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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伤风败俗 ...

  •   楚隐没安静几天,就给自己找了一份暑假工。许是骨子里勤劳刻苦的优良传统作祟,又或者是多年养成的行为模式。让他不用跑堂无所事事,度过一暑假,怎么过怎么不得劲儿。

      他埋头写了几天模拟卷冲刺卷,布置的大半作业,都被他日以继夜,完成了。他估算了下,按照他现在的速度,不用半个月就能把全部的作业提前完成。

      后半个月他就真的无所事事了。

      在第六天的凌晨一点半,整条小巷安静祥和。月明星灿,青蛙呱呱好不热闹。推开窗,一股炽热暑气冲了进来。

      就这么脑子一热,他决定还是得去跑堂。

      这事儿,徐老太太极力反对。一是耽误学习,本就高三了,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学习上。二是家里也不缺他那点三瓜两枣,楚隐每次一放假都做给自家做免费劳力这件事情,徐老太太本就颇有微词,但天高皇帝远,她也没法阻止。

      楚隐只要去爸妈家过暑假,一回来,人都瘦了几斤,也黑了。徐老太太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化成汗,贡献给了上下楼梯满堂跑。

      徐老太太嘴上不说,锅铲挥舞的更起劲了,誓要把楚隐丢掉的几斤肉,给补回来。

      现在好不容易能彻底休息了,楚隐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可她又实在拗不过楚隐天天在家上蹿下跳,最后她只能自我安慰起来。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楚隐乃家中家宝,可得顺着。她躺在床上,又想起隔壁的隔壁巷子,跳楼未遂的楚隐前前前前学长。

      最终决定,只要孩子开心就好。

      大夏天的,烧烤啤酒最搭,也最红火。楚隐拥有数年跑堂经验,嘴巴又甜,把老板娘哄得捂着嘴笑,一拍板就收了他。

      说是宵夜,晚上十点就开始了,结束的也早,一点就差不多可以收场。但每天总共上班时间,要从六七点开始,要帮忙准备食材,洗菜切菜穿串。

      对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说,一两点睡觉家常便饭。

      打工的地方离他家有大概十分钟的公交车程,十点公交车早就停了,更何况是凌晨一点。

      楚隐还没来得及跟江嬴商量下,借他的自行车。就见着江嬴靠着自行车,在路边等他。一条齐膝的白色运动短裤,露出一节精瘦的小腿,上面还有几个通红的蚊子包。

      楚隐两个大跨步,却硬生生在离江嬴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了。江嬴这人不喜欢闻油烟味,厨房能不进就不进。这一身的孜然油脂味,估计得被他嫌弃死。不过这小子,还挺仗义,大晚上的出来接他。

      他摘下耳机,用力扇了扇身上的味道,鼻子闻了两下,估计今晚这车他是坐不上了。

      江嬴拧着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在他面前鼻子像狗一样到处嗅的楚隐,“干嘛呢?还不上车,不回去了?”

      “回,怎么不回。”

      楚隐朝江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片刻。转身就往宵夜店跑,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江嬴挑了挑眉,有点莫名其妙。

      在江嬴陡然紧缩的瞳孔里,映着楚隐双手掀起自己的T恤,脱掉,塞进塑料袋,最后还打了一个死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楚隐食指勾住塑料袋的提手,往后一甩,甚为潇洒,“走吧,回家。”一屁股坐上了车后座。

      只是这自告奋勇刚还催着回家的车夫,呆愣了好几秒。随即视线往楚隐身后移了半米,零散的两桌客人,侃天侃地火热得很,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

      可他还是皱着眉,语气颇为严厉,“不要动不动就脱衣服,把衣服穿好!!!”

      “啊?为什么?”

      江嬴磨了磨后槽牙,挤出四个字:“伤风败俗。”

      大老爷们光个膀子,怎么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楚隐刚要反驳,江嬴一脚就蹬了出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塞了回去。

      楚隐一把把住江嬴的腰,才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反向作用力,一屁股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双臂收紧搂紧前面那一截腰,“你好歹招呼一声啊,差点掉地上了。”

      “活该。”

      “嗐,这个家伙,不要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不让你闻油烟味么?”

      “我闻不闻是我的事儿,你就不能脱衣服!”

