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5 ...
-
娜塔莎和朋友们一直玩到了中学毕业。
中学的外面总有许多游荡逛街的小情侣。女生会穿着时髦的波点连衣裙，任无数条裙摆的波浪在美利坚的风中飘荡；她们还会穿着光滑闪亮的尼龙丝袜——谢天谢地，在战争结束之后，尼龙丝袜终于不再是奢侈品了，在女明星们的带动下，漂亮的丝袜和吊袜带逐渐风靡大街小巷。
很自由的国度，不是吗？
娜塔莎，不，是南希——这是她写在每一本课本上的名字——她正在整理课本，一本满是数字的书，上面全是各种公式。
“你怎么不去约会呢？那么多人追你。”薇拿着无数求爱信进来，她已经对女校外面的追求者见怪不怪了。
她伸着头看向南希的课本，也跟着发愁：“咱们毕业要去哪里啊？大学的学费太贵了，我成绩也那样，倒想出去见见世面——你呢？你的成绩那么好……”
成绩好、喜欢数学有什么用呢？顶尖的大学数学院，还是男孩子们的学术宫殿。
“我从未写过这样的推荐信。”女子中学的校长女士推了推鼻尖的金丝眼镜，“或许，你可以和前面毕业的女孩子们一样，换一个女子大学，或者艺术系什么的申请吗？抱歉孩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没有推荐数学系的经验。”
“没关系，谢谢您的建议女士，我准备去工作了，您可以为这个实习会计的岗位写一封推荐信吗？”
对于这个结果，南希早有预料。
无数无数次，她听到了“女孩子不需要读书，她们也没有聪明的脑子。她们只需要会计算家里的账单就行了。就是因为她们不聪明，妻子才只能使用丈夫的银行账户”这样的言论。
女孩子无法申请理工科；或者是可以勉强在理工科旁听，但只能拿到艺术系的学位的事情，她也知道，也没有太大的期望。（注）
而且娜塔尼亚生病了，就算申请上，她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
“一定是我这个异乡人不被接纳，是我的罪孽无法被上帝原谅……娜塔莎，我想回家了。那里有广阔的土地——比你现在脚下的大地还要广阔；那里的冬天很冷很冷，可我居然，还想长眠于我的祖辈沉睡的白雪里。”
只能如此了。
举办完母亲的葬礼，告别了“要去百老汇见识世面”的薇和凯特，她背过身，悄悄画了个祈祷的十字。
是东正教的顺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