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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长岛风波后(二) 各有各的好 ...

  •   许念笑得肩膀直颤,勺子把草莓蛋糕上的奶油戳得坑坑洼洼,整个人快埋进臂弯里。迟铎原本还隔着墨镜瞪他,瞪到最后自己先气乐了,抬手把口罩往下扯了扯:“差不多得了,再笑我现在就让司机把Ethan送你家门口。”

      许念立刻坐直,嘴上认怂认得飞快,眼睛却还是弯的:“别别别,哥,我真没笑你,我是在夸宝宝厉害。”

      “你再夸一句试试。”

      迟铎只要想起香港那晚,太阳穴就会跟着连跳两下,但真要论起来,这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

      那阵子裴与驰香港、伦敦、纽约来回飞。前一晚十二点才进门,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俯身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亲。迟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伸手去勾他的领带,含糊骂他:“你还知道回来。”

      裴与驰低头亲他耳侧:“嗯,回来抱你。”

      这一抱就抱到天快亮。

      第二天一早,迟铎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冷脸男又俯身亲下来。他眼睛困得睁不开,脸却已经先微微仰起来,凭本能去接那个吻。裴与驰的唇带着一点凉意,先碰了碰他的唇角,又慢慢移到唇上,含着他亲了很久。西装袖口从他脸侧擦过去,迟铎被袖扣冰得皱了下眉,手无意识地从被子里探出来,摸到他的袖口就攥住不放。

      裴与驰停了一下,低头又亲他,“再睡会儿。”

      迟铎下意识地说:“别走。”

      裴与驰沉默片刻,俯身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从眼尾亲到脸颊,又亲回唇上,来来回回,亲得迟铎半梦半醒还知道往他怀里钻。

      “后天回来。”他说。

      等迟铎醒来,被窝已经空了。

      手机上只有裴与驰发来的一条消息。

      【后天回来。】

      迟铎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分钟,冷笑一声,把手机随手一扔。

      “飞飞飞,抱着你的钱睡去吧。”他面无表情地抱起靠枕,“今后有本事别抱着我睡。”

      骂完,他又把手机摸回来,看了眼消息发送时间。

      五点二十七。

      裴与驰昨晚十二点回家,抱着他睡了三个多小时,又走了。

      迟铎看着那个时间,脸更臭了。

      冷脸男肯这么折腾回来,当然是爱他;可冷脸男需要这么折腾回来,就说明白天还是走了。

      走一天,婚姻亮红灯。

      走三天,感情将破产。

      走一周还没把公司卖了回家陪老婆,那基本就是无情冷脸资本家不懂爱。

      迟铎抱着靠枕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越坐越烦,忽然想起长岛那次,许念眼睛一弯、声音一软,三两句就把顾妄哄得晕头转向。

      他沉默片刻,试着开口:“好想你……呀,老……”

      “呀”字刚出来,迟铎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嘴。

      算了,这种事也讲天赋。

      楼梯口传来动静,裴砚舟被保姆牵着下楼。小朋友刚睡醒,头发还翘着一缕,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一看见迟铎,立刻松开保姆的手,踩着拖鞋跑过来。

      “Mommy,抱。”

      迟铎伸手把儿子捞进怀里。裴砚舟熟门熟路地窝好,小脸贴着他肩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

      迟铎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Ethan。”

      “嗯?”

      “你想不想Daddy早点回家?”

      裴砚舟趴在他肩上,很轻地点了下头。

      迟铎嘴角慢慢动了一下。

      许念有句话说得没错,现有资产,确实也该盘活一下。

      晚宴当晚,裴与驰站在聚光灯下。迟铎原本还记得这是正事,亚洲总部落地中环置地,台下坐的不是政商名流就是财经媒体。裴与驰今天不是他一个人的冷脸男,是所有人都关注着的裴总。

      他很懂,所以一开始坐姿很端正,脸也很严肃。

      直到裴与驰开口。

      “美元流动性……”

      迟铎盯着他的唇看了一会儿。

      行,正经场合。

      “利率周期……”

      迟铎的目光又落到他握着演讲稿的手指上。

      也行,老公在赚钱。

      “亚洲市场配置……”

