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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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凌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向冯丽茹说明郁然离家的缘由，冯丽茹听完后，既震惊又气愤。
“这么会有这种亲戚！”冯丽茹拍桌而起，关切地问郁然，“快给阿姨看看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这都快高三了应该不会对脑子有太大影响吧。”
郁然失笑道:“阿姨，虽然人的大脑很脆弱，但也没有这么脆弱。况且盛凌给我涂了药，已经消肿了。”
冯丽茹放下了心:“没事就好，要是身体不舒服及时和我说，一定要去医院。房间我已经收拾出来了，就在盛凌旁边，有什么需要的你敲他的门就行。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这当自己家。”
郁然只当是客气话，不愿过多叨扰:“谢谢阿姨，我后面就会住校的。”
冯丽茹:“你现在住也住不进去呀，要等到下学期。”
郁然愕然。
冯丽茹耐心解释:“往年宿舍还有床位剩，也会有学生中途搬进去。但是去年扩招后，今年宿舍全部都住满啦。你就算要住宿，也得等下学期了。”
下学期……盛凌掰着指头算了算。
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会和郁然同住屋檐下，这不就相当于把充电宝揣身上了吗！
郁然:“那……”
盛凌走上前攀住他的肩，掐断他的话:“要不这样吧，我们都不做亏本买卖。你给我补习，我给你包吃包住，怎么样？”
郁然看了眼冯丽茹，冯丽茹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你想在这住多久都行，正好有个伴。”
说罢，冯丽茹端着茶杯离开了客厅。
郁然深思半晌，应下这桩百利无一害的交易。
盛凌帮他提起从家里捎来的各科泛黄老旧的辅导资料:“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郁然拎起轻便的行囊，紧随盛凌步入电梯。
盛凌按下三层按钮，向郁然介绍家中情况——盛家一共有四层。第四层属于盛兴和的地盘，书房、会议室都在这一层，除管家和冯丽茹外“无诏不得进殿”；盛煜时的房间在二楼，要不是盛凌的练舞室也在这层，平时他压根不会踏足二楼区域；三楼是盛凌的地盘，除了几间客房，其余房间都被他改造成了游乐场所，比如电竞房、棋牌室、台球厅……
“哦对了，我们地下一层是电影院。如果你想看电影，可以直接去。”
郁然怔怔听着，尽数记了下来。
“叔叔平时……”不常在家吗？
后面几个字还没问出来，“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盛兴和站在电梯外，一身休闲的灰色针织家居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一手插兜一手拿着平板，气质儒雅沉稳，门开时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他保养得极好，每天都会泡健身房，年近花甲丝毫不见老态，容貌不输四十岁时的光景，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也让他淬炼出慑人的气场。
说曹操曹操到。
盛凌喊了声“爸”后便噤声，退至角落。
郁然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
盛兴和微微颔首，借着电梯的反光镜，不动声色地打量郁然。
“你是那个家教？”
猝不及防被提问，郁然略感局促。这是郁然与盛兴和首次正式碰面，寒假期间郁然只是远远见过盛兴和几次，哪怕在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也是处于直线的两端，更别提说上话了。郁然定了定神，神色一肃，双脚合拢，目不斜视，站军姿似的两手紧贴腿侧，语调轻颤:“是的叔叔，我也是盛凌的同学，我叫郁然。”
瞧见郁然这副紧张拘谨的模样，盛凌忍俊不禁。
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门女婿见家长呢。
盛凌凑到郁然耳边，低笑道:“虽然我爸很吓人，但他不吃人的，你别这么紧张。”
盛兴和转身看向郁然，沉吟片刻:“他身边那么多朋友，你是最上心的一个。”
盛凌在一旁暗自腹诽:这不废话吗，郁然可是决定他生死的人，不对他上点心就要去和阎王爷say hi了。
郁然闻言一滞，偷偷瞥了眼盛凌，脑袋微垂，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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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丽茹为郁然准备的客房是最宽敞、朝向最好的一间，比郁国华家的客厅还要大。配备独立卫浴；自带阳台；占据整面墙的衣柜……他的行李连半格衣柜都塞不满。甚至房间里的灯光，仿佛也明亮不少。
郁然收拾好行李，拨了个电话给石靓询问住宿事由，石靓了解他的情况后，向他说明了具体申请流程，并且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贫困生申请住宿会免住宿费。
石靓:“你明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到我办公室一趟，我告诉你怎么申请。”
“谢谢老师，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郁然长松一口气，陷入柔软的床铺。他闭目小憩，脑海中像幻灯片似的闪过这两年在郁家发生的一切。
睡沙发、吃冷饭、洗不完的碗……最后定格在盛凌带他出逃的今天。
