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演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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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然飞奔出去，一个滑铲滑到了靶子排布最密集的中心地带，途中抓住了地上的一根棍子，她猛地一甩，棍子暗藏玄机，瞬间伸长三倍，将周围几个靶子全部击碎。
随后她转身一个挑棍，一把冲锋枪被棍子挑飞起来落到了褚然手里，褚然抖动双臂，子弹倾泻而出，她一边射击一边移动。
以褚然为圆心，半径两百米范围内的靶子清理完毕后，褚然直接甩手将冲锋枪丢掉，脚尖捞起一把射程更远的步枪，开始清理远处的较为零散的靶子，只要枪响，必然会有一个靶子消失。
多余的移动是没必要的，人不管怎么跑，都不如子弹跑得快。所以她规划的路径非常简单，只需要途中囊括所有她需要的射程的武器。
四十秒的时间，整个场地上的靶子竟然都被褚然清理完了，但她还没有停止动作，直接一个翻滚，趴在地上，架起了一把狙击枪，对准了远处的杨树林。
她打量场地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追求速度的测试中，竟然摆放着几把单发装填式狙击枪这种射速非常慢的武器，明明步枪的射程就足够打完这片场地了。
褚然当时有意识地观察着远处，但远处只有杨树林，并没有任何靶子。
测试开始后，褚然依然留心着树林的动静，果然，测试进行到后半场，树枝间忽闪了几下，冒出了几个不起眼的靶子。
测试设计者心黑，这个电子靶小了很多，还是绿色的，伪装在树叶后面，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
褚然抬手，熟练地装弹，对准瞄准镜，将树林里的靶子全部击碎。
一分钟时间到，褚然放下武器，回到赫尔曼面前行了个军礼。
赫尔曼笑着鼓掌：“难以置信，之前的型号连打完近处的靶子都很勉强，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造人。”
褚然维持着面无表情，心中对他这句夸奖感到有些荒谬，优秀？这句话应该对尤莱亚说，她可是能被量产的人造人，都是科技的成果，类比地球上手机更新换代的速度，应该过不了多久她这批就是最次的了。
不过褚然还是震惊于这具身体的强度，那些武器，就像启动她的发条一样，只要握住，身体就会忍不住要动起来，她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厄万斯人要给她脖子上套上个环了。
褚然真的很舍不得她费劲巴拉得来的这具身体，这身本领太好用了，可惜已经成为了重点监视对象。
测试完成后，她领到了一身统一的制服，随后赫尔曼就列给她一张训练的时间表，她只需要按照时间表来训练就可以了。
赫尔曼给她的是单独的时间表，训练强度比其它人造人要强很多，她的作息和其他人造人不太一样，所以她总是独来独往。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完全不想混在人造人群中，她观察过，人造人们天天像固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排的整整齐齐去训练，从来不与同伴交流，所有的动作几乎都一致，再加上几乎相同的外表，他们训练的场景看起来是很诡异的。
褚然全力打了最后几下沙包，将沙包砸出几个深坑，她深吸了几口气，平静自己的心跳，随后摘下拳套，换下一身汗的衣服，准备去下一个训练场地。
这几天她都是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的，褚然能感觉到为了维持最佳的身体状态，她正在迅速燃烧着生命。
人造人是一种短命的工具，为了量产，厄万斯人用超质研究出了消耗寿命使人造人快速达到成熟的技术。
服务型人造人有10年使用寿命，逾期就要报废；战斗型人造人，因为需要更强大的身体机能，消耗的更多，仅有6年使用寿命，而大多数战斗型人造人压根活不到那时候，一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报废了。
褚然自嘲地摇摇头，到头来还不如猫活得久，想到那只猫，褚然心里为它默默祈祷，希望那个变态院长能一直别想起来用它做实验。
褚然来到了射击训练场，碰到了赫尔曼。这个时间段的训练场一般是没有人造人的，褚然本来能独占训练场，但赫尔曼总是喜欢这个时间来练射击，褚然都习惯了，行了个军礼后就轻车熟路地拿起枪开始训练。
赫尔曼总是喜欢练枪的时候和她聊天，虽然她为了维持人造人设定从来不回话，他也乐此不疲，一直和她说着一些厄万斯的新闻或者是他遇到的各种琐事，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树洞。
“001，每次看到你，看到你们，我都有些感叹，我们的世界发展的有些过于迅速了，现在竟然能跨越平行世界，我不知道这对厄万斯来说是好是坏，但是，发现和探索更广大的世界，我觉得没有谁能够拒绝。”
赫尔曼身旁的人造人面无表情的砰砰开枪，换靶。
“但厄万斯的高层，确实令人难以想象的腐败无能，这种情况恐怕未来几十年都难以改变，很难想象在我们现在身处这么发达的世界里，依然每天都有大量的局部冲突、小型战争，有大量的人失业、从事违法行业，底层人民的生活甚至比不过很多低级世界线上的人。”
褚然心想：“这人还挺忧国忧民。”