      迟铎看着他那张被灯光衬得更英挺冷峻的脸,闭了闭眼。

      不行。

      他老公今天帅得太不讲道理。

      迟铎越看越觉得裴与驰这张嘴不该只拿来说美元和利率。可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当然不能冲上去亲,也不能当众喊老公你别上班了回家陪我。

      但让儿子过去悄悄替Mommy说几句爱Daddy,想Daddy,让Daddy少飞几趟,多回家抱抱老婆,应该不过分。

      “流程记清楚了吗?”迟铎把裴砚舟拉到身边,压低声音交代,“等会儿你爸一下台,你就跑过去抱腿,让他抱你。记住,贴着耳朵小声说,不要拿麦,不要扩音,懂?”

      裴砚舟穿着剪裁合身的小西装,板着一张小冷脸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迟铎咬牙:“明天你想买什么,随便挑。”

      小朋友没反应。

      “每晚游戏时间延到九点。”

      小朋友仍旧不动。

      迟铎深吸一口气,祭出最后筹码:“这周禁足取消,下周我不让你爸带你去公司旁听他开会骂人。”

      裴砚舟眼里终于亮了一下,矜持地点头:“懂。”

      裴与驰的致辞结束,掌声响起,迟铎刚端起水杯,裴砚舟已经从椅子上滑下去,迈着短腿直奔台边。迟铎心口一跳,伸手去捞,只蹭到小西装的后摆。小恶魔动作利落地抱住裴与驰的腿,顺手拿起了还没关掉的麦克风。

      宴会厅安静下来。

      裴与驰垂眼看着儿子,台下所有人也跟着看过去。裴砚舟仰着脸,奶音清楚地从音响里传出来:“Daddy,Mommy说他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没有你真的活不下去。”

      迟铎手里的水杯直接停在半空,眼前一黑,差点原地去世。

      裴砚舟完全不怯场,甚至懂得重音和停顿,台风老练得像为脱口秀而生:“Mommy还说,Daddy是全世界最帅、最厉害、最会赚钱、最会亲亲的人。Daddy出差的时候,Mommy每天都在想你,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看见丑男人的时候更想你。你能不能多抽一点时间陪陪Mommy,多和他亲亲抱抱?”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笑,迟铎靠着多年明星素养维持冷脸,手里的餐巾已经被攥成咸菜干。

      裴砚舟抱着麦克风,继续替亲妈往深坑里填土:“如果Daddy不同意,Mommy会假装不在乎,其实回家会自己生气,还会骂Daddy是无情冷脸资本家,干脆跟钱过一辈子去吧。”

      迟铎缓缓闭上眼。

      这句绝对不是他教的。

      全场笑声彻底炸开,掌声和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宴会厅顶掀了。迟铎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恨不得把自己连人带椅子一起推进维多利亚港,从此退出世界舞台。裴与驰站在台上,低头看了眼儿子,又越过满场笑声看向他。那张冷脸还端着,眼底的愉悦却半点没藏。

      散场时,迟铎戴上墨镜就想跑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人从后面扣住。

      “去哪?”

      裴与驰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来,迟铎咬着牙回他:“去揍你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儿子。”

      “他只是传话。”

      迟铎转头瞪他。

      裴与驰扣着他的腕骨,语气平稳:“至于临场发挥的部分,我听着也不假。”

      “裴与驰,你现在还护着他?”迟铎气笑了。

      “没护。”裴与驰牵着他往外走,沿路有人上来寒暄,他照样神情冷淡地点头,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我只是急着回去确认,Mommy到底哪里不满意。”

      四周望过来的眼神全都带着看破不说破的笑,迟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路过保姆那边的时候,他余光一扫,正好看见裴砚舟被抱在怀里,小朋友冲他挥了挥手,指间还夹着一张黑卡,神情冷淡得毫无负罪感。

      迟铎恍然大悟,难怪裴砚舟敢举麦发癫,原来早就盘算好了临阵倒戈,拿亲妈的脸面去最大的金主那里换预算。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迟铎靠在轿厢角落,墨镜还架在鼻梁上,嘴抿得很紧,一个字都不想说。裴与驰站在他面前,西装袖口偶尔擦过他的手背,两个人谁都没开口。电梯门一开,迟铎才往旁边挪了半步,腰就被扣住,被半抱半拖地带进了套房。

      门锁合上的声音一响,迟铎被按到玄关墙边,鼻梁上的墨镜也被裴与驰摘下来,随手搁到柜面上。

      “这么爱我,为什么非要儿子替你说?”裴与驰低头看他,嗓音依旧冷淡,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笑。

      迟铎偏开脸:“谁爱你了。”

      “那他造谣?”

