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进组 胡曼偏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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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勾肩搭背的站在前面，差半步距离在身后的是沈序台。前人已没入夜色，而后者正好站在门口的灯光下。
还是上次选角会的那套衣服，薄外套随意地挂在左手上，衬衫末端没入腰间，在暖黄的路灯下倒生出几分慵懒暧昧来。
旁边，沈序台的朋友依依不舍地靠在他身上。看上去是个面容姣好的omega，头发比一般男生略长些，刘海梳到脑后，只留两侧的碎发。
他说要沈序台住他家里去：“你都离婚了，又没人管你。”
沈序台哭笑不得地推拒说明天有工作：“我没离婚他也管不着我。”
一娃娃脸的男人凑过去，不知道对沈序台说了什么。时英只听见沈序台说：“真不用。我不打算谈。”
大约是要给沈序台介绍对象。
时英看得太出神，没注意到徐清江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在看谁？”徐清江问。
“没谁。”时英借着回话的空档，掩下了波动的神色。
时英原本跟沈序台报备的是明天到之江，但凑巧前一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合作要出差去之江谈，所以提早了一天。
现在，他们刚刚结束应酬。
“沈序台啊？”乔姐站过来道。她结完账出来，看两人杵在酒店门口。再顺着视线看过去，沈序台的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范围。
“哦？”
徐清江是海外男团合约到期回来的，武乔以为他对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给他介绍道：“制片人，他在圈子里很有名的。”
她以前是做艺人经纪的，不免会与幕后人员打交道。
“可A可O，能力好，待人真诚，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听说有不少追求者，不过他都不给人机会的。”
“为什么？”徐清江问。
“你不知道吧，他英年早婚。结婚了跟异性保持距离不是很正常嘛。沈序台是那种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其实保持一定距离的人。工作上，我最喜欢这样的合作对象，但要谈恋爱结婚就不太合适了。”乔姐随口八卦了两句，“我还是喜欢热情似火的弟弟，下班了还能约出来去酒吧喝两口的那种。”
时英哭笑不得地祝愿乔姐如愿以偿，徐清江倒在一旁若有所思：“这样啊？”
说起来，他原先是不知道沈序台的。
有一次公司艺人获了奖，开了庆功宴，包房里大家热热闹闹的，都很高兴。
时英也很高兴，喝了不少酒，没喝醉，过敏了，整个人起红疹，看着格外吓人。
徐清江送他去医院，说了一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唠叨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最后只听他迷迷糊糊地回了沈序台这个名字。
沈序台是谁？
徐清江没问。时英不是个什么话都往外说的人，那天大约是酒精上头，情难自禁。
后来徐清江几乎再也没听到过这个名字，直到他替时英参加了一个晚宴，他才知道原来不说，是因为时英喜欢的人结婚了。
结婚了，所以连靠近的资格也没有了。
但沈序台现在离婚了。
“要上去打招呼吗？”徐清江怂恿道。
“不了。”时英说。
乔姐不明所以：“你们认识沈序台？”她停顿了一秒，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沈序台是你那项目的制片人。”
“不过好像是他的私人聚会，贸然上去打招呼比较奇怪吧？”
“嗯。”时英低低地应了一声。夜风把沈序台那边零碎的笑声送过来了一点，他移开视线道，“我们的车到了。”
车窗外稀疏的灯火飞快地往后掠去，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橙黄色的光悄然爬上天际，四散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清晨雾气。
DIT是个刚毕业的女生。时英看她跟孟怡好像关系不错，聊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在车上双双困得四仰八叉的。到地方了还是时英喊的两人。
制片主任胡曼下来接他们，说今天没啥事，就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彼此熟悉熟悉。
她道：“你们整理整理东西，到时候吃饭我叫你们。”
孟怡跟DIT收了房卡，灿烂地跟胡曼道别：“曼曼姐拜拜，一会见。”
时英不好跟着女孩们喊姐，喊了声胡老师，被胡曼半开玩笑道：“你也叫我姐就好了，叫我老师我老幻视你是学生，让人有年龄焦虑。”
时英从善如流道：“曼曼姐。”
他问：“男女演员都已经到了吗？”
暂时定稿的剧本时英一周前就收到了，针对重场戏，对演员紧急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表演培训。
现在正好有空可以交流一下过两天要拍的戏。
“主要演员都差不多到了，在1802试妆。然后导演他们在1801开主创的围读会。”胡曼道，“不用着急，演员的围读会在明天呢。”
“好，我一会过去看看。”
时英到酒店18层时，1801会议室的房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导演与人讨论的声音。
1802的房门倒是开着，化妆师正在给主要演员做妆造。
秦海声先看到时英，对着镜子伸手打了声招呼。
化妆师在帮他夹头发，他的头一动不敢动的，僵硬地只有眼珠子在转。
时英回应他的同时，依次跟在场所有人都打了声招呼。
坐在门口椅子上的剧务问时英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他递来一根烟，半道一顿，又收回去。
“我忘了，你不抽烟。”
