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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43 沉默的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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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近日以来网传本人殴打、猥亵的丑闻,在此一一回应澄清。
第一,我没有对王梓萌女士进行猥亵。无论在镜头前还是私下里,我对任何一位女性都会保持社交距离,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行为准则。第二,我的确对高文杰实施了殴打,但是他冒犯我在先。无论如何,我都接受司法处置和公众的审判。最后,我向恒梦观众及队友、工作人员致以诚挚的道歉,很抱歉因个人行为影响正常录制,给大家造成不好的观感。
我对不起喜欢我的人们,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如果喜欢我会让你产生困扰,那就没必要再逼自己喜欢下去了。】
糕糕天下第一:【劣迹艺人终于不装死了。翻译一下:我猥亵但是没证据所以我没错,我打人但是对方也动手了所以我没错。】
卿离是我豹猫:【看过澄清贴没?有知情人士透露是高wj先动的手,我爸为了保护别人才揍他的。gwj不心虚就别躲在粉丝后面。】
唯爱wj:【狗屁的澄清贴,zjl你以为发个声明就完事了?md赶紧去死吧,别占用公共资源了行吗?】
“这算什么澄清?连盖章的声明都不发?”“没公司的小演员黑料没得洗了,惨被资本当垫脚石。”“不是扒出来他爸是个有名的作家吗,怎么可能没后台?”
左江离压低帽檐,快步走过窃窃私语的路人。到了排练厅,他摘下口罩和帽子,准备换戏服排练。
林巍因为聊天记录风波暂退恒梦。不知道是不是导演公报私仇,高文杰在《风月》演了个汉奸,其实他觉得王靖维演更合适,毕竟他的名字跟某个汉奸谐音。
化妆间没有其他人,高文杰不请自来,直至冲左江离走去。
“晏卿慈挺护着你啊,知道他为了你花了多少钱吗?只是搞黄我新剧男二的位置,就花重金顶掉原来的资方。不光是我,连林巍和宋天熙都受此牵连。他就像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搞得圈子里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左江离借着镜子对上他的眼神,拳头咔咔作响。
高文杰俯下身,紧盯着镜子里的左江离,继续道:“你别以为仗着晏卿慈就能嚣张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彻底毁掉!”
“有本事你冲晏卿慈放狠话。”他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丢下一个冷冰冰的字眼,“滚。”
一想到还要跟高文杰同台演戏,他心里就一阵反胃。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从早上开始就心慌胸闷,灵魂仿佛游离在外,谁的话都听不真切。
晏卿慈也看出他情绪不对,将剧本扔在一边,“行了,先休息,剩下的下午再排。”
回到小队创排间,晏卿慈将饭盒扔到左江离面前,坐在他对面,两腿叠搭,一手还点着桌面,一副要拿人是问的架势。
“你怎么回事?”
左江离没说话,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啊。”
他依旧没动作。
“我在跟你说话。”
“……”
晏卿慈嗤了一口气,翻他一个白眼,“死了算了,烦人。”他走向休息室,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左江离愣了很久,才意识到晏卿慈被他气走了,打开饭盒,机械地往嘴里塞米粒。
“呕……”他捂住嘴巴,生生将反酸的胃液咽进喉咙,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下去,直到饭菜全部挤进几近溃烂的胃袋。
下午的排练晏卿慈没有叫停,但是脸色越来越沉,甚至在排练结束前就离开了。
左江离戴着口罩和帽子,赶上了地铁人最多的时候。近邻冬天,他这幅打扮也不算惹眼,可是一个遮着脸的帅哥比起露全脸的更能引人遐想,一路上不少路人都向他投来目光。
按照以前,他会觉得无所谓,但现在不同,无论何种目光在他眼中都成了穿心的箭。他提前一站下了地铁,跑到公共场所的隔间,把中饭全吐了出来。
“叮咚。”手机在他口袋里振响。他用纸巾擦去嘴边的污渍,划开手机,微信跳出一个好友申请,他犹豫一下,但还是点了同意。
【你是哪位?】
对方发来一条意味不明的信息:【喜欢兔塑是么?这就是你的下场。】
照片里,一只兔子躺在血泊中,身上插着几把美工刀,皮被拔下,露出猩红的肉,眼球也被人残忍地剜掉。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无法思考,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深渊之中,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啪”的一声,手机砸落在地,他艰难地呼吸着,去够隔间的旋钮。门开的一刻,他无可避免地向地面扑去,骨头砸得生疼,可他没有停下来的机会,凭尽全力向大门爬去。
“救救我……救救……”
“救救我……”
他逐渐失了力气,翻身仰躺在冰冷的地面,窒息般的恐慌感让他完全丧失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即便长大嘴巴,喉咙也像被塞了棉花一样无法呼吸。
在大脑极度缺氧的状态下,他逐渐丧失了意识,眼前一片漆黑,各种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浮现堆叠。很不幸,他的走马灯里有半数都混进了晏卿慈的脸。
“滴滴滴——滴滴滴——”
这时候无论来电的人是谁,他都没力气去接了。
“……喂?”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拉黑就万事大吉?实话告诉你,只要是我打给你,电话就会自动接通。”
“左老师,这么久不说话,你是死了吗?”