      这父子俩一前一后把他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迟铎耳朵烧得厉害,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倒也没有。”

      裴与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张躲来躲去的脸转回来:“刚才台上那些话,你自己原原本本说一遍。”

      “裴与驰,你别得寸进尺。”

      “我对内容存疑,需要当事人亲自核实。”裴与驰握着他的手腕,低头吻了下他的指节,动作克制得体,压迫感却从每一次呼吸里渗出来,“先从好爱好爱好爱好爱我开始。”

      迟铎伸手推他:“你发什么疯。”

      裴与驰也不急,拇指从他耳后慢慢蹭过去,把那片本来就发烫的皮肤揉得更红:“全世界最帅、最厉害、最会赚钱、最会亲亲,这几句,哪句不是原话?”

      迟铎干巴巴地怼回他:“你倒挺会给自己挑重点。”

      “我更关心你的核心诉求。”裴与驰往前逼近一点,“想让我多陪你?”

      迟铎垂着眼不看他,负隅顽抗:“没有。”

      裴与驰没有说话,只看着他,安静地等。迟铎被他看得没法再装,僵了半天,到底还是先败下阵,偏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一点。”

      裴与驰喉间滚出一声很轻的笑。迟铎本来还羞恼得厉害,听见这一声,心口那团火又被戳软了大半。丢脸是挺丢脸,但能换冷脸男这么笑,好像也不算全亏。

      裴与驰的吻落在他耳侧,低声说:“以后有话直接告诉我,别找代驾。”

      迟铎被亲得后颈发麻,还不忘趁机谈条件:“那你以后别一天到晚在天上飞。”

      “好。”

      “破会少开。”

      “好。”

      “回家第一件事先抱我,再去管你儿子。”迟铎一边说,一边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人往自己面前带。

      裴与驰停下来:“这个不用你说。”

      “少来。”迟铎冷笑着翻旧账,“你上周明明先抱了他。”

      上周裴砚舟惹祸,喜提一周禁足,小朋友顾忌自己小裴总的冷酷人设,不肯哭闹,只能抱着裴与驰的西装裤腿不撒手,试图用体重拖垮这份处罚。裴与驰当时嫌烦,正好迟铎下楼,顺手就把儿子拎开了。这事落到迟铎嘴里,转个弯就成了先抱儿子的铁证。

      裴与驰直接妥协:“行,下次他再抱腿,我直接一脚踢开。”

      迟铎没绷住,抬手捶了他一下:“你敢。”

      裴与驰顺势把人揽紧,低头贴着他的鼻尖:“现在,原话说一遍。”

      迟铎装傻:“什么原话?”

      “核心诉求,以及其他所有,一字不落。”

      “滚。”

      回忆到这里,迟铎把杯里的冰美式喝完,脸上还是那副别来惹我的表情,耳朵却红得彻底。许念坐在对面,捧着冰拿铁看他,眼角弯弯。

      “所以裴总真的减少出差频率了吗?”许念问。

      迟铎把空杯放回杯垫上,语气懒洋洋的:“反正他答应未来三个月不飞长途。”

      许念立刻鼓掌,满脸欣慰:“那这波真的不亏啊。”

      迟铎抬眼:“你再说一遍?”

      许念马上坐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义愤填膺:“太亏了,我哥这次受了天大的委屈。”

      迟铎懒得戳穿他的敷衍,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件:“许念,你等着。等你家那位千金大小姐学会说话,我立刻下单一个超豪华公主屋送到你家,助顾大少爷一臂之力,让他早日把老婆的甜蜜示爱音频挂到交易所 App 开屏循环播放。”

      许念脸上的笑容当场裂开:“哥,你不至于吧?”

