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我会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
-
“从前,我不知道被爱是一种什么感受,我只能尝试着去爱别人,爱我妈妈,爱沈知意。当我真的感受到被爱,才意识到我自己的生命,不可以由我自己说了算,我还要考虑她的感受,她会难过,会不安,会崩溃。”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活下去过,我想活得久一点,再陪她久一点。”
林初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仿佛在诉说一个如泣如诉的爱情故事,但黑夜中,她的眼里早就被水雾打湿,此刻她的眼睛变成了细碎的星子,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浪。
“阿初。”
纪声的唤醒了她的情绪,拉着她回到此刻的夜:
“你已经对她很好了,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要再自卑,不要再停滞不前,不要再犹豫后悔,她一直在等你。”
“纪声。”
林初轻启唇,仰着头把眼里的汹涌褪去,才对纪声笑笑:
“谢谢你。”
“阿初,我希望你能幸福,非常希望。”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林初把手机收回口袋,抬手叩了叩门。
一阵脚步声后,管家打开门礼貌地问: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
林初抿了抿唇答:
“我找沈知意,可以让我进去吗?”
“欸?”管家轻轻发出一声疑惑,他认出了这辆车正是刚刚送沈知意过来的车,明明都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您是刚刚送她回来的那位?”
“是。”
“那随我进来吧,沈小姐和老爷夫人正在客厅说话呢。”
管家闪身请林初进门。
林初快步走进庭院,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问:
“他们有吵架吗?”
“这个……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管家抱歉的笑笑。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就被用力打开。
“阿初?”
沈知意疑惑出声:
“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所以进来看看。”
林初走上前,借着里面的灯光仔细查看了沈知意裸漏在外的皮肤,确认没有红印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沈知意摇摇头,无所谓一样耸耸肩,拉起林初的手就往外走。
沈知意在前面走着,抬头看看天,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连一朵云都没有。”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我好像没带几件换洗的衣服,阿初我到时候穿你的怎么样?”
林初快步走到沈知意身边捏捏她的手腕:
“可以。”
“沈知意。”
走出大门,林初忽然轻轻叫了她一声,沈知意停下脚步回头望她,林初冲她笑笑:
“我没有穿外套。”
沈知意这才发现林初只穿了一件衬衣,她快步走回去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林初的身上:
“冷吗?”
林初摇摇头,牵起沈知意的手:
“如果是以前,这两个字应该是你见到我第一眼就问出口的,可是刚刚你没有,所以,出什么事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把人拥在怀里感叹:
“如果我妈能有你一半理解我就好了。”
林初乖乖伏在沈知意的肩头软下声音:
“看来是你妈妈不同意?”
沈知意点点头,解释刚刚的情况:
“嗯,她觉得我是为了逃避家里安排所以随便找了个人敷衍他们,她不相信我。我爸倒是没说什么,但是脸色也不太好。”
“叶青总觉得我在跟她对着干,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我较那个真干嘛?”
“她还说什么我不可理喻,竟然想到找个女人来对付他们,宁愿装成女同也不想结婚。”
“欸,我可能真有点冲动了。”
沈知意泄气下来,耷拉着脑袋抱着林初。
林初抱着人感觉到外面气温的变化,于是把人带上了车,开了空调,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既然已经说了,就别再想了,后面我会想办法和阿姨见一面,和她解释一下。”
“你别,她有点不可理喻。”
沈知意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吐槽。
“总要见的,一直不见也会被认为不礼貌。”
沈知意动作一顿,抬起沾上泪珠的眸子迷茫地问:
“那她要是还不同意怎么办?”
林初也停下动作拉过她的手,温和一笑:
“沈知意,我是不是从来没正式和你说过,我爱你。”
沈知意的肩膀微微绷紧,整个人定在原地。
林初坐正身子,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一字一句的和沈知意保证:
“我爱你,沈知意,无论逆境或是顺境,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我都爱你。”
“无论昨天今天还是明天,无论以后朝朝暮暮,我都爱你。”
“无论M国还是国内,无论S市A市还是C市,我全部都在爱你。”
她望着沈知意呆住的眼睛,眼带热泪的动了动有些堵住的喉咙:
“我会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我知道你所有不安,我理解你所有迷茫,我想伸手接住它们,拥抱你所有的不确定,让它们通通变为肯定句。
“林初,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情话的样子,有点像一个老干部。”
沈知意眼泪漫上来,禁锢在眼框里,压抑着哽咽,还故作轻松的说。
林初摊开双手,冲她眨眨眼,低声道: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沈知意破涕为笑,按开安全带,额头撞进林初的滚烫的胸膛,听着她急促的心跳,手臂缓缓收紧。
林初的呼吸灼热,下巴蹭在她的肩头,像是要把所有思念和爱意都揉进怀抱里,直到听见沈知意小小的啜泣声:
“阿初,我好像……好像今天才真正感觉到我拥有你了。好真实,真实到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所以你现在还怕吗?”
