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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等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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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不幼稚。左江离嗔了他一眼,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即便他输了,晏卿慈也会给予他最后的尊重,教训那些嘲笑他的人,虽然方式令人啼笑皆非。
被黑球轰中的高文杰还没来得及动怒,林巍却掉了脸,阴恻恻地盯着左江离,眼里满是敌意。
对方恨屋及乌,左江离以德报怨,冲对方点头笑笑。
风头都被晏卿慈抢走,其他人也没心思以球会友,鸿门宴就这么散了。王靖维倒是兴致勃勃,把晏卿慈的斯诺克水平夸得天花乱坠,想跟他学习学习。
还真是为了创造机会无所不用其极啊,左江离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余光一直在瞟他们。
“还是免了,我平时很忙。”晏卿慈说。
王靖维不依不饶:“那今晚我送你回去?你喝了酒,代驾也不一定敢开你的车,不如……”
“不用。”晏卿慈不耐烦地打断。他没看左江离,却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冲他的方向一指,“我有司机。”
左江离:“……”真不巧,作为一个酒鬼,他今天滴酒未沾。
刘书杭就站在左江离身边,莞尔道:“江离,你跟他一起来的?”
“嗯。”他心虚地避开对方的目光,祈祷千万别问他跟晏卿慈的关系千万别问……
刘书杭话锋一转,“回去的车程不近,如果累了的话不如让我载你们一程?”
左江离被那道目光盯得背后发毛,最后婉拒了刘书杭。晏卿慈满意了,把车钥匙扔给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六个男人怎么能凑这么多台戏?左江离头疼地叹了口气,“小白,你怎么回去?”
“啊,有人送我。”这是白奕自踏进会所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左江离送了他一段,嘱咐他路上小心。会所外头是一片园林,曲径通幽,只有隐隐几豆灯火照着小径。他怕晏卿慈等急了又要发怒,加快脚步赶路。
晏卿慈给他发来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到?】
【快了。】
对方发来一个白眼emoji,【我都等你十分钟了,你死半路了?走的哪条路?】
谁让你走那么快,都不等人!左江离一边打字一边蛐蛐他,【东边的小路,近一些。】
【你神经病啊,有大路你不走摸黑走小路干什么?撞见鬼你就老实了。】
左江离打了半天字,最后发来一条语音。晏卿慈调小音量,耳朵凑近听筒——“你才神经病!那要不是条近道我才不走呢!**!”
明明是骂人的话,晏卿慈却笑得开心,心情颇好地嗔一声:“笨死了。”
左江离又发来一条,这回语气没那么重:“我返回去走大路,大概十五分钟,你等着吧。”
狐狸熄灭屏幕,站在法拉利旁边等着。好几分钟过去,他都不觉得无聊,连手机也不看,一门心思地等着左江离。
“操六年前操过的人,不腻吗?”
晏卿慈听到林巍的声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左江离不在,毫不掩饰的敌意自他眸心迸发,冷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刃,见血封喉。
“我以为能让晏神为之倾倒的是怎样的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林巍站在晏卿慈身边,好像这只是普通的寒暄,“木讷呆板,不知变通,你怎么会看上这么无聊的人?”
“这就是他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区别。”晏卿慈冷笑一声,“你以为攀上陆氏就能高枕无忧?忘了告诉你,陆承景有性病。”
林巍面色一变,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道:“晏卿慈,你是想再死一次,还是想让他死在你面前……”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刺向林巍的喉咙,林巍惊恐地看着刀尖离他越来越近。
法拉利忽然闪了一下车灯,刀尖堪堪蹭过林巍的脖子,不着痕迹地缩回西服袖口。林巍劫后余生般捂住自己的喉咙,还好只是擦破点皮。
疯子。他恶狠狠地盯住晏卿慈,而对方刚好转过身,跟无其事地损了左江离两句。
紧接着,林巍就发现了有趣之处。
——晏卿慈居然慌了。那样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在听到他要把左江离杀了的时候,居然会流露出势必要鱼死网破的狠戾。
那一刻,晏卿慈一定起了杀心,只是迫于某种压力收手了。
他在害怕,害怕左江离见到真正的他,会彻底离他而去。所以,他必须收起獠牙,不惜违背自己的天性也要把对方禁锢在自己身边。
五年前,林巍不懂晏卿慈为什么会把一个恨之入骨的人天天挂在嘴边,现在他彻底明白了,晏卿慈只是恨自己在左江离心里的分量不够重而已。
林巍点头冲左江离致意,左江离也回之一个笑容,“路太黑了,我都看不清是不是你们。谢谢你送他过来。”
“不客气,我还要谢谢你呢。”
左江离听不明白,“什么?”
“你管菜花长脑子里的人干什么,走了。”晏卿慈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左江离只得跟林巍抱歉地笑笑,任劳任怨地当起私人司机。
林巍目送那辆法拉利消失在路的尽头,姣好的面容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谢谢你,让我知道晏卿慈的弱点。”
当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帝亲眼目睹珍视之物在自己掌心凋零时,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
绕城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左江离一边开车一边教育他,晏卿慈心情格外差劲,一直绷着脸望向车窗外。
“晏卿慈,你是一个公众人物,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要不是我及时制止你,你是不是还想伤人?你知不知道……”
“啰嗦。”晏卿慈白他一眼,怎料左江离猛地一个急刹车,他没反应过来,脑袋嘭一声撞上车窗玻璃。他捂住额角,像玩具被抢的小男孩似的大喊:“你有病啊!”
