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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pater 33 胭脂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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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江离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还闹脾气的人,今天摇身一变成了恶魔。
他跟踪王风,穿过错综复杂的长廊和暗门才来到。如果没有指引,不会有人发现这里。
王风望向他的眼里盛满了绝望,仿佛他才是给他带来死讯的那个人。
“抬起头来,不要对这个人渣下跪。”他蹲下身扶住王风的手臂,可王风不敢站起来,只是跪在原地。
“王风,他碰你哪里,我砍你哪里。”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游蛇般冲向王风的手臂,却在即将见血时堪堪停住。
左江离只身挡在王风身前,神色倔强淡漠,刀尖就停在他的脸旁。他挽起袖子,蔓延整条手臂的抓痕还没好全,在月光下分外惹眼。
“用不着冲别人撒气,想砍就砍我。”
晏卿慈命令:“给我砍他。”
两个手下谁也不敢动,更不敢接过晏卿慈手里的刀。
“还能站起来吗?”左江离转身扶起王风,晏卿慈猛地将刀往桌上一跺,刀尖入木三分,发出阵阵嗡鸣。
“动手。”他命令。
王风瑟缩在左江离怀里,恐惧地抬起头,却只能看到他温柔的笑脸。
左江离从头到尾都当他们不存在,让王风带上昏迷的秦宇,逃离这里。
刀锋破风,堪堪贴着他的肩膀而过,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砍痕。晏卿慈下了死手,如果这一刀没入他的身体,后果可想而知。
左江离关上沉重的木门,久久没有回头。气氛愈发凝重,大有山雨欲来的架势。
“你就这么在乎他?”
“这是人命!”左江离吼道,“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草芥人命的人渣吗?!”
答案显而易见,晏卿慈都心知肚明他不会。
但那幅痛苦的表情实在是太棒了,不敢昧着良心去爱,想恨,却怎么也恨不明白。
晏卿慈将左江离逼至办公桌前,一手撑桌,另一手揽住他的腰肢,欺身下压,几乎是癫狂般掠夺他口腔的气息。
这个吻血腥又轻佻,左江离的舌尖被他咬破,铁锈味充斥整个口腔,又被席卷殆尽。
舌头好痛,被扫过的上颚又那么痒,左江离在疯狂与柔情中渐渐崩溃,挺拔的脊背瘫软下来,只能依靠晏卿慈的力量来稳住身形。
可以说,他整个人都倦在晏卿慈的怀里,像是索吻一般,漂亮又涩情。
晏卿慈退出他的口腔,舌尖灵巧地卷走一条银丝,手掌捂住左江离的嘴,呼之欲出的轻喘也随之堵住。
甚至一个眼神都不需要,两个手下自觉地从暗门离开。晏卿慈大可以一开始就让他们滚,之所以现在才赶走,无非是出于一种幼稚的炫耀和宣示。
左江离发狠地咬住他的手,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却依旧亮得吓人。
晏卿慈仿佛在欣赏他的愤怒,笑着问:“这么生气?”
左江离猛地将他推开,额角青筋暴起,拳头咔咔作响,用力到泛白。
“秦宇是你派来的。”
“我的车是你派人砸的。”
“我的剧本是你打回的,艺考班也是你从中作梗。”
“就连我的钱包,也是你指使王风去偷的。”
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学会观察,在地铁上管他要微信的人是王风。即使易容、声音刻意包装过,他也能凭借细微的动作和神态分辨出来。
是晏卿慈逼他来这里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为他准备的巨大的囚笼。
左江离攥住他的衣领,愤怒地大吼:“如果我没听到你们的谈话,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我?!你他妈拿我当什么?玩物吗?!”
“你犯不着冲我发脾气。我不逼你一把,你连演员都做不成。”
“你放屁!”左江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厚颜无耻,“如果没有秦宇,我就可以继续在剧场演戏!是你逼我离开剧场,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是你逼得我连演员都做不成!”
“如果没有秦宇,也会有李宇张宇来取代你的位置,是你自己不争气。”
他打掉左江离的手,居高临下地说:“想想你当年的样子,再看你现在,不觉得无地自容吗?”
“你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当初是你说,让我先本本分分当一个话剧演员!”
“当初你也说,我们要演一辈子的戏!”他狠狠扼住他的喉咙,目光如蟒蛇一般紧咬他的命脉,“可是你怎么就跑了呢?怎么就把我丢在北京不闻不问了呢?只是一句话不合你意就要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空气愈加稀薄,左江离奋力地捶打他的手臂,而晏卿慈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将他求生的可能紧紧扼杀。
“你说我们两不相欠,凭什么?我他妈还没原谅你呢!我要把你的眼睛抠下来,割掉舌头,皮扒下来做成鞋,肋骨一根根拆下来串成项链,头骨做成工艺品放在家里观赏!我还要用吉普赛人的巫术诅咒你的灵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困在我的墓穴!”