      “很至于。”迟铎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得很快,“粉色梦幻城堡款,室内滑梯,可升降话筒,支持无损录音和外放循环。非常完美,正适合你家顾总从小培养下一代财经KOL。”

      许念倾身去抢手机,被迟铎侧身躲开。他急得伸手去扯人袖口,嘴里连声求饶:“亲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甜品店外车流如织,曼哈顿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层浅金色。迟铎终于摘下口罩喝了口冰水,原本绷得很紧的唇角,也总算露出一点笑意。许念趴在桌上装死,手边手机却震了一下。

      【💋宇宙第一老公酱(˃͈દ ˂͈༶ ):她刚才又连着发了两次ma。】

      下面还跟着一条语音。

      许念的手停在屏幕上方。迟铎重新把墨镜架回鼻梁,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凉意:“别愣着,点开啊,让我也提前欣赏一下你们交易所未来的开屏素材。”

      许念:“……”

      他现在搬去火星还来得及吗。

      当天晚上,大少爷的深夜爸爸课堂被迫拖堂。主卧门被推开时,许念已经靠在床头翻了二十分钟平板,听见脚步声也没抬眼,装傻装得十分自然,半句不敢拆穿顾妄那点见不得人的胜负欲。

      顾妄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过来,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唇又落到嘴角。亲得不重,唇齿厮磨的时间却很长,许念回应到最后,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

      顾妄松开他,什么都没说,拎起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停下时,他顶着半干的黑发出来,水珠顺着发梢往睡衣领口滚。那张谁都懒得搭理的拽脸冷得要命,活像刚发现有人趁他洗澡,把交易所后台数据全清零了。

      换作平时,许念早就贴过去了。

      先从后面抱住他,小声叫:“老公。”

      顾妄不理,他就再蹭一下:“老公辛苦啦,我好想你呀~”

      顾妄一般这时候脸还冷着,手却不会推开他。许念知道有戏,就绕到前面亲一下,再亲一下,仰着脸问:“今天谁惹你不开心呀?”

      这一套他很熟。顾妄刚冷脸的那几分钟最危险,不能直接问,更不能解释,要先抱,先亲,先把毛顺了再说。

      可今晚不行。

      这场无妄之灾的源头归根结底在他身上。要不是顾妄被裴砚舟那段视频刺激到失去理智,也不会跟一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婴儿死磕两个小时。

      许念缩在被子里,除了用余光瞟顾妄,愣是没敢动。他怕自己多关心一句,明天纳斯达克大屏上滚动播放的,就会变成他亲自录制的高清无损表白音频。

      最后还是顾妄先看过来。

      许念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口一紧,立刻放下平板,拿起床头的吹风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给你吹头发。”

      顾妄冷冷扫他一眼,身体却很诚实地走过去。长腿一屈,熟门熟路地枕到许念腿上,闭上眼睛,由着他摆弄。

      吹风机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暖风吹过湿发。许念的指腹穿进顾妄发间,慢慢替他吹着头皮。他垂眼看着腿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鼻梁很高,唇线还绷着,闭着眼也带着一点生人勿近的冷酷劲。

      外面所有人都说顾妄难搞,说他脾气拽,说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许念低头看着他,忽然又想起长岛那天,迟铎说顾妄顶多算小狗淋雨,回家吹吹毛就好了。

      才不是,他老公哪里是什么小狗。

      顾妄分明是头年轻又帅气的野狼,长着獠牙,脾气坏,凶起来谁都得绕着走。可野狼今晚教女儿说“妈妈爱爸爸”失败,失败得很彻底,受了天大的打击,最后也只能板着那张臭脸,老老实实枕在老婆腿上,让老婆给他吹头发。

      许念眼底一点点浮起笑意。暖风停下来以后,他把吹风机放回床头柜。顾妄还枕在他腿上,呼吸平稳,眼睛紧闭,像真的睡着了。许念俯下身,发丝从肩头滑下来,扫过顾妄的侧颈。他用指尖碰了碰那只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许念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顾妄。”

