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长岛风波后（一） 超长彩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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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因为香港晚宴风波在公众视野里消失整整三十天的迟大明星，终于肯在曼哈顿一家甜品店露面。
许念推门进去的时候，迟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口罩一样不少，整个人包得跟通缉犯一样。桌上那杯冰美式放了很久，冰块化得只剩薄薄一层，杯壁的水珠顺着杯托洇开一圈。许念拎着包坐到他对面，菜单还没翻开，唇角先往上翘，语气甜得能去应聘幼教：“哥～”
迟铎隔着镜片扫他，语气极冷：“再拖长一点，我们现在绝交。”
“好嘛。”许念立刻把尾音收回去，低头认真研究菜单，一双大眼睛却弯得只剩两条缝，手指还在菜单边上来回蹭，一看就憋了一肚子坏水。
这一个月里，最忙的不是迟铎，也不是裴与驰，而是迟铎的公关团队。以前小老板坑妈……老板，不过是在直播里嘴快，把爸妈的闺房秘事爆出来逗网友笑笑；这回却直接升级成了在政商名流云集的场合，替老板发表了一段惊世认爱宣言。删词条拿不出正当理由，不删，老板又随时预备跳维多利亚港，工作人员那几天掉的头发，足够给裴砚舟织一顶新的毛线帽。
香港那晚原本是裴与驰的主场。金融晚宴设在中环，台下坐着大富豪、银行家、家族办公室掌权人，还有一群财经媒体。所有人都等着裴与驰宣布基金公司亚洲总部落地中环置地。裴总这些年在华尔街掘金掘得风生水起，如今回港，谁都知道他不是来叙旧，而是来分蛋糕。
结果最后火遍全网的不是总部选址，也不是基金规模，更不是裴总那份漂亮的致辞，而是裴砚舟小朋友抱着麦克风，奶声奶气替妈咪转达的爱夫宣言。
“Daddy，Mommy说他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没有你真的活不下去。”
这一句只能算热身。
后面那串“全世界最帅、最厉害、最会赚钱、最会亲亲”，被现场几位缺德宾客从正面、侧面、斜后方各拍了一版。短视频传出去时，裴与驰低头看儿子的表情被截了十八张，迟铎在台下那张冷到结冰的脸被做成九宫格，最出圈的还是晚宴散场前那一张。照片里，迟铎戴着墨镜，脸臭得像刚被全世界集体背叛，裴与驰扣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侧脸仍旧矜贵冷淡，唇角却被镜头抓到一点愉悦的弧度。
冷脸贵公子笑了。
这一笑，财经版和娱乐版同时被点燃。原本分析裴与驰资金版图、亚洲总部布局、美元基金动向的财经博主，稿子写到一半被迫改题：《从裴与驰的家庭稳定性看长期资本配置》。娱乐号更不用说，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缺德，恨不得把“迟铎少奶奶魂”几个字钉到迟铎墨镜上。
事发地在香港，港媒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仗着某不可说太子爷今晚被老婆冧到贴地，冷脸都差点挂不住，估计等会忙着回去亲老婆没空叫律师发信，连夜把标题写出了职业生涯巅峰。
【北面太子爺中環開枱揽水，遲大星少奶奶魂當場走光！裴家金孫代母認證：Daddy搵錢叻，錫人更叻】
（京圈太子爷返港开捞，迟大明星少奶奶魂当场露馅，儿子代妈认证：Daddy会赚钱，更会亲。）
【遲大星黑面黑足全場都冚唔住！四歲囝囝開咪拆老母台：冇Daddy陪，Mommy做乜都冇癮】
（迟大明星全场黑脸也无济于事，儿子出卖妈咪：没Daddy陪，Mommy做什么都没心情。）