晏卿慈的声音冷漠而低沉,令人毛骨悚然。左江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冷却下来,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
见他这幅模样,晏卿慈笑着吻过他的额头,“逗你的,胆小鬼。”
他的尾音仿佛带着钩子,贯穿他的身体,又要钻进他心里去。左江离逼自己清醒过来,狠狠地推开他,质问道:“晏卿慈,你认真地喜欢过我吗?你敢说你爱我吗?!”
晏卿慈的笑容冷了下来。
这就对了,左江离心想,搞艺术的最懂得玩暧昧,他们眼里没有真爱,只有绝对浪漫和相对情人。
晏卿慈只是享受支配他的欲望。即使他这种玩具满大街都是,他也要买下来,固执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丢在箱子里积灰、生锈。
但他不一样,他敢说自己喜欢过晏卿慈。他的喜欢从不掺杂任何轻浮的感情,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闹了六年脾气,还不够吗?”晏卿慈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左江离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左江离向来温柔的脸上出现了扭曲的神色,“闹脾气?这他妈叫裂穴,撕逼,老死不相往来!”
离开晏卿慈,谈一个正常的恋爱,建立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与爱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六年前那天,我问过你那个同样的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左江离问。
“——你说,我们可以约一辈子。”
他笑了,“我们不就是约了一辈子吗?”
左江离转身而去,才迈开一步,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3811。”晏卿慈深深低下头,伏在他耳畔轻说。
“你说过,无论对方做了什么无法原谅的事,只要说出这个暗号都要让往事翻篇,再给彼此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
看《胭脂扣》的时候他是说过,可那是文学,是电影,可那是戏。
左江离后槽牙咬得发酸,逼自己狠下心来说道:“晏卿慈,你不是我人生的导演。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免费的c伴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可是说出来又无比畅快。
晏卿慈扬起一个阴渗的笑容,贴着他的耳畔逼问,“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你?受欺负了是谁帮你讨回公道?当有人要害你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出现在你面前保护你?”
——都是他。
连春梦和噩梦,都是晏卿慈。
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他绝望地呢喃道:“我这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那我还要毁掉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晏卿慈不顾他的反抗,径直将他打横抱起,扔到办公室休息间的床上。
他将人压在身下,用皮带绑住左江离的双手,又抽出左江离的裤带,像给自家宠物套项圈一样锁住左江离的脖子。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如果你敢碰我,我就自尽!”
晏卿慈满不在乎地说:“是么,那你去死啊。”
房间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吞咽声。他看不见左江离在做什么小动作,也无心去管。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
以左江离的脑袋为中心点,一团殷红的血迹渐渐晕开,晏卿慈冲过去掰过左江离的脸,只见他的唇边漾出点点血丝,眼睛虚虚地盯着他,失去聚焦。
“你他妈的。”晏卿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硬生生掰开左江离的牙齿,好在他的舌头完好无损,只是手腕内侧咬出一个豁口,血流不止。
晏卿慈破口大骂,用床头柜的止血绷带给伤口裹了厚厚一层。
血珠透过纱布,如朵朵梅花般绽开,晏卿慈越看越觉得烦躁,恨不得用针线缝上那道伤口,免得碍眼。
“你真是够疯啊,左江离。”
左江离的呼吸有些紊乱,埋在凌乱的床褥间喘息,嘴唇还在发抖。他疲惫极了,根本没力气再与晏卿慈周旋。
晏卿慈抹去他唇边的血,就这样守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左江离也不得安宁,紧紧皱着眉头,不知在呢喃什么。
夜色淅沥,海市霓虹经过雨雾的冲刷,变得更加绚烂。
“如果一个人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应该怎么办。”晏卿慈问电话那头。
对方温柔地说:“杀掉?”
“不行。”
“看来是无比重要的人,”晏宥宁笑笑,“这样的话,关起来就好了。”
“神经病。”他立刻挂断电话。
“左江离,我给你自由。”
——无论你飞得多远,无论你会不会飞回我身边,我都会让天地变成囚笼,让你永远也无法逃走。
当然,晏卿慈也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他从钱包里抽出八张现金甩在床上,这还不够,他又拿出一张黑卡,撬开左江离的牙关,塞进齿间。
左江离低着头,浓密的睫羽拢下一团阴影,睡颜娴静,却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领口微乱,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外,现金狡猾地挤进他的胸脯,让他看起来分外涩情。更别提满是吻痕的脖子,有旖旎的景色作衬,皮带都被他戴成了choker。
“咔嚓”一声,这幅画面被晏卿慈所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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