焦急，说；“咱们家小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遇到啥事情了吧。”

　　自从谷雨被外来的夫人揭穿了丑事，姬夫人也感到头痛，把这件事交给二小姐去做。

　　“你说，那谷雨....”

　　“闭嘴，晦气。”

　　沈柚清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宫门，再走之前说：“大人，今夜之事拜托了。”

　　马车上，沈柚清看着用人血染得布料，内心焦灼不安，仿佛知道自己表姐生死不明了。

　　“梁溪，可否载小女去一趟染织坊？”沈柚清轻声询问梁溪。

　　“可咱们家大人让你先回家，载你去染织坊，若是出了意外，那还得了，小的只能领棍子。”

　　沈柚清微微皱眉，从袖口拿出冰凉的匕首放在梁溪的脖颈上，说：“梁溪，别逼我。”

　　“得了，我载你去就行了，这里离染织坊不远。”

　　眼下这时辰快宵禁，平常百姓都不怎么出门了，只有小偷小摸之人会铤而走险去偷熟睡人家贵重之物，这会街道也昏暗，安静无比，只有马车的滚轮声音。

　　此刻内心不安，又催促梁溪加快脚程，快到染织坊门口前。

　　“扑通——————”

　　一具女尸赫然从染织坊屋顶坠下，把梁溪吓得一机灵，大声喊道：“小姐，有尸体。”

　　沈柚清连忙从马车跳下，往前走几步，查看头发遮盖的女尸，吓得往后退几步。

　　这会估计已经到了宵禁，等仵作来也要一个时辰，沈柚清斗胆撩开女尸的头发，用灯笼放到女尸旁。

　　女尸眼球微微睁开，瞳孔缩小，嘴唇发紫，果然还是中毒的症状，与宫中女官相似，好在不是自己的表姐，自己内心石头可以放下。

　　“小姐，这会深更半夜的，不如等小的去喊兄弟，把尸体挪到大理寺那去，对了，小的身上有一块腰牌，若是碰上巡夜的，出示腰牌。”

　　沈柚清细细思考着，今晚以何璟妹妹身份入宫参加宴会，又碰上周锦山送上染织布，而女官偏偏又中毒了，莫非这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远处巡夜守卫唠叨着，：“头儿，你说今夜怎么轮到咱们巡夜，前面就是染织坊邪门的很。”
　　“等等？前面是什么人？”

　　沈柚清站起身，出示腰牌，说：“各位大人，这里又发生命案，还请各位大人速速离去。”
　　巡夜守卫瞧着倒在地上血泊之中尸体，又说：“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是深更半夜出现在这。”
　　“我是仵作，等大理寺少卿派人过来。”

　　不久后，一群侍卫把尸体挪到了大理寺大牢里，阴暗潮湿的环境，这是沈柚清第一次踏足这地方。
　　自己表姐失踪快八天了，却杳无音信。
　　沈柚清转身吩咐梁溪，眼神坚定，又无奈的说：“这女子像是染织坊的女工，像是被人伤害灭口的，不过眼下还未查明身份，不能贸然验尸。”
　　梁溪嘴巴微张，震惊看着沈柚清。
　　何璟从外头走进来，地上有大大小小的水坑，走路都带点声音。
　　“梁溪，明日去户部那查看染织坊所有女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