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谢谢老师 翌日， ...
-
翌日，辰时未至，天边才刚刚泛起一层浅淡的青白。
郑婉儿便已经到了校场。
她今日换了一身窄袖胡服，方便行动，长发被她利落地束了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娇俏，多了几分英气。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她站在校场中央，手中握着那柄乌木剑鞘的剑。
“一定要学好！”
不是为了逞强，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什么。
只是……
郑婉儿深吸一口气，小声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转身。
晨雾中，高长恭一身劲装走来。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这身衣服更是显得他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连周围的雾气都被他隔开。
郑婉儿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殿下！”
随后，她想到昨夜自己说过的话，故意端正神情，认真行了一礼。
“老师。”
高长恭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老师？这个称呼……
他看着面前郑婉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只是耳根已经悄悄泛起了红。
他移开视线，看向她手里的剑。
“先不急着拿剑，学剑，先学站。”
郑婉儿立刻点头：“好。”
高长恭第一次见到如此认真的她，心里忽然软了一瞬。
随后，他收回思绪：“看好了。”
高长恭走到郑婉儿的面前，与她保持着三步距离。
“习剑之人，最忌心浮气躁，站不稳，剑便不会稳。”
他说着，缓缓摆出姿势，“双足微分，与肩同宽。身体微侧，重心下沉。左手握鞘，右手随时准备拔剑。”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清楚。
郑婉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漏掉一个动作。
“看清楚了吗？”
“嗯！”她用力点头。
然后学着他的动作摆好，只是……看起来像，实际上却相差甚远。
高长恭看了一会儿，眉心微微蹙起。
她倒是认真，只是这动作有些太过用力了。
绷得太紧，反而失去了平衡。
他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走近。
“右脚，再向外半寸。”
郑婉儿赶紧调整，可是调整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高长恭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
“这里，放松。”他的声音落在耳边，距离太近。
郑婉儿的身体一下僵住，她甚至能感觉到高长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鼻尖上萦绕的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高长恭也在这一刻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
“自己体会。”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耳尖渐渐浮起的那抹红，暴露了他的慌乱。
郑婉儿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他也也会慌乱，也会不知所措。
高长恭没有发现她的笑。
他只是觉得奇怪，明明只是替她调整一下姿势。为何自己的心跳会乱了一瞬？
他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剑术。
“继续。”
郑婉儿认真练习起来。
拔剑，收剑，出招，一次又一次。
起初，郑婉儿的动作生涩，手腕也不够稳。
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累了，她就甩甩手；酸了，她就咬咬牙继续坚持。
她甚至会因为某一个动作做对了，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高长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郑婉儿的身上...他看的入迷......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见过许多宫里的女子，可是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
明明害怕过，明明受过伤，却还想着努力站起来。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以后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
这不由得让高长恭的心口微微发紧。
“今日到这里。”在她又一次拔剑之后，高长恭开口。
郑婉儿停下来，额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可是……我觉得我还能再练一会儿。”
高长恭认真地看着她：“不行。”
郑婉儿眨了眨眼。
“为什么？”
“你伤势刚痊愈。”
“可是……”
“没有可是。”
郑婉儿撇了撇嘴，乖乖收剑。
高长恭看着她这副听话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安心。
她若是不听，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谢老师今日教我。”郑婉儿认真地行礼。
高长恭微微一怔，“老师”这两个字，又一次落到耳中。
他竟觉得……有些喜欢。
他垂下眼，掩去心头微微波动的情绪。
“不必。”
郑婉儿抱着剑，看向他：“那殿下呢？”
“我再练一会儿。”
“早膳呢？”
“你先吃。”
郑婉儿皱了皱眉：“殿下。”
“嗯？”
“你也不要贪多冒进哦~”说罢，郑婉儿还歪着头，冲他笑了笑。
高长恭整个人直接怔住。
“嗯......”
郑婉儿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走啦。”她抱着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殿下！”
高长恭抬眸。
“明日见。”
说完，她笑着离开。
高长恭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方才触碰过她肩膀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一声：“真是……”
他竟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最后，只能拿起长枪，一遍又一遍练习。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
往日能让他心静的招式，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谢谢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