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盐贩子开始》猫九只

5、会讲

　　听到这话，沈昭云通过原主记忆得知，会讲是整个县城的书院都要参加的一次比试，每个书院选一些优秀的学子参赛，文武分场，头筹者奖银高达百余两，前三，前十皆有丰厚奖品。

　　沈昭云第一个念头就想到抽考，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她们村里也有这个，在班级里抽取各科成绩好的学生去镇上参加考试，一学期一次。

　　整个镇上的小学都会参加，镇上前几名会有奖金，后面还有鼓励奖，会发一些本子笔之类的。

　　韩惟宗说的这个会讲与抽考如出一辙，原主之前没有以参赛者的身份参加过，只是跟着学院一起去现场观赛，这第一次参赛的机会，竟叫沈昭云赶上了。

　　“这次会讲，全县瞩目，各书院的优秀学生都会争夺这次能向县尊大人讨教的机会，学院不要求你们争多少风光，但绝不能给学院丢脸，其中的分寸，诸位自当知晓。”

　　沈昭云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求她们争夺第一，但也不能垫底，心里暗暗点头，夫子们对自己的学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也确实如此，会讲按照科目比试，无论童生或者秀才，这样就很明显，胜算自然就偏向秀才，而各大书院中考取秀才功名的学子，多数都会离开书院，转至县学或者府学深造。

　　是以各大书院的参赛学子，多为未取得秀才功名的童生，如此以来，竞争力就比不及县学。

　　此次会讲，县学的学子亦会参赛，那各大书院想要赢得前几名的难度更甚，往年便是如此，前三，甚至前十多被县学包揽，其他书院只能争抢十名之后的席位。

　　往日里，虽有学子暗叹不公，却没有一人愿意错过会讲，即便难得前几，各大商贾亦会赞助参赛书院，是以各书院藏书阁中的典籍、法帖，才得以日渐充盈。

　　所以每次会讲，纵然有不少抱怨之声，书院依旧给学子踊跃报名，不过是口嫌体直罢了。

　　不过，头筹者百余两，第二，第三也有不少奖银，沈昭云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迅速收敛神色，暗自盘算：

　　不知道前十的奖银究竟有多少？此前原主并未多做了解，毕竟自会讲开设以来，应天书院从未进入过前十，所以书院学生对此也不太关注。

　　沈昭云看向韩惟宗，期待他能说一下所有名次的奖银或者奖品，却发现他的视线频繁落在最右侧的那名学生身上，她顺着那目光瞅过去，是甲字上的梁友先，也是她的舍友。

　　梁友先是上回院试后升的甲字上的，原主在梁友先搬来号舍不久，便搬去了陈相旬家中，所以两人相交甚浅，只知道对方是个沉默寡言的坤女，但素有天才之名，入学不过三年，就升入甲字班。

　　原主自十岁进入学院，如今已有九年，只等考过院试成为秀才，就可以离开书院，前往县学或者府学继续求学了。

　　沈昭云穿到大夏朝这三天，已经规划好了自己要走的路，挣钱和科举，挣钱暂不提，系统每天签到的食盐可以走盐帮的路子卖钱。

　　但科举，这个她心里是真没底，前世学的小学教育，于古文诗赋、历史人文涉猎不深，更何况这个世界和传统历史朝代还不一致。

　　细细想来，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沈昭云停下神思，凝神继续听韩惟宗讲述会讲的赛制规则。

　　因为这次甲字上的团队中有两人是初涉赛场，韩惟宗讲的很细，会讲分为文武两场，武场与她们无干，她们五人皆是文场比试，各个依着学生所长选择分场场试。

　　沈昭云听着，注意到其他三位夫子包括韩惟宗的视线频频看向梁友先，看来夫子们对她那个舍友，果真是另眼相待，寄予厚望啊，想来传闻梁友先天才之名不虚。

　　可能是沈昭云的视线过于专注，韩惟宗有所察觉，转头对着她温声道：“景霄此次参加的也是算学场，你平日算学课业本就不错，此番会讲，尽展所学即可。”

　　沈昭云目光对上韩惟宗，默默颔首应下，在座的五名学子参加的都是算学场，韩惟宗这话也是安抚居多。

　　韩惟宗将所有细则讲完，抬眼全场扫视一圈，问道：“诸位现下还有何处不甚明了的？可直言相问。”

　　“学生有一问。”沈昭云举手示意，直言道：“敢问夫子，会讲前十名的奖银数额，具体是多少？”

　　韩惟宗闻言一顿，其余三位夫子的视线也聚在沈昭云身上。

　　“噗——”沈昭云左边的一名坤男学子，不小心笑出声来，他连忙用手捂上嘴，躬身致歉，“失礼了！”

　　“往年第一名奖银是一百两白银，”回答她的是韬略科的夫子方寻真，他看着沈昭云，继续道：“今年县尊大人亲临观赛，奖银较之往年，只多不少。”

　　厢房里的其余三位夫子，包括韩惟宗都是中阶专才，举人出身，见多识广，但此刻听闻沈昭云方才的问题，面上也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只有方寻真的语气没有变化，他停顿片刻，又继续道：

　　“第二名奖银五十两，第三名奖银三十两，第四名到第十名，各十两，这些都是去年的定例，其余奖品还未公布，去年的奖品是全套文房四宝，今年想来也相差无几。”

