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男朋友 A才O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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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时英也带了件花花绿绿的衬衫，但它很不幸第一天上岗就被人打了花枝招展的标签。
此时在片场的徐清江，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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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国的九月天气凉爽，沈序台从会场出来时，已经不飘毛毛雨了，云层中微微透出太阳光来。
他受邀来参加电影节某个单元的评审，会议室里闷得慌，正好流程告一段落，他人微言轻没什么总结的话语权，溜出来躲个清闲。
水好的地方总是天蓝，红瓦黄墙，船声、人声不绝于耳。沈序台在一售卖纪念品的小摊前停下脚步。
有个手工的猫咪玩偶很好看，他跟老板谈好了价格，正要付款，一只手突然从他身侧冒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机。
沈序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攥住了那只贼手。
小偷反应极快，手腕一扭就挣脱了，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方言，转身钻进了人群了，三两秒就消失在了街角。
沈序台抬头看向来人，正巧他从小偷逃跑的方向收回视线。
“时英？”
时英胸膛有些起伏，像是刚刚快跑了两步。
他穿了件很灰黑色的衬衣，搭了条松垮的领带，刘海蓬松地盖在前额，比沈序台初见他要显年轻许多。
沈序台问：“你怎么在这儿？”
“公司艺人有个行程在这里。”时英见沈序台打量他，抬手扯了下领带，“对接的负责人不喜欢太正式的衣服。”
沈序台咋舌，随即点评道：“太卷。”这年头看工作能力还不够，居然在穿着上也要投其所好。
他付了钱，摊主对着时英连连竖大拇指，说中国功夫棒，时英倒没像上次一样红耳朵，游刃有余地说欢迎摊主有机会去C国玩。
临走前，时英问他丢没丢其他东西。
“都在。”
总共就一部手机，一个工牌。
时英悄悄瞥了一眼，工牌上的沈序台也很好看。
“那就好。”时英道，“沈老师一会去哪里吗？这个路口不好打车。”
“听起来你对这里很熟悉。”嗯，他想起来了，沈序台道，“你在这里读的研究生。”
读研究生好啊，沈序台承认自己有一点学历崇拜，可能是他奶奶生前念叨太多次了。
“我之前也考上了国内的研究生，但后来......耽搁了。”
读研意味着没办法正式工作，那时候奶奶转到了重症病房，每天都在烧钱，他又不肯欠太久詹斯垫付的医药费，所以就想着拼命工作赶紧还上。
他有好久没想起奶奶去世时候的事了，大概是天气温度都与今天差不多，所以触景生情。
“抱歉。”
沈序台说得太轻巧，以至于时英觉得胸口有点堵。他总觉得沈序台漂亮的脸蛋上不应该出现这种表情。
“我自己提的，你有什么好抱歉的。”沈序台笑道，“突然想到而已，已经过去了。”
转过一个拐角，沈序台问时英是不是也很了解这里的吃食。
“嗯。”时英老实道。他本来是想跟沈序台走一段就分开的，他老控制不住去看沈序台，盯太多次被发现，他又说不来正经的理由。但聊着聊着也走了好一段路。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沈序台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挑食。”
意思是什么都可以，让时英随便选。
时英自从和沈序台相处以来，脑海中炸了好几次烟花了，这次很克制的只炸了一个。五彩斑斓、炫彩夺目。
海岸边打来一个小小的浪潮，吹起湿咸的海风，时英悄悄往沈序台那边靠了靠。
他带沈序台去了一家读书时常去的店，沈序台看完菜单后表示不用特地为自己省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倒是，沈序台点头表示受教。
餐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花瓶，里面插了束黄色的月季花。花苞大，花瓣少，花茎直直地挺立着。其他桌也有，只是颜色不如这桌的好看。
沈序台盯着看了一会，时英说这是店主后院养着的。
“干嘛不养到门口来？”沈序台不解，明明种在门口会更吸引客人。
“用厨余给月季施肥有损门面，他怕有人举报他。”
“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店里没什么人，一身腱子肉的店主亲自出来招待，见到时英夸张地就要上去亲亲，被时英嫌弃地拒绝。
“时英，你还是这样不解风情。”他说时英两字的时候用的中文，咬字特别重，沈序台特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胡说啊。”