【太子爺桃色新聞未開鑼，太座已經自己響十號波！裴家囝囝放料：Mommy日日掛住Daddy，維港海鷗都聽到厭】
（太子爷桃色新闻还没影，老婆已经拉响十号风球警报，儿子爆料：Mommy天天想Daddy这件事，维港海鸥都听烦了。）
【遲鐸型男包袱跌落維港撈唔返！囝囝現場踢爆：Mommy最恨Daddy返屋企攬住錫】
（迟铎酷哥人设掉进维港捞不回，儿子爆料：Mommy最想Daddy回家抱着亲。）
更有甚者连夜挖坟，把陈年CP圣经里那句著名的“七个好爱”翻出来，直接贴到迟铎脸上。裴与驰脸上的笑意成了港媒缺德发挥的底气，反正太子爷今晚笑得出，他们就敢让他再笑大声一点。
【前人七聲「好愛」講到口乾都冇用，裴太四聲就冧到太子爺貼地！原來冧夫秘訣唔係字數多，係識讚 Daddy揾錢叻又識錫】
（前人七个好爱说到口干都没用，裴太四个就把太子爷哄得服服帖帖。原来哄夫秘诀不靠字数多，而是会夸Daddy会赚钱又会亲。）
全网瞬间陷入狂欢，都在艾特迟铎。有劝他加大力度，早日凑齐八个好爱登顶圣经的；有催他发亲亲九宫格，要求裴总正面回应“最会亲”到底会到什么程度，群众有知情权；还有细心观众把裴与驰那晚所有镜头拉出来逐帧分析，最后得出结论：他很爽，爽翻了。
最离谱的是裴砚舟的粉丝团。她们早就对迟铎把儿子严防死守、不肯放出来当爱豆这件事积怨已久，如今终于抓到机会，立刻义正词严地给迟铎写了封公开信，痛斥这对夫妻拿四岁宝宝博出位，借幼崽流量炒作豪门恩爱，明明坐拥未成年顶流却死活不给正规出道路线，严重耽误裴砚舟的职业规划，要求父母双方立刻停止吸血，并为裴砚舟未来独立发展保留充分空间。”
公开信底下，粉丝还在认真抗议，评论区已经彻底变成乐子人团建。
第一条热评：“支持，除非下次一家三口再开直播。”
第二条：“反对，孩子表达能力很好，建议继续培养。”
第三条最缺德：“按照裴砚舟之前上Vogue和直播的经验来看，他绝对不是被利用，他是主动接单。让迟铎社死，他是专业的。”
许念第一次刷到这篇推送时，笑得手一滑，手机直接掉进浴缸里。屏幕黑下去之前，还停在那句“他是专业的”上，害得他泡澡泡到一半，顶着满手泡沫爬出去找备用机截图留存。后来他又专门搜出那篇名叫《港媒取标题真是不管迟铎死活，都进来笑》的公众号文章，从头截到尾，连评论区都没放过。
他指尖悬在迟铎微信头像上，好几次想发过去，最后靠着仅剩的求生欲忍住了。
毕竟他哥这次不是普通社死。以前再怎么丢人，也就是被粉丝剪视频，被亲戚端着茶杯看热闹，迟铎墨镜一戴，脸一冷，多少还能装没看见。这次不一样，裴与驰的合作伙伴、基金客户、家族办公室代表、银行高层全坐在台下，亲耳听完裴砚舟用一口奶音宣读裴太的爱夫核心诉求。迟铎不是把脸丢进娱乐圈，是一路丢到了金融圈，还顺手给裴与驰的基金公司做了次全球宣传。
裴与驰那边是金融大佬跨界娱乐版，迟铎这边是大明星反向登陆资本圈，夫妻俩谁都没闲着。
想到这里，许念实在没忍住，打开微信，在聊天框里敲了一行字。
【哥，跨界歌王邀请你和裴总了吗？】
许念自觉，作为迟铎的闺蜜，这句问候已经很温柔。至少他没有问裴总到底怎么个最会亲法，也没有建议裴砚舟原地出道，更没有把港媒缺德标题打包发给迟铎本人。
迟铎一个月没回消息，但也没拉黑他。
可见这份善意，迟铎多少还是感受到了。
如今当事人就坐在对面，墨镜也遮不住那身谁问谁死的杀气，许念心口的八卦之魂越烧越旺。他拿勺子搅了半天奶泡，草莓蛋糕上的奶油都快让他戳塌了，最后还是把脑袋凑过去，声音软软的：“哥，我就问一句。”
迟铎摘下墨镜放到桌上，眼神已经在警告他最好闭嘴。
许念装没看懂，眨巴着眼问：“原话真长这样吗？”
要让迟铎主动说出那种黏糊糊的台词，难度不亚于让顾妄开记者会承认自己脾气烂。宝宝传话途中添油加醋，听起来完全合情合理。
迟铎端起咖啡，吸管贴到唇边时停了停，冷声开口：“我说过，Ethan完全遗传他爸。”
许念眨了眨眼。
“包括记忆力。”
许念安静了。
这基本等同于供认不讳。