左江离也是气懵了,反呛一句:“你有药么。”
“我有毒药,毒死你。”
“放屁,你又不是女巫。”左江离抬手就是一肘,“不准再拿小刀吓唬人,听到没有?”
晏卿慈闷哼一声,烦躁地扣着左手大拇指头。小组赛时他的骨头还没长好,左江离劝他带着固定上场,他不听,说会削弱视觉效果影响分数。
“别扣了。”左江离打掉他的手。
晏卿慈罕见地听话起来,静静地看着左江离。他的眼睛眨得极慢,眸心蒙着一层水雾,脸颊泛起异样的潮红,手掌的温度也烫得惊人。
“你醉了?”
狐狸“嗯”了一声。
左江离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喝两口就醉了?”
“三口。”
“……你真厉害。”怪不得晏卿慈从不喝酒,酒量比七岁小孩都差,人家起码吃酒心巧克力不会醉。
平日里高傲的狐狸卸去伪装和脾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真诚得有些可爱。那些热烈汹涌的情绪不假掩饰地涌出眸心,要刺进左江离的心里去。
左江离被他逗笑了,“你要干什么啊。”
“等蝴蝶。”
“蝴蝶?”
晏卿慈解开碍事的安全带,倾身向前,像捧起珍宝一般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瓣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这吻与任何时候都不同,不带有任何世俗的情欲,仿佛是某个不肯承认私心的上帝在行走人间时,不慎露出的一丝破绽。
他头一次清醒地感受到晏卿慈的吻,心却被吻得七荤八素。
蝴蝶是什么?晏卿慈为什么要等蝴蝶?他想不明白,更不想知道答案,因为这样的晏卿慈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像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橘皮狗。
情难自已,他吻了晏卿慈的额头。
晏卿慈宛若得到肯定的答案,将左江离整个人摁在座椅上,粗暴地侵入他的口腔,空气,津液,怎么索求都不够。
酒气入喉,大脑缺氧,左江离想要推开压着他的力量,怎料对方变本加厉地捞起他的腰肢,两指别开皮带向下探去。
“啪”一声,晏卿慈的脸被扇向一边,从美梦中恍然惊醒。
“你他妈要让我酒驾啊!”
……总而言之,左江离一路提心吊胆地把车开回恒梦。
晏卿慈站在冷风中,酒劲被吹走大半,又变回那只狡黠不羁的狐狸。
左江离把钥匙抛给他,“我妈住院的费用转你微信了,记得收。”
“那八百块钱是什么?”
“p友费。那天是我主动找的你,费用理应我付。”左江离眉头一扬,用他的话回敬道,“一晚八百,非处男得折价。”
晏卿慈:“……”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与晏卿慈擦肩而过时被抓住手腕,用力之大让他一个趔趄,猛地撞入对方怀中。
“不如你答应我在台球桌上……”
炽热的吐息拍打在颈侧,左江离下意识想要缩起肩膀,“滚蛋。”
晏卿慈察觉到怀里的人想挣脱,报复般狠狠咬住他的后颈,见血才肯松口。狐狸食髓知味,舔过犬齿的血味,“你去死吧。”
左江离捂住受伤的后颈,剜他一眼,飞也似的走了。
晚上,左江离窝在被窝里刷手机,打算买双新皮鞋。他预留了下个月的住院费,除去日常开销,只剩下不到两千的预算。
来电信息弹出,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犹豫再三还是接通,“……喂?”
“左哥,我看了你的节目,演得不错啊,没有浪费你这张脸和好身材。”
他烦躁地坐起身,点起一根烟,“有事就说。”
“就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我……”
“我已经说过不会再给你钱了!”他狠狠抽一口烟来缓解愤怒,“我供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够吗?!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
“我缠着你?明明是你爸先缠上我们的!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啊,左江离,我十六岁就成了孤儿!我不找你找谁?找你那个疯癫的妈,还是早就死了的爸?!”
左江离脸色惨白,夹着烟的手都在抖,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地说:“你把话说清楚,要钱是做什么。”
那头无所谓道:“打游戏买装备,在网上借了几个子。”
“李一,我把你抚养成人又供你上大学,你说过你要考研,现在告诉我为了游戏贷款?!我告诉你,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一见他态度强硬,换了策略,“求你了左哥,你那么好,就不能再宽限我一回吗?再逾期我就完蛋了,警察要是把我抓走怎么办?算我求你了……”
见他不答,李一又说:“当年你第一次到我家,我妈要砍死你,不是我拼命拦住她的吗?左叔叔刚没的时候,你一个人张罗完后事躲在角落里哭,不也是我去安慰你的吗?左哥,我也想考到海市去见你,可我没本事,清河到海市太远了。”
左江离沉默地抽完一整根烟,许久之后,他才道:“我最多给你两千,之后不会再给你。”
“谢谢左哥,两千够了!爸妈走之后,我就只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我……”
左江离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突然感到一种无力感,从头到脚都沉得发麻,不得已闭上眼睛喘息一阵。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管你要钱?”
“谁?!”他猛然睁开眼,床侧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一个男人,冲他眯眼笑着,春光满面,甚至是沐浴完毕。
房门根本没开,晏卿慈从哪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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