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盐贩子开始》猫九只

16、金手指升级 “哪家的人

　　六月七日，今日天罕见地没有太阳，沈昭云从床上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望向窗外。
　　乌云沉沉压顶，天色昏暗得如同凌晨将亮未亮一般。
　　可再看坐在书桌前的梁友先，早已伏案苦学了一阵。
　　对方见她醒来，犹豫片刻，才轻声开口：“今日天阴，现下已是辰时一刻了。”

　　沈昭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嗯。”
　　在床上静坐清醒片刻，沈昭云照例开始今日的签到。

　　【签到成功，已连续签到七日，奖励：十斤加碘盐。祝宿主使用愉快！】

　　“嗯？” 沈昭云低喃一声，又在脑海里的系统中确认一遍，库存显示十四斤半有余。
　　连续签到的奖励竟涨到十斤了。
　　她又将地图调出来，视线骤然拉远，如同开了远景镜头。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几乎每个都标注着姓名，全是她这两日的 “杰作”，中心那枚红点则愈发硕大明亮。
　　一片绿意之中，夹杂着几枚蓝点，其中两个有名有姓，是李奇与方寻真。
　　除了这两个蓝点，还有几个蓝色小点没有做标记，看来学院里，还有其他隐藏的身怀武功之人。
　　郭衡说过，武学夫子精贵，应天学院在册的会武之人只有武学夫子方寻真，学院还因此遭到其他学院的书生嘲讽。
　　不说李奇这个大家子弟，其他的还真是没想到，学院里还有藏龙卧虎啊。

　　沈昭云盯着方寻真的蓝点，随即想到：学子号舍与夫子斋舍相距怕有上百米，难道系统地图的范围，已经扩张到百米开外了？
　　她迅速穿好衣裳，蹬上鞋子，几步跨到门边将门推开，地图也随之一动。

　　沈昭云看得真切，系统地图东南边缘，竟新添了一枚绿点，标注的是丙班一位夫子。
　　她记得，这位夫子的斋舍恰在书院东南角。

　　沈昭云忍不住迈步出门，又向前走了两步，地图依旧随着她移动，却再无新标记出现。
　　她想了想，转身回房，在床边坐下，那枚东南角夫子的绿点便在地图上消失了。
　　在沈昭云坐在床上沉思时，梁友先目光古怪地看着她，迟疑了一瞬，终究没多问，只见她眼神发直，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沈昭云在脑海里将地图反复放大缩小，来回试了数次，终于确定：系统地图确确实实扩张了范围，并非是自己的错觉。

　　签到所得的食盐变多了，地图范围也跟着扩大，这都是连续签到七日的好处。
　　那若是连续签到十四日，到时候又会是什么奖励呢？
　　沈昭云满心期待，嘴角忍不住弯到耳根。

　　如今有这金手指在手，以她自己的红点为中心，半径约莫百米之内，成一个圆形的范围圈。
　　地图上有的标记是静止的，有些标记是动来动去的，所有人的动静在她眼中都一览无余。

　　沈昭云此刻，简直想在学院里横着走。往后何止是学院，说不定整个大夏朝，她都能畅行无阻。
　　想着想着，竟自嘿嘿笑出声来。

　　“景霄，你…… 你这是怎么了？” 梁友先皱着眉，语气满是疑惑。
　　沈昭云正沉浸在畅想之中，半点没听见。

　　梁友先见连唤她两声都没得到回应，便从桌前起身，朝她走近。
　　地图上，红点旁标注着 “梁友先” 的绿点正在靠近，沈昭云立时回神，抬眼看来人。
　　“怎么了？”

　　梁友先迟疑地盯着她：“景霄，你方才发着呆，忽然笑出声，可是有什么缘故？”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若是有什么不适，切莫忌讳求医。”

　　“咳咳 ——” 沈昭云被口水呛了一下，缓过神连忙道，“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一桩好笑的事，我并无什么隐疾。”
　　说罢，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标准的笑脸。

　　梁友先莫名后背一紧，忙道：“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书本默读，背影都绷得紧紧的。

　　在食堂吃过早饭，沈昭云和李奇一起向明伦堂走，这几日沈昭云打算一直待在书院，只在十二日的商会大会与十五日的会讲赛才会离开。

　　现下那两个捕快已经下发了逮捕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佘盂县城，她能少出门还是少出门，免得撞上那两人。

　　一路上遇到的同窗，沈昭云都会在系统地图上查看是否做上标记。不过没过多久，随着她走动，地图上那些绿色光点也跟着移动，看了片刻，她便觉得有些眼晕。

　　她只能暂时放弃时刻打开地图的想法。
　　等坐到甲字班的课堂里，沈昭云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梁友先的后脑勺发呆，缓解眼晕。

　　“听说又来了一位新的武学夫子，你们知道吗？”
　　“我们早就知道了，还是从京城来的。”
　　“哪家的人？”

　　沈昭云刚缓过神，便耳尖地听到 “京城来的”，立刻屏息听着众人议论新夫子。
　　她有心开口询问，又怕旁人多想，便决定暂时先暗中探听一下消息。

　　结合昨日郭衡告诉她的信息，沈昭云大致拼凑出这位新夫子的来历：
　　京城俞家的小辈，突然来书院任教，事前并未透露半点消息。

　　俞家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祈家的附属。不少小家族都会依附大族生存，整个大夏朝有五大家族，其中之一便是开国功臣祈渊、祈遇后人所在的祈家。