他低头去咬吸管，肩膀抖得很努力。迟铎盯着他，脸越看越臭：“想笑就笑，别在我面前装乖。”
“我真没有笑你。”许念立刻举手，眼神真诚，“我就是觉得宝宝语言组织能力特别优秀，台风也是。”
迟铎没接话。
许念硬着头皮继续缝补：“哥你换个角度想，这波真的很值。现在全网都知道裴总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老婆特别爱他，更知道了裴总基金公司亚太总部落地香港。这宣传效果，哪怕让裴总轮番上彭博和财富也比不了啊。”
迟铎往后一靠，双臂环胸：“既然你这么欣赏他，等会儿我让司机把裴砚舟送你们家。顾妄不是也想出圈吗？让Ethan去你们交易所当KOL，我倒贴一箱限量版乐高，行不行？”
许念脸色一变，面前的草莓蛋糕瞬间不香了：“别别别，哥，亲哥，真的别。”
“刚才不是还夸他宣传能力强？”
许念双手合十举到脸前拜了拜：“Ethan这种顶流级别的KOL，还是留给你们大基金公司慢慢消化吧。我们小交易所庙小，真供不起这尊大佛。”
“顾妄平时不是最爱在X上跟人对线？”迟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要想出圈，让裴砚舟去你们交易所念公关稿，绝对比他天天拉黑用户效率高。”
许念连连摆手，语速都快了不少：“那也不能这么高效。他现在已经被刺激得丧失理智了，恨不得我们宝宝明早睁眼就会说话，后天就直接去替我丢人。”
“丢人是吧。”迟铎抬了抬下巴，“明天我帮Ethan草拟一份合作报价单发到顾妄邮箱。”
许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合十疯狂作揖：“哥我错了，我绝对没有说你丢人的意思，我是说顾妄这个人做事真的会非常夸张。”
迟铎挑起眉梢，明显不信顾妄能翻出多大浪。
许念叹了口气，划开手机屏幕，直接推到桌面中间。迟铎原本还端着那副别拿无聊东西烦我的高冷架子，视线刚落在聊天框顶端那个硕大的【💋宇宙第一老公酱(˃͈દ ˂͈༶ )】上，眉头先皱起来。
“我看你确实不需要Ethan。”迟铎嫌弃地用指尖把手机推远半寸，“你自己已经够没眼看了。”
许念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赶紧指了指最新消息：“哥你别管备注，你听这条。”
迟铎这才勉强往下扫。顾妄发来一张照片，宝宝躺在婴儿床里，小手攥着他的手指，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毫无危机意识。照片底下跟着一条几秒钟的语音。许念伸手点开，听筒里立刻传出顾大少爷刻意压低却依旧嚣张的声音。
“今天进步很大，会发ma的音了。”
迟铎困惑：“他在炫耀些什么？”
许念捧着脸，神情麻木：“他在提醒我，我的社死之期正在倒计时。”
语音下方还紧跟着一条文字消息：【下个月，我觉得她应该能学会说妈妈爱爸爸。】
迟铎盯着那行字，沉默良久，把手机推回去：“许念，我当初叫你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现在看来还是太保守。你这到底是丧偶式育儿，还是顾妄进麻省理工纯靠砸钱？这智商我连喷都嫌费嘴。”
“真没有啦。”许念赶紧替自家老公挽尊，“他平时脑子转得飞快，很聪明的，哥，就是胜负欲太强，被Ethan那段视频刺激过头了。”
这已经是极度美化后的版本。事实上，顾妄受到的刺激远比许念说得严重。
裴砚舟那段坑妈视频一路火回美国金融圈的时候，顾妄正坐在交易所顶层办公室里。许念中午特意跑来送的爱心便当才吃到一半，他刚夹起一口菜，Telegram上那群平时只顾着盯盘、看deal的狐朋狗友集体诈尸，挨个弹窗催大少爷赶紧去围观裴与驰的人生高光时刻。
聊天界面刚滑开，大家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靠，Bruce这次是真赢麻了。】