      五个,比迟铎给裴与驰的还多一个。

      他原本只是想趁顾妄睡着,偷偷说句真心话。谁知道话音刚落,掌心底下那只耳朵瞬间烫起来,红意顺着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许念心口一跳,大少爷根本没睡着。

      顾妄立刻从他腿上坐起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得很不争气。他盯着许念看了半天,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声音冷冷的:“再说一遍。”

      许念察觉不对,立刻往被子里缩,扯起被角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我困了,我已经睡着了,老公晚安。”

      顾妄掀开被子上床,把人连被子一起捞回怀里。他低头看着许念,指腹捏住他的下巴,,明明连脖子都红了,语气却还拽得不行:“许念,别给我装死。”

      许念双眼紧闭,装得很安详。

      “睁眼看着我再说一遍。”顾妄说,“少一个字,今晚都别睡了。”

      “那你先把手机丢远点。”许念从被窝里露出一只眼睛,脸颊被闷得发红,“不然我不说。”

      真要被顾妄录下来,不出三天,迟铎一定会带着绝交声明冲到他家:“许念,你就不能只说四个?非要多加一个显摆?那个破小鬼天天拿录音在我老公面前耀武扬威,他有病吧!我老公要是真被气到,我明天就买水军黑你们交易所。”

      顾妄听完,冷冷嗤了声,连眼都没眨,手腕一扬,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到卧室门板上,又掉进厚地毯里。

      许念:“……”

      这个手机杀手!

      顾妄重新低下头,拇指蹭过他的下巴,命令道:“现在说。”

      “你明明都知道,还要听什么呀。”许念睫毛颤得厉害,还想把脸埋回被子里。

      顾妄膝盖抵开被卷,把人圈在怀里:“我知道是一回事,你亲口说是另一回事。”

      许念嘟着嘴:“你怎么这么难哄。”

      “谁让你哄了?”顾妄看着他,“我让你说实话。

      许念看着他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脸上却还硬撑着一副老子绝无可能害羞的拽样,心软得不行。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勾住顾妄的脖子,把人往下带了带

      两个人鼻尖几乎蹭在一起。

      许念声音放得很轻:“我说,许念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顾妄。”

      顾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直接俯身吻了下来。吻得又急又凶,许念被亲得后背陷进枕头里,手指揪着顾妄睡衣领口,眼尾很快泛出一点湿红。顾妄的手覆上那片柔软细腻揉捏,力道逼得许念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水光。

      “比迟铎爱裴与驰还多?”顾妄贴着他的唇角喘息。

      都这个时候了,大少爷那该死的胜负欲竟然还活着。

      许念眼尾还泛着红,听见这句又忍不住笑:“多。比他多一百个,多一万个。顾大少爷赢麻了,开心了吗?”

      顾妄绷了一整晚的唇角终于扬了起来,很快又放平。

      “就那样。”他说。

      许念:“……”

      他把碍事的被子扯到床尾,将许念捞回怀里:“继续。”

      “继续什么?”

      “哄我。”

      许念刚要开口,顾妄的手指已经捏住他的下巴。

      “长岛那笔账还没算完。”

      许念眼睛立刻睁圆:“这笔账你都算两个月了。”

      顾妄:“嗯。”

      “……还没完呀?”

      大少爷简直不分时间地点,只要脑子里闪过一点长岛的影子,就要把旧账翻出来重新清算一遍。

      顾妄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我记性好。”

      许念:“……”

      顾妄又亲了一下。

      “你欠得也多。”

      许念还没来得及反驳,顾妄已经开口:“岛上少说一百个野男人,按我的规矩,翻倍。”

      许念眼前一黑:“哪来一百个?”

      顾妄看他一眼:“端盘子的,开车的,路过的,公的。”

      “……”

      他不会连公海豹都算进去了吧。

      许念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小腿在床单上蹭了蹭,声音都发软:“老公,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开早会……”

      “不去。”

      许念睁圆眼睛。

      顾妄俯身下来:“改线上。”

      “可是——”

      许念后面的话没能说完,顾妄已经低头吻住他,掌心扣在他腰侧,把人往怀里带。许念被亲得喘不过气,耳边只剩下他压低的声音。

      “少操心有的没的。”

      “现在,专心爱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长岛风波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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