“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努力把你操活的。”
“……滚。”他握住电话,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脸上的血色正一点点回温。
“王梓萌明天晚上想请你吃火锅,说什么绝对正宗,不过你胃不好,吃得了辣吗?”那头一顿,“喘这么厉害,背着我在撸?”
“你……”他被口水呛住,连连咳嗽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说好了,明天晚上我带你去,再送你回家。”
电话应声挂断,左江离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自嘲般冷笑一声。——在鬼门关前拉了他一把的人,居然是晏卿慈这混蛋。
王梓萌找了家海市有名的川味馆,火爆到要提前几小时排队。除了晏卿慈和左江离,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赶到包厢。
张景洋拍拍梁明的肩,“还伤心呢?你晏神这不算塌房。”
梁明头顶乌云,欲哭无泪。
“左哥说《野果》是他们一起写的,我告诉你真相,你就别伤心了。”王梓萌同样闷闷不乐,“该死的高文杰,人在做天在看,他迟早会遭报应!”
好在隔墙没耳,张景洋给自己斟了杯酒,看破红尘般道:“放心吧,老左被人欺负,晏卿慈肯定不会让别人好过。从上学时候就这样,现在也不会变。”
“他们以前就在一起了吗?”王梓萌问。
张景洋猛地咳嗽起来,连连摆手,白奕默不作声地听着,没跟其他人起哄。
“谁在背后嚼舌根?有本事就来问我。”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晏卿慈一副“老子是bking”的样儿,左江离跟在他身后,冲众人抱歉地笑笑。
“左哥!晏导!”王梓萌朝他们招招手,“快坐快坐,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众人十分默契地把两个挨着的座位留给他俩,晏卿慈把车钥匙扔给左江离,毫不领情地说:“钱包比脸干净,真是穷大方。都点了什么?”
“牛羊肉、毛肚、豆花、豌豆颠儿和贡菜丸子都点了,”王梓萌“哼”一声,“我很大方的。”
“再加一份响铃卷。”晏卿慈吩咐道。
王梓萌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流转,奸笑着问:“哦~你喜欢吃响铃卷?还是替别人点的?”
“驴叫什么,响铃卷你一片也别碰。”
“我请客为什么不能吃?!”
两人就这么拌起嘴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混这么熟。左江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白奕看到了,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他胃里发酸,用温水至少能压一压。他不想多费口舌去劝架,晏卿慈不可能会容忍自己没骂过对方。
晏卿慈从菜系、餐厅选址和上菜速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喷王梓萌,最后盖棺定论地说:“半天了一个特色菜都没上,需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东?”
王梓萌“呸”一声:“不劳沪爷费心,谁说我没点特色菜,你吃过麻辣兔头吗——”
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麻辣兔头,放在唯一能放得下的地方——左江离的面前。
几只兔头摆在盘中,淋着辣油,白色的牙齿上下交叠,眼眶凹陷进去,能送进人类的嘴里,必然经历过扒皮油烹,估计死的时候尸体还在抽搐吧。
一股酸腐的味道猛地涌上喉咙,左江离捂住嘴巴,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地面不断扭曲,无形之中生出巨大的漩涡,要将他吸进去。
他凭着最后的力气冲进离他最近的厕所隔间,开始大吐特吐。中午没吃什么东西,他只能吐出酸水,吐到最后喉咙灼痛,胃跟针扎似的疼。
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踹,晏卿慈的声音响起,“喂,死了没?”
“咳咳……你来做什么?”他站起身,靠着墙壁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生理反应而起的眼泪还蓄在眼眶,眼尾红了一片。
晏卿慈愣了愣,“你……”
他错开晏卿慈伸来的手,走到洗手台前洗净双手,离开了这里。
留在包厢的几人都没敢动筷,麻辣兔头已经换到了王梓萌那边,她有些愧疚地说:“左哥,你没事吧?都怪我没考虑周到,不知道你吃不了这个。”
“我没事。”他摇摇头,路过她时想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将手收了回来。
这一顿饭吃得意外的沉默,走之前,晏卿慈单独出去了一趟,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左江离站在路边等他,看到王梓萌在前台结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滴——”法拉利车主只是等了四五秒就不耐烦了,长腿将车门顶得更开,让他赶紧上车。
左江离坐上副驾,将安全带系好,“你替她把账结了?”
“只付了响铃卷的钱。”
这不是纯膈应人么?他说:“下次要买单就全买。”
“屁,你才吃她几毛钱?”晏卿慈没好气地一摁喇叭,催促前车赶紧踩油门。
或许是没考虑到住户买得起豪车,老破小旁边的马路又窄又颠簸,拉法底盘不幸被石块嗑了一下,晏卿慈的表情凝固起来。
“送到这就行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他步下车,踩着车灯照亮的街道向深处走去,法拉利“滴”了一声,就当是道别。
楼道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单纯的香气,而是为了掩饰恶臭而喷的化学香氛。他踩上台阶,心脏开始不安地狂跳,双腿也不自觉发软。
他家门前放着一个快递箱,猩红的血迹自箱底渗出,纸条上写着一行血淋淋的字——
你听到那只兔子的尖叫了吗?
箱子被一股猛力撞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跳了出来,长耳朵,三瓣嘴,全身的皮被人拔下,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躯干拖着一颗头颅向前蠕动……
左江离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表情从惊恐变得扭曲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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