时英记性很好，特别是是眼前这位剧务群头像还是自己的照片，入群的时候他点开大图看过好几眼，确定之前从未见过。
但说话总要留三分余地。所以时英问道：“我们之前合作过？”
“没有吧？”剧务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哦哦，你说不抽烟这事啊。之前排房间的时候我本来排你跟洪导一屋的，但沈哥让调开了，说洪导抽烟，让你跟场记一屋。”
是这样吗？
时英想起来，他进屋看到的那个行李箱。
浅青色的，周身贴满了小标签，把手上还有张没撕的行李条。确实不像是中年人的风格。
时英有一点高兴，可当着剧务的面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啊”了一声，说上次导演喉咙不舒服也是沈序台第一个看出来，把人一顿夸，最后总结制片这个活确实要细心的人来做。
他这一说既撇清了与沈序台有私交，又承了沈序台的情，反正这个房间里，除了秦海声暂时选角会出现过，其余人都不在现场，除非有人闲着没事去问赵导，时英这话才有可能被戳穿。
他不是不想跟沈序台有关系，只是沈序台本就因离婚的事被诟病，时英跟剧务又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剧组人多眼杂的，一件小事传来传去就变味了，他不想给沈序台惹麻烦。
剧务确实也如时英所想，没再问下去，转而道：“时老师，你多大啊？”
风从会议室打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气，吹起时英额头的碎发。
一旁小演员的妈妈插话道：“我看嘛二十出头的样子，我刚刚没问你嘞，你在组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呦，长这么帅。”
剧务扬眉，指着时英道，“他啊，他是我们组表演指导。”
“哎呦，这么年轻这么厉害啊？”小演员妈妈夸奖着，正想继续问下去，但此时1801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开完剧本会的导演马不停蹄地跟化妆服装确认妆造，所有人一时间都被调动了起来。
时英在中午吃饭时找到点演员的空余时间，听了下主要演员有关角色的理解，然后又在下午演员改妆造、试衣服时见缝插针地聊了下非重场戏的表演。
晚饭是在酒店二层吃的。
沈序台开完会后，跟道具师再去确认了一遍剧组的道具库，依据刚确定的最终版剧本增减租赁的道具，再加上零零散散其他细节的确认，也是忙到晚饭前。
直到跨进包间，时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里面了，看他进来，站起身喊了声“沈老师”，沈序台才意识到时英也到了。
他穿了件白色的卫衣，衣服是常见的款式，在酒店的黄光下尤显居家柔和，在比他穿衬衫少了两分凌厉。
穿什么衣服像什么样子，沈序台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时英去做模特或许也会是佼佼者。
时英望过来，沈序台也颔首，跟着打了个招呼。
在沈序台后面进来的赵导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时英，上前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创随后陆陆续续到场，沈序台一个个打招呼引入座。
服务员拎了瓶橙汁上桌，坐在出餐口的时英见杯子都堆放在桌子一处，顺手开了饮料给大家挨个倒。
远些的位置时英过不去，就搁在转盘上，随即轻轻一转，杯子随转盘平稳地移动到其他人面前。
每一杯都是七八分满，既够喝，又容易拿取。
按理说这活完全轮不到时英来做，孟怡正纳闷她哥怎么这么体贴了，酒店老板娘亲自端上第一道菜来。
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沈序台和胡曼跟着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位女生。
皮肤很白，苹果肌自然饱满，看起来20岁多点，一副温温柔柔、邻家大姐姐的样子。
孟怡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她吸引了，还以为是哪位演员，可算了算角色，又不缺人，直到沈序台介绍，她才知道这人居然是摄影指导。
赵导说：“你们不知道她，原来她给我做掌机的，但机器实在太重了，这两年她腰不好才做的摄影指导。”
孟怡对着DIT咬耳朵：“赵导的剧组真是卧虎藏龙。”
时英看了眼隔了几个座位嘀嘀咕咕的孟怡，偷偷发消息让她消停点。
一抬头，沈序台落座于他斜对面。
时英以前刷到过面试视频，里面老师教：圆桌群面就要坐在考官的斜对面，既不是有冲击力的正对面，也不是转头费劲的旁边，而是想休息时微微一转头让人很舒服的斜对面。他当时听完大觉不靠谱。现下倒是希望这个理论成立。
愿许得太快，实现得也猝不及防。
时英这再一碰手机，就被沈序台抓到了。
他笑着又微微皱了下眉，目光落在时英刚刚放回桌面的手机屏幕上，颇有种抓到学生上课玩手机的意思。
时英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正大光明地看回去。
赵导乐呵呵的声音响起：“这位是沈序台，我们组的制片。卫华卫导跟我说他的时候可是夸到天上去了，说你哪怕要联合国的会议室，他也能给你协调到。”
时英向沈序台一挑眉：真的？
沈序台碰了下自己的碗，然后转头回话，留给时英一个后脑勺：好好吃饭。
介绍到时英的时候，赵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激动道：“我记得时英你是江沪人对吧，小沈也是，哎真是有缘分。”
是很有缘分。
何止是同个地方，连高中都是同一个。
时英笑着应了一声，低头夹了一筷菜。
饭吃了很久，散场时，沈序台跟胡曼走在最后面。
“你知道刚刚饭桌上你跟时英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吗？”
沈序台知道胡曼没好话，拒绝道：“我不想知道。”
胡曼偏要说：“眉目传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进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