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并成为赛博神仙》酒肉鱼

5、异形 人造人不应

　　脖子上的颈环让褚然危机感拉满，她一路上都在思考对策。

　　事实摆在眼前，她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人造人。

　　多亏了现在大脑里多出来的内容，她知道了人造人的行为模式。

　　不同的人造人有不同的行为模式，大多数人造人都是服务型人造人，它们的行为很简单，例如在咖啡店当服务员的人造人，只需要知道招待顾客的那几个句子，有打扫卫生和做咖啡的技能就可以了。

　　而军用人造人要复杂很多，它们需要能迅速听懂并执行指令，能够在不同的情况下作战，没有任务的时候还需要一直训练，人造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它们需要维持自己的身体素质。

　　除了作战和训练之外，它们没有多余的感情，也基本不说话。

　　褚然是最高级的一类人造人，还是最新型，虽说会更像人，但日常生活中和之前型号的战斗型人造人差不太多。

　　这就好办了，沉默寡言、认真训练就行了，不需要她做什么高难度表演。

　　至于逃走，褚然认为在这具被重点监视、脖子上还戴着这鬼东西的人造人身体里，是地狱级难度。

　　褚然逐渐有换下一具身体的打算了，最好是服务型人造人，最被人忽视、还能自由外出的那种。

　　但自从褚然经历了上一次的夺舍，灵魂就被耗空了力量，她暂时还没办法换身体。

　　一路上，褚然都在低着头思索着，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军委大楼的气派程度比起联邦科学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褚然下车，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要给她带路的意思。

　　但褚然明白，一个经过了“出厂设置”的人造人是不需要带路的。

　　褚然抬脚走了进去，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虽然是初次到访，却对每一处的功能都了然于心，甚至连办公室里坐着什么人都早已清楚。

　　芯片里的内容过于丰富了，人脑是无法全部接收的，所以大部分知识都被输入到潜意识区，只有看到相关的东西或者刻意去想才会想起来。

　　褚然走到门口，安检机器进行全身扫描，随后一道女声机械音通知她：“扫描完成，CTKA001号人造人，请前往九层元帅办公室。”

　　褚然乘坐电梯上楼，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人造人，有的是军用的，端着抢走来走去，有的是服务型的，在打扫卫生。但让褚然有些疑惑的是，这些人造人，无论男女，包括她自己，长相都差不多。

　　相关解释并没有出现在褚然脑海里，看来芯片制作者认为这部分没必要让人造人知道，褚然只能猜测这样便于区分人造人和人类，人造人连属于自己的相貌都不配拥有。

　　褚然到达九楼，准确地走到了元帅办公室门前，敲响了大门。

　　门自动打开了，褚然走进去，看到了认识的人——纪煜。

　　军用人造人有个很重要的行为准则，那就是对上级的礼仪要规范，她依照大脑中的动作，将左手背后，右手握拳贴在左胸口，行了个军礼，随后背部挺直，站好了军姿，都是写进教科书般的标准。

　　纪煜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桌子上全是堆满的光幕，他一只手熟练地划着光幕，另一只手在接电话，褚然进来后他只是抬头撇了一眼，随后便继续忙他手上的事了。

　　看久了她不禁有些想吐槽，尤莱亚是，纪煜也是，这些厄万斯的高层们全都在为了这个黎明计划忙的跟陀螺似的。

　　褚然站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看着纪煜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批了一份又一份文件。

　　但看他工作，确实是一种享受，褚然不禁有些佩服，不愧是元帅级别的人物，即使面对这么多的工作，也不见他有一点的不耐，做事高效迅速，接电话时语言简洁，却不失礼仪，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来一个优秀的军事领袖，不光要会带兵出战，文书工作也得精通，主打一个文韬武略。

　　纪煜挂断最后一通电话，桌上的光幕已经没了一大半，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随后拿起手边的一根电子笔，掂量了两下，突然向褚然投掷过来。

　　电子笔刷的一声飞了过来，直直射向褚然的脑袋，褚然反应过来，迅速往旁边躲闪，笔尖擦着褚然的耳朵飞过，噔的一声插到了门上。

　　左耳后知后觉地传来一丝刺痛，渗出了血。

　　纪煜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点点头：“不错，这次还算有进步，之前那么多型号都躲不过。”

　　一旁的大胡子军官连忙走过来，拔出了门上的笔，打开腕表的光幕后用笔一拨，纪煜的桌子上就多了一份文件：“院长发来的消息，说暂时没办法量产，虽然这个人造人各方面都达到了您的标准，但状态不稳定，很可能觉醒了自我意识，需要继续观察，让您看着安排。”

　　褚然内心骤然一缩，什么鬼？她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被那个变态院长看出来了？

　　纪煜看着文件，挑挑眉：“觉醒自我意识？”

　　他放下文件，向褚然走来，褚然硬着头皮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她发现沉默寡言也不是好装的，尤其是她的眼睛，要始终保持平静，真的很难做到。