确实，厄万斯有着经典的赛博朋克世界的一切特征，发达的科技，衰败的生活。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也就是这颗星球的名字——厄万斯，所有地域由联邦统一管理，但各地仍然每天都发生大量冲突，需要军队来镇压。
厄万斯贫富差距过大，并且随着人造人的普及和量产，绝大多数职业都不再需要人力，大量无业流民被逼着成为了小偷、强盗，或者从事贩卖毒品、走私武器等行当。
很多地界都被流民抢占，相当于古时候占山为王的土匪，或者是起义军，官方称呼他们为反叛者。所以各地总是发生大大小小的战争和冲突。厄万斯历史上最大的反叛者联盟甚至割据了一片大洲，盘踞30余年，前几年才被清剿完毕。
这种情况若是一直持续下去，反叛者们或许真的能胜利，因为被联邦垄断的超质在挥霍下已经几近枯竭，没有了超质，联邦就失去了全部优势，垮台是迟早的。
但上层却从来不管，把他们全都开除联邦籍，再制造更多人造人镇压他们就行了，他们则忙着投入金钱、人力和剩余不多的超质研究黎明之眼，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魔了。
这几年各地的战争总算有了消停的意思，因为黎明之眼还真被造出来了，统治者们野心勃勃，为人们画着大饼，只要黎明计划开启，得到了更多的超质，就能开启更多的黎明之眼。
最后只要连通的世界线足够多，平行世界就不再是平行世界，而是一个世界。厄万斯就会立足于所有世界的最顶端，厄万斯人将会是人上人，所有人分配到各个世界线里，全都能成为顶层统治者。
厄万斯人还真被唬住了，暂时停止了反抗，密切关注着黎明计划的进程，在成功到达D1049号世界线后，很多反叛者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回归联邦籍。
“黎明计划是个邪恶的计划，是一个被腐败和贪婪催生出来的计划，但不得不说，它成功让我们的世界迎来了和平。”
赫尔曼一边说着，一边开着枪，精准命中靶子。
"我期盼着和平，期盼着不再需要人造人的那一天。"
褚然内心吐槽：不再需要人造人？也就是说下一步就奴役别的世界线上的人呗。
赫尔曼刻着刀疤的脸有些吓人，但此刻他面容平静，偏头看着褚然，眼神居然非常温柔：“我看你的出厂文件，说你的各种行为会更像人，所以我天天都在观察你，你，确实很像人。”
褚然呼吸停了两秒，这一发子弹差点脱靶。
她自认为她已经演的天衣无缝了，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即使周围没人也从来不忘记人设，他从哪里得出了这个结论？她的表演还是有漏洞？
赫尔曼接着说：“你的走路方式，你的呼吸，你的一些细微的动作习惯，都是生动的，和其它人造人不一样，让我……想到了我的女儿，你真的很像她。”
褚然大惊，她低估了赫尔曼的观察力，他天天与人造人朝夕相处，对人造人太过熟悉了，他说的这些细节，她是演不出来的。
“不，不应该说你像人，我始终相信，人造人就是人，只是灵魂被束缚了。”
赫尔曼的腕表响起，有人打来了电话，他放下手中的枪，轻轻一笑：“不好意思，话这么多，打扰你训练了，我出去接电话，你训练完记得好好休息，能够延长寿命。”
赫尔曼走了，褚然按照时间表，完成了射击训练，转身往人造人休息舱走去。
这个赫尔曼，居然是个人造人权益保护者，在这种世界里诞生这样的意识是真稀奇，那天他叫她女孩也能解释的通了。
而且这个赫尔曼对她的特别关注，原因居然是她像他的女儿，褚然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像一个人造人。
后来的几天，赫尔曼都没有功夫来射击训练场找她闲聊了，他自从接了那通电话后就忙碌了起来。
褚然也被换上了新的时间表，但奇怪的是，训练量不增反降，褚然开始跟随大部队一起训练了，而且训练的内容实用性大大降低，多了很多花架子内容，其中一项甚至是军体拳，人造人们被要求打到关键节点还要大喝一声，让褚然梦回大学军训。
就这样练了两个礼拜，褚然终于明白了缘由，据说他们这批战斗型人造人是贯穿整个黎明计划的最重要的一批人造人，联邦极为重视，所以上层要来视察工作，他们需要现场演兵，以显示厄万斯人造人大军的堂堂威风。
褚然陷入了深深的无语，果然不管是什么平行世界，这些上位者的调性都出奇的相似。
赫尔曼这两天看上去也不是很在状态，其他军官都在积极准备，只有赫尔曼总是独来独往，似乎和其他人关系不怎么样。
高层来的当天，所有人造人都出动了，军体拳打的那叫个整齐划一、力度强劲、“呵！哈！”的声音喊得操场都震了三下。
随后又进行了一些射击表演和格斗表演，演练完成后，西装革履的秃顶官员们非常满意，走之前叫来了赫尔曼，以及鬣狗小队所有人造人。
褚然也在其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鬣狗小队的其他成员，但和没见也没什么区别，和别的人造人的区别就是他们和她一样是鬣狗小队的罢了。
为首的军官胸前挂着好几排功勋徽章，他走上前来拍了拍赫尔曼的肩膀：“赫尔曼中尉，果然还得是你，元帅才能放心，两个月后，黎明之眼右眼就要开启了，第一个踏入天元世界线的，将会是你的鬣狗小队，你是我们新世界的开拓者，将会被载入史册，回来后，我保证你能高升。”
褚然瞳孔一缩，呼吸开始加速，激动地差点要发抖了，她没听错的话，鬣狗小队将会是第一批踏入天元的人，而去天元首先就需要通过地球这个中转站。
也就是说，只要她在鬣狗小队，她就能正大光明的被送回地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演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