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24、第二十四章 回门 初次回门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郑婉儿便起身梳洗。
　　她对着镜子，将丝巾仔仔细细系好，又理了理衣领，确认伤口被遮得严严实实。
　　门外传来叩门声。
　　“王妃，该出发了。”
　　是陈诚。
　　郑婉儿深吸一口气。
　　“来了。”
　　她推开门。
　　院门口，高长恭已经等在那里。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袍服，衣冠整肃，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沉稳。
　　“走吧。”
　　郑婉儿看了他一眼。
　　“嗯。”
　　两人并肩走向府门。
　　可刚到门口，郑婉儿便愣住了。
　　门外停着三辆马车。
　　车上装得满满当当，锦缎、药材、茶叶、点心，还有各种玉石首饰。
　　陈诚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
　　“……”郑婉儿缓缓转过头，“殿下？”
　　高长恭神色平静地答道：“头一回回门，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郑婉儿看着那三辆马车，又看看他。
　　忽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准备了一整夜？而且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只是简单回门。
　　她心里顿时更加忐忑。
　　不会……真的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吧？
　　郑婉儿越想越觉得头疼。
　　“这个人……”她小声嘀咕，“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高长恭侧首看她：“你方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郑婉儿立刻摇头。
　　“我说……东西挺多的。”
　　高长恭淡淡道：“你回门，少不得。”
　　郑婉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啊......”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在郑府门前停下。
　　郑婉儿刚下车，便看见郑昀已经等在门口。
　　他的脸上原本带着笑，可那笑意在看见妹妹的瞬间，忽然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到郑婉儿颈间的丝巾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下一瞬，他便重新笑起来。
　　“婉儿。”他迎上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可算回来了，阿娘从早上就念叨你，说你今日若是再不回来，她便要亲自去王府接人了。”
　　郑婉儿笑起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郑昀也笑：“嗯，回来就好。”
　　他没有当场问那些事情，因为他知道。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婉儿未必愿意在众人面前说，而他愿意等她自己开口。
　　这也是郑家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真正把她当成“大人”来看的人。
　　郑昀瞧了一眼高长恭：“见过殿下。”
　　高长恭微微颔首。
　　王氏从门内快步走了出来。
　　“婉儿！”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可算回来了！”
　　郑婉儿被抱得猝不及防，颈侧的伤被牵扯，她忍不住地轻轻蹙眉。
　　“阿娘……”
　　王氏立刻松开她：“怎么了？”她的目光迅速落到女儿颈间。
　　那条丝巾，太过整齐，太过刻意。
　　王氏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她伸手替女儿理了理衣领，又仔仔细细看她的脸。
　　“脸色怎么这样白？”
　　“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王府的人有没有照顾好你？”
　　“有没有好好吃饭？”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郑婉儿连忙道：“阿娘，我没事。”
　　“没事？”王氏眉头皱得更紧。
　　在她眼里，这个女儿从小就粗心。
　　“让我看看。”王氏伸手就要去碰她颈间的丝巾。
　　郑婉儿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一缩。
　　这个动作落进王氏眼里，脸色顿时变了。
　　“婉儿，怎么了？”
　　郑婉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郑昀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笑着道：“阿娘，婉儿刚回来，先让她进去喘口气。”
　　王氏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女儿。
　　“好，先进去。你阿翁和阿爹都等着呢。”
　　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低声道：“不过待会儿你得跟阿娘说实话。”
　　郑婉儿脚步一僵。
　　“阿娘……”
　　王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却又落在那条丝巾上，眉心一点一点蹙紧。
　　她最怕的，就是女儿嫁出去以后，受了委屈却还要自己替夫家遮掩。
　　而郑昀走在她们身后，也看着妹妹的背影。
　　他的目光沉了沉。
　　他知道。
　　今日这顿回门饭，只怕不会像婉儿想得那么轻松了。
　　郑昀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殿下见笑了，殿下请。”
　　高长恭抿了抿唇：“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