　　尤莱亚说的是“可能”觉醒，说明这只是个猜测，其真实性暂时无法确定，她不能自己就露馅了。

　　纪煜在褚然面前站定，高大的影子笼罩住褚然，忽然，纪煜的军装外套动了一下，从外套的下摆处猛地窜出了一根金属触手，勒住了褚然的脖子。

　　褚然被勒住脖子抬了起来，褚然看着那根由流动的金属液体组成的触手，相关信息迟缓地通过她缺氧的脑细胞浮现了出来。

　　这个纪煜，确实是个狠角色。

　　他全身百分之八十都经过了机械改造，制服下面全是铁疙瘩。

　　那天她看到的后背的金属脊椎，其实并不是他战甲的一部分，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最大杀器，名为“异形”，就是从那根金属脊椎里出来的。

　　异形可以变换成任何形状，他杀人连手都不用抬，异形甚至能够变成极细的线，斩断一座房子只需要他一个念头。

　　异形是厄万斯最顶级的科研成果之一，是超质浓度最高的武器，目前只有纪煜能承受这么高程度的机械改造，只有他的精神和身体能够操控异形。

　　现在异形勒在了褚然的脖子上，已经算是最“温和无害”的模式了。

　　褚然双脚离地，脖子被压迫着，无法呼吸。

　　褚然用仅有的理智思索着，这种情况下人造人应该怎么做，检索的结果令人绝望：纪煜杀死人造人属于合理销毁，人造人不应该有任何的反抗行为。

　　褚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手脚自然垂落，不做出一点挣扎，她睁大眼睛，静静看着纪煜，但泪腺还是不自觉地分泌出了生理盐水，沿着褚然的眼眶滑落。

　　褚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住的，她仿佛看到了爷爷在她的头顶对她招手。

　　一旁的军官拿着手巾擦了擦汗，斟酌着上前说到：“那个……纪元帅，这个人造人是近期唯一实验成功的样品，是很重要的研究材料，院长也说要留着观察……”

　　纪煜喝着茶，脸色不变：“知道，我有分寸。”

　　异形又勒了褚然半分钟，褚然脸色涨红，眼睛里有了血丝，但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行为。

　　异形终于松开了，钻回了纪煜的制服里，褚然咚的一声跌倒在地，她立马站了起来，一边调整动作，恢复军姿站立，一边克制地呼吸着，每呼吸一次肺部都针扎一般地疼。

　　纪煜拖出一份文件写了起来：“编入鬣狗小队第一支队，让赫尔曼负责。”

　　“是，元帅，我这就去安排。”

　　身后的大门打开了，褚然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出去，但她还是克制地迈着平稳的步伐。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褚然趁前面的军官没注意，迅速跑到了卫生间里，捂着嘴巴压抑地咳嗽了起来。

　　褚然咳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惊慌之余，她内心突然有点悲哀，对人造人这一生物的悲哀。

　　褚然被带到了一片灰色的建筑群，这些建筑明显没有像之前的科学院、军委大楼一样有那么复杂华丽的建筑结构，比较接近地球的普通楼层，但占地面积非常广。

　　建筑周围被铁栏围了起来，中心有个非常大的操场，里面有许多队伍在跑步，步伐惊人地统一。

　　褚然一眼望去，全是人造人，带队训练的，则都是人类军官。

　　褚然立马通过芯片内容了解了这里的全部信息，这里就是人造人专门的训练场，全称为军用战斗型人造人素质培训中心，简称为培训中心。

　　褚然被带了进去，周围零零散散的人造人们面无表情，机械地执行着今天的训练任务。

　　一个脸上带着很长一道伤疤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中年男人打扮的不是很讲究，脸上胡子拉碴，他穿着军装裤子，上身却只穿了个白色背心，一身的肌肉非常夸张。

　　“赫尔曼中尉，它是最新型的战斗型人造人，元帅有令，编入鬣狗小队第一支队，参加三个月后的行动，期间训练过程全程监视，需要您提交观察报告。”

　　赫尔曼的行为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粗犷，他语气温和地回答：“具体情况我已经通过文件了解了，辛苦你了，理查德。”

　　褚然被赫尔曼带到了一个大型户外训练场，中间有一个空旷的场地，外围是一片杨树林，场地上分布着许多靶子，地上、墙上有各种类型的武器。

　　厄万斯的靶子都是高科技的电子靶，是一种类似于投影一样的圆形光幕，能够以不同的速度随机移动，感知到足够强度的物理碰撞就会自动消失。

　　赫尔曼：“来吧，女孩，一分钟时间，尽全力击碎靶子，我得先试试你的深浅。”

　　褚然内心一惊，用余光打量过去，他刚刚叫她，女孩？

　　自从占据这具身体，这些厄万斯人对她的称呼除了人造人就是她的编号，怎么会有人对她使用如此人性化的称呼？

　　褚然没有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打量出别的意味来，这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个很寻常的称呼，褚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场地，开始规划起自己的击破路径来。

　　她是最新型的人造人，她时时刻刻被监控着，在换下一具身体之前，她必须要完美扮演这个身份，也就是说，她现在需要一个令人满意的测试成绩。

　　褚然发现一个完美的战斗型人造人，不仅需要刻在头脑里的芯片知识，还有刻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以及刻在灵魂上的对战斗的渴望。

　　她的手止不住地轻颤，在计时开始后，褚然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