林初抓着沈知意的手十指紧扣。
沈知意摇摇头,长舒了一口气,抬头释怀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林初没有把人带回林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公寓,是她继承的房产之一,今天特意叫了保洁打扫干净。
单身公寓看起来装修的温馨而舒适,是林初的母亲婚前买下的,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仍然有一些母亲的痕迹没来得及被收走,窗子上没来得及撕下的剪纸,酒柜里已经落灰的红酒杯,甚至是电视上未播完的电影记录。
林初打开门,弯腰给沈知意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递给她:
“新的,我让阿姨今天刚买的。”
沈知意打量着公寓,一边换鞋子一边好奇地开口:
“这是你买的公寓?”
林初摇摇头,接过沈知意换下来的鞋子搁进鞋柜:
“是我母亲的公寓。”
沈知意尴尬地笑笑:
“不好意思。”
“没关系,进来吧。”
公寓面积不大,虽然已经打扫过,但仍然有一些无人岁月留下的空气,林初走到客厅,打开了一点窗户通风。
“累了吗?”
林初转过身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弯上,看着仍像好奇宝宝一样查探的沈知意。
沈知意听到问话,亮着眸子点点头:
“有点。”
“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你去洗澡,早点休息吧。”
“好。”
沈知意应声答着,也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柜里。
趁着沈知意洗澡的功夫,林初给木言发了个消息:
“明天陪我去林氏一趟。”
对面很快回来消息:
“到时候了?”
“嗯。”
“好,我准备好材料。”
“好,我们明天一早过去。”
林初抬头打量着这个小公寓,其实她也是第一次来,从前母亲从不让她和父亲踏足这里,这里属于母亲个人的秘密基地,结婚后虽然被禁锢在林家,但偶尔她仍然会来这里坐坐,怀念一下单身时光。
她的东西大多都被收走,只有一些置办的家具和用品留了下来,客厅角落处放着一个落地摇椅,背后是拉上的窗帘,被风轻轻带着翘起卷边,落在摇椅的抱枕上,遮住上面的浅橘色印花。
林初慢慢走过去,拾起抱枕,轻轻坐在摇椅上,摇椅因为年久失修,发出吱呀吱呀的破碎声音,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妇人。
她躺在母亲曾经躺在的摇椅上想象着在这段蹉跎婚姻之前,她该是一位多明媚的女孩。
她也许喜欢看电影,看小妞电影,看足足有八季的肥皂剧,喜欢嚼着甜甜的爆米花在夏日的午后开一瓶冰镇汽水躺在摇椅上写小说,她很漂亮,鼻梁一侧有一颗小小的痣,照镜子的时候常常因为这颗小痣感叹真会长地方。
这些都是在林初的幻想中,她还闪光的生活。
林初闭着眼睛,想象着风吹在这个少女脸上的感觉,突然她听到了书页被风带着翻页的声音。
她蓦地睁开眼,直起身。
她的听觉异常灵敏,绝不会听错,沈知意已经关掉了淋浴喷头,现在应该在忙着涂身体乳,所以现在室内安静的掉根针在地上她都能听到。
绝不会在柜子里,可以被风吹到书页翻起,说明就在附近。
周围没有什么可以搁置东西的容器,这本书可能在柜子地下,酒柜顶端,抑或是阳台的某个缝隙。
林初站起身,踩着躺椅朝酒柜上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又在阳台上找了一圈,依然没找到那本书,她赤着脚去拉开窗帘,让风可以直接吹进来,坐在地毯上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两秒后,熟悉的书页翻动声细细簌簌的飞过林初的耳朵。
花盆旁边!
林初睁开眼睛,望向那个早就光秃秃的花盆,旁边就是电视柜,她走过去,果然在花盆后面看到一本薄薄的本子。
林初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本子抽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体。
董晚黎。
这是她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