不解风情？
时英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传AA恋就是因为店主。
“你别老对客人这么热情，你是有omega人。”时英要他时刻谨记A德，店主耸耸肩，目光在时英和沈序台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突然瞪大眼睛惊喜道：“Ian，这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吗吗吗吗吗？
他想都不敢想的事，被店主直白地说了出来。
时英翻菜单的手都抖了两分，旁边店主已经确认并对两人的般配程度表示肯定：“A才O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店主敢说，时英不敢听。
“你误会了。”
“误会了吗？”店主看沈序台只笑吟吟地看着，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啊？
时英坚持点头。
他去打听过，据说是詹斯出轨，那那天在沈序台家楼下，大约是詹斯的挽留。沈序台是绝不会回头的人，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会马上接受，并进入一段新的感情。说不定还会对此感到厌恶，就如同那红玫瑰一样的垃圾桶归宿。
所以此时露馅就是大笨蛋一个，时英要先从朋友做起。
“他是我领导。”
“谁跟领导一起吃饭，时英你要骗我也要找个好理由吧？”
“真的，这是我们组的制片。”
国外拍电影多以制片人为中心，制片人在组内有绝对的领导权，如果下属带去领导吃饭有贿赂的嫌疑，领导带下属吃饭则有潜规则嫌疑，哪一个都不好声张。时英这样说完全是想让店主别再问了。
但店主显然找到了新的思路：“领导也可以恋爱啊，难道你们签了同组不能发生恋情的协议吗？”
他大概是做生意久了，什么含蓄的优良传统都扔掉了，进一步撮合道：“这位先生你是单身吗？”
这次不光是耳朵，时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沈序台觉得很有意思，含笑道：“我现在确实是一个人。”
店主给时英一个“你看”的揶揄表情，然后催促时英快点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知不知道。”
这句诗是这样用的吗？
时英建议这个大文盲换个汉语培训班，转头他问沈序台有没有忌口。
沈序台：“我不太能吃辣。”
店主：“哇，时英也不太能吃辣，你们真是绝配。”
哇，时英真佩服店主。
时英不理他，跟沈序台商量着点了几道菜，最后甜点部分，沈序台问店主有没有推荐的。
店主：“我。”
沈序台捂上了脸笑起来。
他把手抬起来的时候，时英闻到了一股清香。
沈序台不在有工作时喷香水，所以大概是护手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很好闻。
时英愣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猛地咳嗽一声，把菜单还给店主。
他决定再也不要来这家店了，这里的客人到底教会了店主什么，明明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店主还是个清澈的大学生。
店主踏着“深藏功与名”的脚步走向后厨，沈序台问：“所以你现在有对象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时英不明白，把花瓶往边上放了放，“我没对象，没谈过。”
沈序台不太信，像时英这样的一看就不缺追求者。
“那你干嘛这么紧张？”店主一看就是性格使然，完全开玩笑，偏时英没听出来，还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就是觉得不太尊重你。”时英摸摸鼻子，不敢看沈序台的眼睛。
沈序台一怔，与此同时，服务员从后台端上来一盘沙拉，他夹了一筷子红菊苣，觉得没昨天刚尝得那般苦了。
结束时是沈序台叫的车，时英给他转了车费。
沈序台没收，只是发了一句“太多了”。
时英不知道太多了是要他还少一点，还是沈序台请客的意思，想了半天也没敢问。他想反正接下来两三个月要天天见，找机会再还回去也来得及。
睡觉前，时英改签了机票，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清江。
徐清江先是把低位热搜#时英E国#的照片发给时英看，说没什么负面的内容，就不给他花钱撤了。
等时英回复“服从组织安排”后，徐清江才慢悠悠地回了上面改签机票的那条：“哦，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唯沈序台主义至上者。”
徐清江误会了，其实时英不知道沈序台什么时候回国，他只是想再走一遍那条路。
清晨的雾还未散去，他去闻了那月季花，味道比昨天更浓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