      “脱不脱还是我的事儿呢,我想脱就脱!”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大晚上的,哪儿来的广众?!”

      楚隐话刚说完,河风忽地从旁边吹了过来,虽是夏天,早晚温差还是有些大。裸露的皮肤霎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凉意涌了上来。他抖了两下,抱着江嬴腰的手又是一紧,前胸贴着后背,贴得更紧了。

      一层薄薄的布料,怎可能挡住那片灼热的皮肤。江嬴握住车把手的手,瞬间被抽了主心骨一般,方向都把握不住了。

      车头在笔直的水泥路上扭歪几下,差点两个人就人仰马翻在旁边的矮树丛。

      楚隐两只手臂箍得更紧,双脚大劈叉,试图保持平衡,嘴巴哇哇嚷了起来:“脱件衣服,罪不至死吧?!哪条法律规定不能袒胸,你怎么比老来子还管得宽!”

      江嬴将万马奔腾的思绪勉强收了回来,双手又找着了主心骨,稳稳把住车头,嗓子有些发紧:“别抱着我!”四个字在河风中,稀释了不少,有些许期待喜悦又带着些许紧张。

      传到楚隐耳中又夹着不耐烦,他双手又紧了紧,带着微颤,“可是有点冷啊!”

      “冷就穿衣服!”
      “衣服有油烟味!”
      “别抱着我!”
      “我冷!”
      “穿衣服!”
      “有油烟味!”
      “放手!”
      “我不!”
      “……。”

      回到家楚隐就简单冲了个澡,二楼也有卫生间,基本就他一个人用。但是老房子隔音不太好,水声哗啦啦,估计就把睡眠浅的徐老太太给吵醒了。

      速战速决,是为上策。

      拿条干毛巾随便抹了几把脑袋,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就呼呼睡了起来。

      一大早,楚隐特意起床洗了个澡,沐浴露洗发水肥皂一起往身上抹,确认自己腌入味了,才心满意足结束焚香沐浴。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香味分子迅速占满整个院子,楼下的徐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脑袋一抬,两片嘴唇刚要开启。一个字就在脑子里蹦了出来:‘家宝’。遂又闭了嘴,可长期勤俭持家的优良因子又在嘴里蹦跶得很,最后还是化作一句:“洗澡记得开窗通风。”

      楚隐拖着拖鞋吧嗒吧嗒从二楼下来,头发梢还挂着水汽。抄起一个小板凳,放在徐老太太旁边,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知道了。”手拿起菜篮子里的青菜,熟练去了皮,掐成一小段一小段。

      徐老太太有一样做菜好吃的不二法门,就是叶子菜,不用菜刀切,直接用手掰成小段,炒出来的青菜会比较好吃。

      据她说,是没有菜刀的铁锈味。

      铁不铁锈味,现在徐老太太是不知道。但身边一个大号香水,无处不在释放他的存在感。她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做作业去,这里不需要你。”说着,还用菜叶子在鼻子下扇了扇。

      楚隐身子一斜,又往徐老太太那边蹭了蹭,“怎么样?香不?”

      香!飘十里了!徐老太太手一推,将人形香水推得远一些,嘴角微微扯着:“香,腌入味了。”

      “好咧,这就做作业去。”

      丢下一句话,就往院子外跑,转身就没了踪影。

      徐老太太在后面扯着嗓子吼:“你个死小子,又跑出去玩儿!记得回来吃饭!”

      楚隐刚走到巷尾,就见江嬴家隔壁的院门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推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皮包,一见着楚隐,打趣道:“哟,这么香,是要去见哪个小姑娘啊!”

      楚隐乖乖问了声好,本想嘴皮一下,说见见他们巷尾小美人,但又一想到他现在是去有求于人的,可不能嘴瓢了,接着嘴巴皮子一转:“赵阿姨,今天这么漂亮,要去哪儿啊?”

      “我昨天不漂亮?”

      “阿姨漂亮得一如既往!”

      “就你小子嘴巴利索。”关上院门,就和楚隐道了别。

      楚隐抬起两只手臂,放到鼻子下面一闻,又撩起衣服嗅了嗅。还真是香飘,十里不敢保证,一米开外是有了。他站在巷中间,扯着衣服一个劲儿的扇,试图加大香味的扩散强度,减少浓度。

      楚隐像个扑棱蛾子扑腾了半天,还是香气四溢。早知道就少抹一点肥皂了,这也太持久了!