【迟铎这种级别的撒娇精放湾区，分分钟被秒抢。】
【醒醒吧兄弟，就凭你们湾区男身上那件包浆Patagonia，就算把年终奖和期权全给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哈哈哈哈，下周我要跟裴与驰开IR会议，得重点观察他带几部手机，估计一部屏保已经不够他晒老婆了。】
群里插科打诨到一半，战火突然极其精准地烧到了潜水的顾妄身上。
【@GW，弟你人呢弟？咋不出来说话了，平时你俩不都爱见缝插针秀老婆爱你们吗？怎么没声了啊？】
【Bruce现在可是有儿子亲自举麦认证老婆好爱他，你进度落后了啊。】
【顾妄家那位现在最多只会吐泡泡，怎么替妈传话。别气他了。】
顾妄捏着筷子的骨节瞬间泛白，视线停在最多会吐泡泡这几个字上，脸冷得活像刚被用户追着索赔大额U。大少爷面无表情地直接将刚才大放厥词的家伙踢出了群聊。结果连半分钟都没撑到，又被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火速捞了回来，紧跟着底下便刷起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嘲笑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破防了 】
【顾妄现在的心情：隔壁竞品公司都已经IPO敲钟大获全胜了，自家项目还在天使轮艰难学习发音。】
顾妄冷哼一声，点开那段在群里疯传的视频，随着画面里裴砚舟字正腔圆的每一句奶音播报，大少爷周围的气压跟着一路降至冰点。画面中央那个四岁小屁孩正抱着麦克风卖力替亲妈输出疯狂爱夫宣言，而站在他旁边的裴与驰虽然一言不发，端着那副惯常的冷淡面孔，但顾妄同为男人，立马精准捕捉到那张冷脸底下压不住的得意 。
何止是得意，简直得意得令人反胃，嚣张得让人牙痒 。
毫无疑问，裴与驰赢了，凭借一个字都认不全的四岁小孩，在全网面前赢得盆满钵满。这种赢，跟身家涨了几个亿、拿了多大份额的项目毫无关系，而是精准踩中了他们这类男人骨子里最在意的痛点，老婆到底有多爱自己，以及全世界到底知不知道老婆爱自己。
极其不幸的是，这两样顶级待遇，裴与驰仅仅花了一晚上，就全占齐了。
顾大少爷这下彻底吃不下去饭了，连往常最宝贝的爱心午餐都不香了。他当场放下筷子，推掉下午所有会议，冷着脸让司机把车开回家。
许念最开始完全没察觉出异样。顾妄偶尔也会中途翘班回来陪女儿，虽然嘴上死不承认，但路过婴儿房的频率比育儿嫂还高。可那天他一进门连外套都没脱，径直去洗手消毒，随后把手机扔在台面上，转身进了婴儿房，整整两个小时都没出来。
下午待在里面，晚上洗完澡依旧不见人影。
许念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床边，终于起了疑心。他拿起平板点开婴儿房的监视器，屏幕刚亮，顾妄压得很低的声音就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跟着念，妈妈爱爸爸。”
宝宝乖乖躺在纯棉小毯子里，举着白嫩嫩的小拳头，十分认真地回吐了一个晶莹的泡泡。
顾妄单手撑在婴儿床围栏上，眉心皱起，耐心重启教学：“妈妈最爱爸爸。听懂没有？”
宝宝自顾自晃了晃脚丫，顺势把一只肉乎乎的小脚从毯子边缘蹬出来。
顾妄垂眼看着那只脚，认命地伸手把毯子掖好。再看向女儿那张无辜小脸时，他的表情已经很严肃。
“啧，我女儿怎么会这么笨。”
许念站在主卧床边，手里的毛巾差点滑到地毯上。
监视器屏幕里，顾妄安静片刻，居然真的开始复盘基因问题，最后冷静得出结论：“这脑子，绝对全遗传许念去了。”
许念咬着后槽牙盯着屏幕，心想这人今晚不用进主卧了，婴儿房地毯很适合他。
宝宝对亲爹的冒犯一无所知，依旧咿咿呀呀地晃着小手，长睫毛扑闪，嘴角还残留着半滴奶渍。顾妄冷着脸盯了会儿，神色到底软下来，伸出指腹碰了碰那根软乎乎的小指。
