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发烧 时英盯着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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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一晚上的风，第二天起来会发烧简直天经地义。
全身没什么力气，一量体温39℃多了。
沈序台在家里找了点药，然后又去睡了一觉，中午起来再量，温度不降反升，这才打车去医院。
先量了体温，再抽信息素，然后拿着报告单，最后坐在了内科门诊某老中医的诊室里。
报告单上的数据乱得一塌糊涂。
对面老中医拿着报告单看了又看，又瞧瞧电子诊断记录上的病史，紧皱的眉头一刻也没有舒缓。
然后就是老生常谈的东西，比如多运动、少熬夜之类的。
最后他说：“发热期还是尽量少用强效抑制剂。下次你抽空来医院做个信息素匹配，让alpha志愿者给你输一管安抚信息素回去用。你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你的alpha要是不同意，让他来医院找我！”
医院的系统似乎永远慢人一步，婚姻关系那一栏，依然明晃晃地挂着“已婚”二字。
沈序台不欲过多解释，缴了费，去输液窗口挂水。
护士娴熟地扎针，冰凉的液体顺着导管蔓延进血液，沈序台渐渐合上眼睛。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叫他。
“沈老师。”
谁？
他抬起头来：“时英？”
来人包裹得全副武装，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其实自沈序台第一次看见时英的照片，就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比他其他的五官都要特别些。
或许是演员，所以显得很情深。
他下意识拢了下手里的单子，把就诊的消息对折起来。
“我来替朋友拿体检报告单。”时英解释道，“沈老师是在挂水？”
“嗯。”沈序台不想过说，却听时英紧张道，“是哪里不舒服吗？很严重吗？”
沈序台想，或许是熬了一夜显得格外疲惫，所以时英才有这一问，于是宽慰道，“没事，发烧了而已。”
发烧而已。
时英眼眸下垂，微微摩挲了下裤腿。
他在沈序台旁边仅有的一个空位落座，座位冰凉，没有温度，可见上一位已经离开很久了。
该说点什么的，可时英见沈序台状态不好，怕他真强忍着难受打起精神来跟自己对话，于是道：“沈老师要不要睡一下，我反正也要等很久，一会挂水没了我叫你。”
这是真话。
医院两点上班，拿报告单的地方围了不少人，病人吵吵嚷嚷，医生歇斯底里地维护着秩序。时英刚刚听了一耳朵，离徐清江上午拍片的时间还很远，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但其实时英问的是：你的伴侣没有陪你来吗.......
他们明明昨天还……
孟怡昨天在厨房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一个u盘，说里面是追人秘籍。
她孟怡连喜欢的人都没有，时英深觉不靠谱，自力更生在各大社交媒体搜索案例，研究到睡觉的点，翻来覆去他实在睡不着，从家里溜出去，开车到沈序台家楼下。
高中时的住所，沈序台一直没换过房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沈序台楼下等个什么劲，就是太欢喜了，欢喜到他忘记了沈序台下班是跟詹斯一起走的，他等来了一辆车。
沈序台和詹斯一左一右地从车上下来。
沈序台这个人就是不用打扮的很精致，简简单单一套熨帖的白衬衫黑裤，就已经显得人很漂亮了。
然后他看到，詹斯上前抱住了沈序台。
沈序台没有躲闪，他们说了些话，沈序台要走，还被詹斯叫住了。
难舍难分。
远处的路灯不是很亮，却刺得时英眼睛疼。
在沈序台和詹斯婚姻存续期间，詹斯的应酬新闻多如牛毛，什么疑似包养某某omega、与某某omega有私生子，又或者与某某omega聚餐什么的。
而沈序台几乎一条这样的新闻也没出现过，即便偶有风声，他也会第一时间澄清，不让舆论发酵。
沈序台一向是不给别人机会的。
所以，如果沈序台跟詹斯复合了，那时英刚刚的话一定会被拒绝。
几秒钟里，时英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他等待着沈序台给他判死刑。
沈序台倒没多想，他昨天没睡好，现下实在是有些困倦，就没跟时英客气：“好。”
时英就这样，突然地被无罪释放了。
他想让沈序台多休息一会，但他又不敢擅作主张，于是小心翼翼从沈序台身上拿过输液管，滑动调节器，让瓶子里的水滴慢一些。
“滴答”、“滴答”。
明明是嘈杂的环境，药水滴落的声音却声如擂鼓，在时英的耳朵里延长，再延长。
这是第一次，时英离沈序台那么近，但他又不敢多看，生怕沈序台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
于是时英又把头转了回去。
可忍住没多久，又会回看。
沈序台并非凌厉给人压迫的长相，他看起来干练中带着几分温柔，大概是职业习惯，他平日里跟人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的微笑。