      就在他寻思要不要回家再冲个澡,楼上的窗户吱呀一声开了。江嬴看傻子一样往下瞅一眼,挑挑眉,没说话。

      楚隐向来心宽,既来之则安之,和楼下的江进琰和吴静蝶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江嬴房间门敞着,就等着他一样。

      他一进门,电脑开着,刚好停在游戏登录界面。旁边几本习题摆的整整齐齐,还摊开一张试卷在上面。

      江嬴靠在窗户边,玩手机。从他的位置向下看去,就能看见刚刚楚隐扑腾,十有八九看了全程。

      楚隐站在门口,没进去。江嬴百忙之中抽空,眼珠子挪了一寸,幽幽开口:“哟,这么香,要去见哪个小姑娘啊!”

      就知道这家伙耳聪目明,楚隐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说出那句‘巷尾小美人’,不然,可就不是重复,而是冰河世纪皑皑冰层十里绵延。

      楚隐:“这不是为了见你,才特意焚香沐浴的么?”他解释一句:“昨晚没冲干净就睡了,今早一屋子油烟味。”

      “哦。”

      楚隐抬了抬手,“喏,我用肥皂沐浴露洗发水,足足抹了三遍。你闻闻,够干净了吧。”

      妈的,这都是为了谁!!!

      江嬴看了一眼,径自走了过来。他比楚隐高了一两公分,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但看着江嬴走过来,楚隐还是觉得他有一种向下俯视的压迫感。

      江嬴在离楚隐一步的地方站定,盯着楚隐的眼睛,好像在观察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头微微一低,鼻子从脸颊处慢慢向下移到脖子,似是在细细检查。温热的鼻息羽毛一般划过楚隐的皮肤,微痒略烫。

      心脏扑腾一下加速起来,楚隐本能脑袋一偏,咽喉有些发干,他咽了下口水,“你,你干嘛?怎么像狗一样。”

      江嬴面不改色心不跳,直白说:“检查。”

      “!!!!!!”

      给你个台阶,你还真当舞台了!

      神经大条的人,也略微感觉了一丝丝不寻常,但楚隐觉得这是江嬴报仇的新策略。

      江嬴这人看着风平浪静,其实一肚子坏水。每次他俩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都是楚隐先低头,这一点足以证明!!

      昨晚又让他被蚊子咬,估计肚子里面憋着火呢。

      江嬴皮肤敏感,被蚊子虫子咬出了包,要好久才能好。好之前还要经历一段瘙痒反复发作阶段,他一痒起来,脾气也被刺挠了起来。脸上不显山露水,实则内里波浪滔天。

      楚隐警铃大作,脚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保持安全距离,“昨晚是你自己要去接我的,不能怪我!”

      “什么?”

      “你被蚊子咬,”楚隐强调:“不能怪我!”

      江嬴:“我没有怪你。”

      咦???楚隐一时没能快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吗?还是明褒暗贬?他试探问道:“真的?”

      好几个通红的小鼓包,在笔直白皙的小腿上,异常的不和谐。楚隐视线往上移,“真的?”

      江嬴:“嗯。”

      楚隐大舒一口气,嘴巴没个把门,说出了心里话:“我还以为你又包藏祸心呢。”

      四个字成功让江嬴嘴角扯了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子的?”他承认他强势,心里压着的那股浪还是翻涌上来,“我当然比不过你的若非哥!”

      ??????

      他都好久没和杜若非联系了,而且江嬴干嘛老是和若非哥过不去!楚隐大为不解,“和若非哥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楚隐听着这四个字,觉得不可能没有关系,他刚要不耻下问,就见着江嬴来了一句:“你来找我干什么?”

      “哦!”被这么一提醒,楚隐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咧着一口白牙,“我想借你的自行车,这样你就不用大晚上去接我了。”

      看吧,他多贴心!

      江嬴眉尾一挑,轻轻哦了一声,意味不明。

      成功哦得楚隐又是一头雾水。

      江嬴靠在门板上,双手一抱胸:“不让我接,你想要谁接?若非哥?!”

      ??????!!!!!!!!
      这是过不去了!!!!!!!!
      这是没生气!!!!!!!!!!
      这是没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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