宝宝立刻攥住他。
顾妄看着那只小手，脸上还是嫌弃，声音却低了点：“算了，笨点就笨点。反正家里不缺钱，笨一点也没关系。跟你妈一样可爱就行，我以后给你请十个老师。”
宝宝攥着他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啊”了一声。
顾妄被她叫得心口发软，脸上还要端着，俯身凑近些，低声教育：“但是立场要清楚。笨可以，不能没眼色。”
他说完，又明显咽不下那口气，眉眼压低：“下个月总该学会了吧。记住，必须是妈妈最最最最最爱爸爸。”
宝宝张着粉嫩的小嘴，非常配合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奶嗝。
顾妄面无表情地看她：“算了，你妈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监视器那头的许念：“……”
顾妄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离被赶出主卧只差半步，还在继续：“但他会爱我。”
他轻轻捏了捏宝宝的小手，声音低下来：“你学这个就行。”
顾妄看着女儿，语气认真又狂妄：“裴与驰能靠儿子赢一次，不代表他能一直赢。我们家只是起步晚，不是输。”
许念已经听麻了。
顾妄毫无自觉，继续给女儿部署成长路线：“下个月先学妈妈爱爸爸，年底前学会妈妈最爱爸爸，两岁以前必须完整表达妈妈没有爸爸不行。”
他停了停，似乎觉得这个目标还不够有压迫感，又压低声音安排：“到时候录下来，放给所有人看。”
许念看完整场深夜幼儿早教，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顾妄这人平时就恨不得把“老婆最爱我”几个字刻在脑门上四处招摇，现在宝宝还不会发音，他还能苟延残喘几年。真等这孩子学会传话，以大少爷那不顾死活又输不起的脾气，绝对做得出把录音投屏到纳斯达克大楼这种事。
想到那个画面，许念绝望地向坐在对面的迟铎倾倒苦水：“顾妄绝对会挑个满场都是媒体的公开活动，让宝宝抱着麦克风大声传话。这还不算完，他百分百会逼着我进录音棚录一版官方高清音频，直接剪成交易所开屏动画全网循环播放。以后用户想入金提现，都得先被迫看满屏飘落的爱心，再听我说一万句我好爱顾妄。”
迟铎安静听完，慢条斯理地点头：“这运营思路不错，确实能大幅增加用户黏性。”
“哥！”许念万念俱灰地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他绝对会无孔不入地到处乱放。会议室开场、路演 PPT 背景音、客服等待铃声，全都会换成这句。然后他还要装得很随意，随手抓个人就问，听过吗？我老婆亲自给我录的。你真的忍心看我落到这种叫天不应的境地吗？”
迟铎听着他这番情真意切的哀嚎，这三十天压在胸口的郁结终于疏散不少。
许念见他神色缓和，立刻顺杆往上爬，软磨硬泡地探听八卦：“哥，既然我都快惨绝人寰了，你就当做善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裴总那天晚上到底什么反应啊？”
迟铎伸手，把凑过来的脑袋拨回原位，冷酷拒绝：“少打听。”
许念捂着额头，眼神湿漉漉地看他。
迟铎不吃这一套，甚至看着这张乖脸，火气又起来了。他伸手在许念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要不是你当初给我出的那个破主意，我能把脸丢成这样？”
许念小声反驳：“那我也没料到宝宝能聪明成这样啊。”
“聪明到毫无障碍地拿我的脸面去换他爸手里的黑卡。”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长岛风波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