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未散去，残留着盛凌身上独有的柑橘香。郁然两手覆在自己的眼上，大脑放空，仿佛身处苍茫浩瀚的宇宙，而他乘着一艘飞船漫无目的地游荡，身边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似要将他吞噬殆尽。于是孤身漂泊良久，终于在宇宙中心遇见了一颗幸运星。
须臾，幸运星飘到了他的面前。
“郁然！”盛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床边，神神秘秘地在身后藏了个东西，“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郁然迷迷糊糊坐起身。
盛凌:“你看看你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郁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霎时清醒。
他的照片不翼而飞了！
郁然腾地站起身，掏出两个口袋，是空的。
怎么不见了？
他早在张冬春翻他的床时先一步拿走了全家福，塞进口袋。
一路上也没有拿出来，怎么会丢了？
郁然看向盛凌:“……是我的照片吗？”
“Bingo！”盛凌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胡桃色实木相框，“我来找你的时候在门口捡到的，原本当时就想给你但是忙着吵架去了。我怕它容易丢，就配了个相框，你也可以取出来。这个还可以开灯的，从后面按一下按钮就行了。”
说着，盛凌向他示范了操作。
“这个相框质量很好的，你不用怕摔碎。”
郁然接过相框，轻轻摩挲着。隔着冷冰冰的玻璃，父母的笑容与眉眼依旧是记忆中年轻时温和的模样。
盛凌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晚上可不要一个人偷偷流眼泪哦。”
郁然咽下心中酸楚，扯出一个笑容，淡然道:“早把眼泪流光了。”
盛凌一怔，刹那间心脏如同针扎一般，传来轻微的疼痛。
郁然收敛情绪，拿上换洗衣物:“我先去洗澡。”
盛凌盯着他单薄消瘦的背影，呼吸滞闷。一想到郁然过时的老年机、洗到变形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到开裂也舍不得换的鞋子……盛凌的心里像是被人塞了块石头，堵得沉甸甸的。
怎么会过得这么差劲呢。
·
天色已晚，盛凌回到卧室补完作业，躺在床上打开《欢乐家园》。
意外的是小星星也在这个点上线了。
凌凌七:[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上线了，这还不到十点呢。]
小星星:[我之后的时间都比较自由了，有空闲时间我就会上线。]
凌凌七放了个烟花:[祝贺你家人终于放弃中式教育。]
小星星没有接茬，莫名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星星:[或者说，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凌凌七:[不是我吹牛，喜欢我的人能把橘子洲头挤爆。]
小星星:[那你喜欢过别人吗？]
这还真没有。
凌凌七自动略过这个话题:[你最近恋爱了？]
小星星:[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无中生友啊。
盛凌截断他的“正在输入中”:[别找借口了，我知道就是你。]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瞬间消失，过了大约一分钟，小星星才发了串省略号过来。
凌凌七:[具体说说吧，潭州情圣为你解忧。]
小星星:[你还记得我以前说我心脏出问题了吗，其实这也有个前提条件。只要他在我身边，我的心跳容易失频。]
凌凌七:[这也不能意味着什么啊，物理老师站在我面前我就想睡觉难道代表他会催眠吗？]
小星星:[……]
小星星:[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凌凌七:[那你说说你喜欢他哪里。]
盛凌盘着腿，洗耳恭听。
不多时，小星星发来一长串句子，占了整个屏幕:[他是我这辈子遇到最特别的人，他性格开朗，人缘也很好，和他接触的人都会喜欢他。我帮了我很多，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我刚认识他觉得他很闹腾，后面慢慢习惯了，他不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我反而不适应…………]
盛凌看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这完全就是写了篇情书出来吧。
凌凌七:[停停停，你干脆把所有褒义词发出来算了，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星星:[我说的都是实话……]
凌凌七:[……]
这是个潜在的恋爱脑啊。
盛凌现在有种自家白菜快要被猪拱的恨铁不成钢感，他想了想小星星的年龄，好言相劝道:[星呐，你听我好好给你说。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友情、爱情、恩情这三种感情在连数学都学不明白的年纪太容易被混淆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别把注意力放在情情爱爱上面了。等你上大学，有更多的选择。]
盛凌千叮咛万嘱咐:[这都是青春期荷尔蒙刺激的幻想，幻想知道吗！等你青春期过了你就会发现完全是自己脑补的。爱情哪有前途重要？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郁然盘腿坐在床上，枯坐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