　　俞家既然能依附祈家，势力想来也不小。
　　这样的人，突然跑到佘盂县这样一个小县城的书院做夫子，背后会有什么缘由？
　　经历这么多事，沈昭云不得不多想。

　　她习惯性点开系统界面寻找安全感，却忽然一愣，连忙将地图放大，仔细看向南方，那里有两个蓝点进入了地图范围。

　　让她怔住的是，这两个蓝点头上，赫然顶着 “奸诈捕快” 和 “愚笨捕快” 的标记。
　　一切仿佛瞬间明朗。

　　京城来的，突然到书院做夫子……

　　显而易见，其中一人必然就是新来的武学夫子俞岳育。
　　蓝点旁还跟着好几个绿点，其中一个是韩惟宗，另外几个绿点，想来也是书院的诸位夫子。

　　沈昭云盯着移动的蓝点，手指不自觉握紧，心里却异常冷静。
　　她脑中飞速盘算，已经想好了好几个离开班级、再离开书院的理由，每一个都合情合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那个奸诈的捕快可以看身形识人，绝不能和她打照面。

　　而且这张脸，对方在大荒山时就见过，那时她并未伪装。即便对方不知道那是她真实容貌，再次相见，对方肯定可以认出她。
　　身形她都能记住，更不要说脸了。

　　沈昭云从容起身，对着前座的梁友先，声音平静：
　　“文谦，这几日我有事要出书院，暂时不回号舍住了。”

　　梁友先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我们已是友人，” 沈昭云微微一笑，“所以离开前，跟你打声招呼。”

　　这话一出，梁友先神色微变，似喜又似疑。

　　沈昭云没再多看，转身又对郭衡说了一遍，让他近日不必找她。

　　郭衡还未回话，沈昭云已起身离开座位，路过过道时，又跟李奇打了声招呼，随后从容走出课堂。
　　郭衡和李奇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来。
　　沈昭云没走两步，回身看向两人：“怎么了，跟着我做什么？”
　　“你要去哪儿？不是才刚回来？” 郭衡抢先开口。
　　李奇沉默片刻，才轻声道：“你还记得过几日要参加会讲赛吗？”
　　“是啊，” 郭衡附和，“没剩几天了。”

　　沈昭云心中感激他们的关心，可眼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绝不相信那两个捕快见到她会轻易放过，书院，是绝不能再待了。

　　“我有要事要办，” 沈昭云沉默片刻，道，“如果来不及参加会讲赛，我会提前跟韩夫子说明。”
　　她不确定那捕快会在书院待多久，会不会参与会讲赛，但今日绝不能与他碰面。

　　留在书院风险太大，她不可能时时刻刻躲着一位夫子。万一对方偏偏教甲字班呢？虽然还未确定新夫子所教班级，但她赌不起。

　　想到这里，沈昭云辞别两人，准备回号舍给韩夫子留一封信，只怕要辜负对方的期望，这次会讲赛，她多半是参加不了了。

　　一想到那百十两奖银，她心头一阵肉痛。高利贷还得另想办法凑钱，可小命总归更重要。
　　沈昭云看着地图上的蓝点渐渐朝东边移动，那是夫子办公的区域。
　　而回号舍的东侧门，就在东厢房北面，再往前走，就要和对方迎面撞上。

　　沈昭云脚步一转，从明伦堂后方绕过长廊，朝藏书阁走去。
　　她打算先观察对方路线，如果没法回号舍，就等对方进入东厢房后，直接掉头从明伦堂西侧离开书院。
　　此刻绝不能往东边走，对方正从大门进来。
　　先去藏书阁迂回片刻。

　　幸好近来方寻真没有盯着她，或许盯着她的人，已经被李奇处理掉了。
　　沈昭云走过崇圣殿时，韩惟宗已经领着两位武学夫子走进了东厢房。

　　“俞夫子，您肯屈尊来我们书院，真是莫大的荣幸。” 韩惟宗引着俞岳育与钱度进入厢房，屋内几位夫子见状，纷纷起身颔首致意。

　　唯有坐在窗边的一位夫子，头也没抬。
　　方寻真仿若未觉，依旧执笔在纸上书写。
　　韩惟宗有些尴尬，连忙介绍：“这位是本院唯一的武学夫子，方寻真方夫子。”

　　这时方寻真才抬起头，看向来人，先是一怔，随即轻笑出声：
　　“俞岳育，你这眼睛是怎么了？老眼昏花了？”

　　话音刚落，他又注意到旁边年轻的钱度，眼睛也是同样模样。
　　“风沙迷了眼。” 俞岳育上前两步，看清方寻真后，淡淡开口，“小地方风沙大，确实比不上京城。”
　　“既然觉得这里不如京城，您又何必屈尊来此？”
　　“还不是听说有人带的班级，连着几年拿不下会讲头名，特来指点一二。”

　　韩惟宗与其他夫子听着两人唇枪舌剑，默契地低头各做各事，绝不掺和。
　　“哼，不自量力。” 方寻真冷哼一声，低头不再理会。

　　韩惟宗趁机起身，将两人引到旁边空位，笑容得体：
　　“俞夫子、钱夫子，这是二位的位置，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监院去做，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书院院长不在书院时，韩惟宗就是临时的院长，事关学院，他也想尽力招待好两位武学夫子。
　　他说完便回到自己座位，看到桌案上那本算学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走到门口叫住一位监院：
　　“帮我叫一下沈景霄，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 监院领命，朝明伦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