　　方寻真是应天书院唯一的一名高阶国士，进士出身。

　　大夏朝的科举，与沈昭云所知的历史不同，但又有些相同之处。

　　不同的是，本朝不学四书五经，开国皇帝设立科举选拔官员，将科举分为文试和武试，之下又细分为格致科、舆地科、济民科、律政科、经略科和韬略科，一共六科。

　　武试着重在韬略科和舆地科，比之文试多了一些武学经法。

　　就如方寻真，就是韬略科中的武学夫子，而韩惟宗，是舆地科中的算学夫子。

　　而相同之处，便在殿试的规则：殿试分三甲，一甲进士及第，有三人，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二甲和三甲人数皆有当年参加科举的录取比例确定。

　　殿试之前有三阶，初阶、中阶和高阶，这里又有点小差异。

　　初阶为通才，六科都要学习，学完考童生试——县试、府试、院试接连考校，考过便取得秀才功名；

　　中阶为专才，六科选一科深耕，参加乡试考核，考过便是举人；

　　高阶为国士，深入专选的学科精研深究，再赴会试应试，得中便是进士；

　　考中进士后就可以参加皇帝亲策的殿试，殿试只定排名，不黜落考生。

　　沈昭云总觉得大夏朝的一些典章制度亦是其他别的，总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在她未穿越前看新朝王莽一样荒谬。

　　韩惟宗颔首附和方寻真的话，复问沈昭云：“还有其他问题吗？”

　　沈昭云再次举手，恭声问：“多谢方夫子解惑，学生还想请教，这会讲是何时开设的？又是由何人提出的？”

　　不谈坤乾，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似像又似不像的，她想搞清楚。

　　沈昭云视线看着韩惟宗，没注意到他旁边的方寻真眼神一瞬间的变化。

　　“嗯……，”韩惟宗皱着眉头，语气复杂几分，道：“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学生，不过可以告诉你们，会讲自本朝开国第五年开设，也就是神启五年，想必你们也知道是谁提出创办的了。”

　　沈昭云旁边那个不慎笑出声的学子道：“是神启帝。”

　　韩惟宗点头：“没错，就是神启大帝。”

　　神启帝，本名夏肃，坤女大帝。

　　沈昭云敛目沉思，这年号起的真是宏大，她有心想问关于神启帝的更多信息，但看着厢房里的众人，想想还是算了，等有时间，自己去查典史吧。

　　韩惟宗扫视一圈，复又问道：“可还有不甚明了之处？”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沈昭云。

　　沈昭云：……

　　“没有了，多谢韩夫子和方夫子解惑。”

　　两人颔首应下。

　　韩惟宗道：“梁友先暂且留下，你们四人先行回去吧，多做些准备，应战本月十五的会讲赛。”

　　沈昭云和其余三名学子站起身躬身答：“是，夫子。”

　　四人转身出了厢房，沈昭云走在最前面，等几人都走出来后，沈昭云回身面向另外三人。

　　这三位学子是之前参加过会讲比试的熟人，原主给他们加油助威过，这次甲字上选出来的算学场，只有沈昭云和梁友先是头一次参赛。

　　沈昭云想向他们取取经，还未开口打声招呼，其中两人只看了她一眼，礼貌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看方向还是学子的号舍。

　　沈昭云：……

　　我也是要回号舍的呀！

　　只有那位在厢房里笑出声的同窗含笑着看她，沈昭云忆起他的名字，郭衡。

　　突然又想起系统的导航仪，她从意识里打开，看着红点旁边站着一个绿点，另外两个绿点正在离开检测区域。

　　但地图上一个蓝色小点引起了她的注意，沈昭云视线看向紧闭的厢房门。

　　她之前的猜测有误，不是白天绿色，晚上蓝色，现下白天也有个蓝色小点。

　　看方位，是厢房里的人，就是不能确定具体哪个是蓝点。

　　沈昭云想着如果能做标记就好了，等等！慢着！她突然灵机一动，尝试着操控意识选中那个蓝点，将它改为数字“一”。

　　成功了！蓝点那里显示了一个“一”，真的可以做标记，一种莫大的喜悦冲上沈昭云脑海。

　　她忍不住咧开嘴角，她看到意识里那个带着“一”的蓝点，然后将身边这个绿点改为“郭衡”。

　　“喂！”郭衡用手在沈昭云面前挥了挥，“你发什么呆呢？”

　　“没有。”沈昭云迅速回话，“在想事情，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奇奇怪怪的，”郭衡道。

　　沈昭云正想着找个理由敷衍一下，猛地发现“一”号蓝点正在向她靠近。

　　嗯？糟了，被发现了！

　　沈昭云快速转身，拉着还想再说什么的郭衡迅速离开。

　　脑海里红点离蓝点越来越远，直到蓝点脱离系统检测区域。

　　她将耳朵竖起来，注意着身后木门开启的声音，一直到四人穿过长廊，离开书院，都没有听到动静。

　　沈昭云只得放弃，早晚还是会遇到的，下次就知道蓝点是谁了。

　　沈昭云在意识里先将身旁另外两个同窗做上标记，在绿点上分别写上：

　　时雨，丁玉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