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盐贩子开始》猫九只

4、回书院

　　蓝点迅速靠近沈昭云的房间，最终停下的时候和红点隔了很近的距离，沈昭云看着这个距离，测算人应该是停在了门外。

　　“咯噔”一声，很轻微的声响，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精神高度集中，根本听不到这个声音。

　　蓝点动了，离红点更近了，沈昭云手心开始冒汗，右手依旧紧紧握着匕首，控制着自己有序的呼吸。

　　蓝点穿过屏风还在移动，但沈昭云听不到任何声响，黑夜一片寂静。

　　蓝点到了床边，沈昭云的床围着一层薄纱床幔，她甚至能感受到后背撒进来的月光被一片阴影覆盖。

　　纱幔微弱的婆娑声，在安静的室内发出一声轻响，沈昭云的身体是放松的，呼吸是有序的，只有右手在僵硬地紧握着。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是陌生人吗？还是陈相旬？

　　这个人来她的房间做什么？是看她睡没睡？还是想要害她？她如果出其不意转身刺过去胜率会有多大？

　　来人肯定是会武的，脚步没有声音，这么近也听不到丝毫呼吸声，陈相旬会武吗？

　　虽然脑子里都是疑问，但沈昭云的身体却看不出一点异常，完全就是一个陷入沉睡的正常人。

　　蓝点在床前站了多久，沈昭云不知道，或许仅仅是几秒钟，或许时间更长，等蓝点离开她的房间，房门重新关上的一瞬。

　　沈昭云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尿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她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但还在保持正常沉睡的状态。

　　系统导航仪里的蓝点回到了陈相旬的房间，和其他三个蓝点汇合，沈昭云就这么僵硬着身体，一直盯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蓝点消失在导航仪中，这是超出系统的探知范围了，陈家的院子不算大，那两人离开了陈家。

　　陈相旬的房间只剩下两个蓝点，是他和陈瑜。

　　月亮被隐去了光，黑夜依旧沉寂，但后半夜，沈昭云一直没有睡意，只是在思索一个问题，这里不能住了，必须尽早搬回书院。

　　翌日清晨，天气依旧晴朗，沈昭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进行签到，库存又增加了一斤食盐。

　　臂侧绑好匕首，出了房门，她见到了五岁的陈瑜，小朋友长得胖嘟嘟的，梳着丸子头，看见她后，萌萌的小脸立马严肃起来，一脸不是很欢迎她的样子。

　　等沈昭云洗漱好上桌后，陈相旬已经帮她把碗筷摆好，温声道：“今日有你喜欢的馄饨，我多给你盛了些。”

　　说完，脸上带上期待的神色。

　　旁边陈瑜的脸色立马拉下来，声音带着糯叽：“爹，这是小瑜的小馄饨，是小瑜的。”

　　沈昭云灵机一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搬出去，随即换上黯然的表情，垂着眼坐下，没吭声。

　　她太卑鄙了，居然利用小朋友，心里自我谴责了一下。

　　陈相旬扭头：“小瑜，这是你——，你娘，不可以这么失礼。”

　　听到这个称呼，沈昭云一僵，一股神奇的感觉涌来，她无痛当妈了！

　　眼神开始不自觉地看向陈瑜，慢慢开始带上滤镜，小家伙正噘着嘴不满。

　　“她不是我娘，她是软饭。”

　　没等沈昭云有反应，陈相旬已经皱着眉头训斥：“闭嘴，这是谁教你的？陈瑜，不准吃了，去面壁思过。”

　　“哇——呜哇——”

　　小陈瑜闭上眼睛，张大嘴巴开始哭，模样像一只可爱的小青蛙，让沈昭云有些想笑，有点想哄他的冲动！

　　但，事实就是原主确实是在吃软饭，她在读书，平日抄书润笔没有多少进项，如今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半月来，吃住也都在陈家，怪不得小家伙看不上她，原主虽然才搬来十几天，但也足够让附近的邻居摸清她的底细了。

　　传出这样的说法毫不意外，沈昭云趁着机会开口：“陈…，相旬，我看我还是搬回书院好了，小瑜可能不太喜欢我。”

　　她略过陈瑜不喜欢她的原因。

　　陈相旬一脸伤心：“昭云，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沈昭云：“……”

　　她接受的记忆里没有这段，但，一个女人，在生死之时，都没有想起来的人，想来不管她对这人说了什么海誓山盟都不是那么可信的。

　　“你说会一直照顾我和小瑜，你会努力让小瑜接受你，你会做我的主家，做小瑜的娘亲，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是真忘记了！原主说了这些吗？原主对这对父子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好像一下子对陈相旬情根深种，又好像对他没那么看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接受的记忆不全吗？

　　陈相旬还在幽怨地盯着她，沈昭云装作为难的样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先分开冷静冷静。”

　　拿出渣渣语录。

　　现在很有可能记忆不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以原主当时的态度面对吗？但陈相旬明显是想更进一步。

　　只能先分开，何况陈相旬绝对不是简单的寡夫，昨晚来她房间的人是谁？现在不能再探究对方是什么目的了，保住小命最重要。

　　她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让自己处在无知的状态里。

　　陈相旬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再抬起来时又换上怨夫脸，“昭云，先吃饭吧，等饭后我们再谈。”

　　转脸又对着已经停止哭泣的陈瑜道：“小瑜，吃吧，吃过饭出去玩会。”

　　陈瑜怯懦地点点头，端起碗又扒拉起小馄饨。

　　沈昭云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昨晚突然发现陈相旬不简单之后，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在她碗里下毒啊，但看着小陈瑜也在饭桌上，陈相旬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饭后，陈瑜撅着小嘴，姿势傲慢地从沈昭云身边走过，脚步轻盈，不似一个五岁小孩那般，没有留给她一个眼神，慢条斯理地出门玩了。