现在，生病的沈序台卸去了笑意，没什么精神，整个人恹恹地嵌在椅子上，双肩微微向里扣，头低着。
时英突然意识到沈序台其实很瘦。
就在时英盯着自沈序台发呆时，旁边的人一点点地低下头，时英的肩膀蓦地一沉，发丝蹭过他的右脸颊。
轻轻的，痒痒的。
时英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原以为遇上沈序台，自己总会需要一个止咬器，可真在他身边了，又忽然平静了下来。
时间在此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他想起以前，最近的距离不过篮球场上遥遥一望，沈序台正在和邻座女生讲话。
那次篮球赛，他扣了对方好几次篮筐。
赢得时候队友欢呼着上前与他勾肩搭背地庆祝，而看台上早已没有了沈序台的身影。
还有一次是开学搬书，他看见沈序台跟老师走在一起，那时候沈序台已经毕业了，大约是回母校看老师。
他记得那天自己下来搬了好几趟书，第二天手臂酸痛得连写字都困难。
时英放缓了呼吸。
其实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他稍稍调整坐姿，好让沈序台靠得舒服些。
两个人靠得太近，时英不自觉地闻到沈序台身上的气味。
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超市里卖得最好的洗衣液的味道。
对面，阳光从窗户最顶端爬到了窗沿处。
沈序台在窗口拔输液针。他对刚刚靠在时英肩膀上的睡着事情表示抱歉：“不好意思啊，谢谢你时英。”
“没关系。”时英当然巴不得多来几回。
“沈老师接下来去哪里？”他说，“如果是回家的话，正好我顺路。”
沈序台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正逢晚高峰，他要是强撑着去挤地铁，估计三天吊水都不够。
“那麻烦你了。”他按着针口上的棉花说。
时英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电梯门刚开，沈序台就瞥见远处一个金发女子被一待鸭舌帽的男人扶着上车。她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手里的缴费单轻轻盖在显怀的肚子前。
她的脸顺着动作转过来，完全地展现在沈序台眼中。
是照片里那个女人。
郑彬前两天知道詹斯出轨后，托人打听了那个omega的情况，他气不过，说怎么也要找人给她个教训，被沈序台拦下了。
沈序台记得郑彬好像说她姓温莎。
“嗡嗡”。
沈序台的手机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所以温莎也看到了他？
下一条讯息随即而来。
“我希望你不要跟你旁边的alpha在一起。”
那辆车还没开走，虽然看不清里面人的动作，但沈序台莫名觉得温莎正盯着他看。
一时想不明白女人的用意，沈序台收了手机跟着时英上车。
时英的车不贵，是工薪族常见的代步车。沈序台记得他昨天零点看到的那辆就是跟时英这辆同个牌子的。
他系上安全带，转头时，时英递过来一个咖啡杯。
“小心烫。”
“咖啡？”沈序台诧异地接过来问道：“哪来的？”
时英低头，把纸袋对折塞进了车门的储物格里：“热水。”
这个纸袋沈序台在楼上就看到了，他以为是时英临时在医院咖啡厅买的，没想到里面居然是热水。
“你去厕所的时候，我在热水房接的。”时英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你拿稳一点，一会有个上坡。”
“嗯。”
声音传入时英的耳里，闷闷的，他抬头。
后视镜里，沈序台正小口抿着热水。
时英盯着沈序台唇上的水渍看了几秒，在沈序台注意到这点之前收回目光。
“你前面那个储物格里有体温计。”时英说。
沈序台依言打开，里面果然静静躺着一只额温枪。
他拿起来对着自己的额头“滴”了一下，38.5℃。
“比之前降了点。”
时英接话道：“但还是挺高的，沈老师睡一下吧，一会到了我叫你。”
他按低了导航的声音：“我这还有毯子，你要冷的话跟我说。”
沈序台哭笑不得：“时英你是哆啦A梦吧？怎么什么都有。”
他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觉得时英要么是家教良好，要么是习惯使之，或许是曾经这样照顾过恋人？又或许是想讨好他这个工作上的同事？
总之没有恶意。
于是他没继续问下去，也就错过了“哆啦A梦”耳根的一抹绯色。
等红绿灯时，时英见沈序台望着窗外没睡，便问道：“沈老师，你后面几天也要挂水吗？”
沈序台道：“嗯，还有两天。”
“下午吗？我朋友还有个报告要明天出，到时候一起？”
人脆弱难受的时候就是会答应一些平时肯定会拒绝的请求。
沈序台有点后悔上时英的车了。
车开到楼下，沈序台让时英别下车了，于是时英车上说了一次再见，等沈序台下车，他又摇下车窗又说了一次。
时英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沈序台想起胡曼家的那只萨摩耶，好像也有那么蓬松的毛毛。
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迎接他的是时英八颗洁白的牙齿：“好。”
怎么傻里傻气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