　　好可爱！

　　陈相旬站起身收拾碗筷，沈昭云反应过来，连忙上手帮忙，嘴上道：“我来，我来，是你做的饭，碗我来洗。”

　　陈相旬收拾的动作一顿，看着熟练收拾碗筷的人，半晌才道：“你，变了好多。”

　　沈昭云不在意地回：“生活所迫。”

　　“噗嗤——”一声，陈相旬笑得见牙不见眼，“变的不那么呆了。”

　　沈昭云维持着表情，状似无意问：“我以前很呆吗？”

　　陈相旬跟着她进了厨房，倚在门口，“也不是很呆，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很正人君子。”

　　“哎呀，不假装一下，怎么能被你看上呢？”沈昭云开玩笑道。

　　这话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厨房安静了一会儿，沈昭云手忙脚乱地开始打水洗碗，陈相旬无意识地摸摸鬓边的碎发，随后转身离开了。

　　沈昭云在脑海里打开系统，看到蓝点确实离开了红点，才控制着声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两人最后也没有谈成，沈昭云收拾好厨房后，就有人上门找她，是书院监院手下的人，说是沈昭云的夫子有事让她回书院一趟。

　　沈昭云有了正当理由，回房收拾了几本书籍装进书袋，随后跟着传信人一起离开，陈相旬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们，半路，沈昭云假装不经意地回头，看到他一直站在门口，目光深沉。

　　沈昭云扬起笑容，远远给对方扬了扬手，示意他快进去，神色自然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牙齿却咬得死紧。

　　出了小巷，是一条热闹些的街，早市还没散摊，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一片热闹的人间烟火。

　　沈昭云从脑海里打开系统界面，发现周边人的提示变成了绿色小点，有些疑惑，猜测晚上是蓝色白天是绿色？

　　她数了数导航仪前方，大概有四个小绿点，再一看自己前面，四个人中离自己最远的人，目测有个十米左右。

　　看来系统这个热成像导航仪的检测范围是十米，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扩大，她一边跟着传信人，一边在脑海里研究系统。

　　研究了半天，没发现怎么将范围扩大的，沈昭云只得放弃，又想起原主的高利贷，五个月五十两，一笔不小的数目。

　　原主加入了私盐团伙，每个月都有贩卖任务，系统又可以签到食盐，挣钱虽然有些压力，但不是完全没有路子走，船到桥头自然直。

　　出了闹市街，两人雇了辆驴车往书院赶，沈昭云脑海里回忆起关于书院的一切，她所在的书院在县城东边，名字叫做应天书院。

　　佘盂县最好的书院当属县学，不过考中秀才可以进入县学，像原主这样院试未过的，是没有资格进县学的，但原主现在就读的书院也不差，在佘盂县还是排得上名次的。

　　除了县学，佘盂县还有四个比较出名的学院，城南的青云书院，城北的文昌书院，城西的青莲书院，最后就是原主所在城东的应天书院。

　　快到书院时，沈昭云问起传信人，夫子找她可有说是什么事，传信人只摇头说不知道，让她到了直接问夫子。

　　沈昭云：……。

　　到了书院门口，传信人跟沈昭云打了声招呼，就从侧门进去，片刻间不见了人影。

　　沈昭云视线转向书院大门，书院整体坐北朝南，大门修的庄重威严，两侧挂着鼓励学子上进的楹联。

　　进入大门后是棂星门，穿过棂星门后是半月形的泮池，池水清澈见底 ，原主当年入学时，还参加了“入泮”仪式。

　　走过泮池，就到了明伦堂，这里是书院授课的场所，应天书院针对科举分了不同的班次，分别为甲、乙、丙、丁四个班，每个班又分为上、中、下三种阶段。

　　原主就在甲字上的班级，此时也快到上课时间，明伦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影。

　　沈昭云从东侧边的走廊经过，来到明伦堂东侧厢房，甲字上的夫子们都在东厢房办公。

　　站在厢房门口，沈昭云扭头，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看向后面，那里是学院的中心崇圣殿，殿里供奉着大夏朝第一位帝王的塑像，科举就是由这位开国皇帝首创并推行的。

　　崇圣殿后面是高高矗立的三层建筑，那是学院的藏书阁，平日里很少开门，学生想要借阅书籍，需要提前向教授或者夫子申请钥匙。

　　夫子教授们居住的斋舍在学院的两侧，而学生的号舍在学院的外面，是单独的小院子，从藏书阁东侧的小门出去，直通学生号舍。

　　沈昭云下半年的束脩和食宿费用已经交过，虽然她从号舍搬走了，但是她的位置还留着。

　　她打算见过夫子之后，再回号舍看看，先整理一下，找个机会再搬回来。

　　“咚咚！”

　　沈昭云扣响厢房木门。

　　“进来。”厢房里传出声音。

　　沈昭云推开门，脚步蓦地一顿，厢房里最少坐着有八九人，打眼扫过去是各科的夫子，还有甲字上的几位同窗。

　　“景霄，寻个空位坐吧，”开口的是舆地科的夫子韩惟宗，也是让沈昭云进来的人。

　　沈昭云随即反应过来，景霄是原主的表字，连忙点头，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好，人也到齐了，那便来说说正事。”韩惟宗站起身，让大家的视线转向他。

　　“这一期的会讲马上要举办了，时间定在六月十五，还有十余天的时间准备。”

　　韩惟宗话音稍顿，目光缓缓扫过甲字上的几位学子，语气重了几分，“你们皆是各科的翘楚，此次会讲，县尊大人亦会亲临，拔得头筹者，不仅有丰厚的奖银，还可以得到县尊大人亲授学问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