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绅士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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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左江离还是被会所的奢华所震惊，黑金装横，低调奢华，十几万的威士忌清一色摆在桌面，装裱画作都是名家真迹。
而晏卿慈把会所格调喷得一无是处。会所是高文杰亲戚家的，他纯属是指桑骂槐。
包厢是个五百平的大平层，透过窗户能远远望见浦西夜景，喝酒品茗各设专区，连台球桌都有两台。圆桌正上方吊着一个水晶灯，光怪陆离，似倒吊的珊瑚丛，又似许多狰狞交错的人手。
左江离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觉得脊背发凉。地方隐密，装修又诡异，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阴谋论。
导师于辉、梁明和张景洋有事没来，在这些“贵客”中，刘书杭是最先到的。
高文杰作为东道主姗姗来迟，忽略了王梓萌李泽阳跟晏卿慈打招呼，最后把目光落在左江离身上，“左老师，你的西装版型不错，是从哪个店买的？我给我助理买一身。”
左江离不想与他一般见识，想着随便拿什么便宜牌子来搪塞他，又觉得对不住刘书杭。
“MR Vaughan.”刘书杭替他解围，温文尔雅，口蜜腹剑，“如果你对品牌有了解，就会知道他们只接私人定制。”
高文杰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晏导？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竟然在综艺上合作了。”男人面容清秀，眼睛跟左江离有几分相似，正是传闻中的林巍。
这人话里有话，暗讽晏卿慈不拍电影来综艺捞钱。左江离心想，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晏卿慈的嘴比港媒还毒。
晏卿慈自然不可能惯着他，“出道至今都没有代表作，你怎么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演技和长相都这么劣质，真让人佩服你的厚颜无耻。”
“晏导倒是很有见地，可当年不也只是最佳影片提名而已吗？”
有传言说蓝派从中作梗，《野果》才错失最佳影片，如今林巍这话更是实锤。
晏卿慈开口：“当年你还体面，如今伺候过这么些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兜住屎。嗯，你一开口就屎味飘香，看来是兜不住。”
王梓萌噗嗤一声笑了，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巴。
林巍无视晏卿慈，将目光转移到左江离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左老师吧？久仰大名。你的戏真好。”
骂不过晏卿慈，转头来刁难他？左江离虽然对林巍没好感，但人前起码要做做样子，“哪里，都是晏导导得好。”
晏卿慈睨了他一眼，“你跟他倒比起喘来了？”
看似嗔怪，实则在表明立场，刘书杭听出晏卿慈的言外之意，“晏导，别为了外人跟江离置气。”
刘书杭浸淫娱乐圈多年，处事圆滑，长袖善舞，能让他不计前嫌跟晏卿慈站边，甚至抬他一手，估计也只有林巍和高文杰了。
跟刘同组的王靖维、宋天熙也来了，白奕随后赶到，三人都是二代，穿着得体上档次。王梓萌穿的连衣裙不是大牌，但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衣服了。她紧紧揪着裙摆，“左哥，我今天穿这个是不是不够正式？”
“怎么会。”左江离笑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要是在半决赛拿了高分，我就带你去专柜买一套更好的怎么样？”
“啊这不好吧……”王梓萌假意推脱，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谢谢左哥！到时候是刷晏导的卡还是你的卡？”
左江离：“……我的卡。”
狐狸跟刘书杭低声交谈些什么，神色莫名得意。
大理石圆桌摆着数道海市本帮菜，份量少，摆盘精致，上等的红酒摆在面前，左江离却没什么兴致品尝。
谁能想到这帮演艺圈的人凑在一起居然在聊股市和投资项目，想来高文杰好心攒局是假，探晏卿慈口风是真。左江离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困得打盹儿，而王梓萌已经在微信上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他正盘算以什么借口带俩小孩先行一步，高文杰就率先发难了：“说起来，左老师是海市本地人吧？”
“我是冀城人，家在清河。”
“听说冀城出来的都会打台球，左老师给我们露两手？”王靖维说。
左江离顺其自然道：“行啊。不过这俩小孩不会打台球，干坐着没意思，时候不早了，让他俩回去吧。”其余人自然没说什么，白奕年龄最小但也没要走的意思。他嘱咐李泽阳照顾好王梓萌，到恒梦小居给他发消息。
明明有专业的斯诺克球桌，似乎是觉得左江离不会这么高雅的运动，王靖维“善解人意”地说：“中八抢七怎么样？”
中式黑八，一共十三局，先赢七局者获胜。左江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老师先来开球吧。”
左江离让王靖维先手，若是对方能直接炸情，这一局就算是送的。
谁知王靖维在打最后一颗全色球时失误，让左江离拥有上手的机会。左江离不急于开始，冷静地分析完球路才准备入位。
他给杆头擦过枪粉，附身下压，架起手架，瞄准线路锁定目标，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沉着冷静，一击必杀。而在旁边者看来，这场景显然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四周昏暗，灯光惨白，显得格外死寂僵硬，左江离一出现，使得光线顿时活络过来。随着塌腰的动作，光线极好的勾勒出腰部线条，沿着挺翘的臀肉一路向下，形成一道旖旎的白色弧光。
水晶灯下，台球桌上，左江离每一次精确果断的撞击，在旁人眼中竟无关紧要。无论比赛如何，无论那些目光充满敌意还是满怀真挚，他们的注意力永远不在球台，只能落在他身上。
又是漂亮的一杆进洞，左江离打算将黑八打入中袋拿下第一轮。只见他不疾不徐地擦过枪粉，再次附身，光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幻，隐去曲线，照亮那双犀利的眼睛。
而晏卿慈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指节屈起撑着下颚，那双丹凤眼微眯，眸心流露些许玩味的神色。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正经的不正经的，未来又或是过去，总之只有一件事不会错：从始至终，他都是看得最认真的那个人。
黑八入袋，胜局已定。那颗母球三库折回左江离的手边，他伸出两指向后一勾，转身去拿冲杆的同时，母球也滚入中袋。
“唉，有时候我在想，像左老师这种敬业又优秀的好演员，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火呢？”高文杰说。
林巍道：“你唯独说漏一点。”
“我猜你想说综艺感。”高文杰跟他一唱一和，纷纷低笑起来。他们怎会可惜那些沧海遗珠，不过是暗示那条黑热搜来讽刺左江离。
原本最应该落井下石的人却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根雪茄，“因为市面流通的贱品太多。”
话音刚落，一声暴烈的响声猛然炸开，就像是有力的回击。
左江离一杆暴力开球直接冲散了球堆，开球几近完美，三颗入袋，不说是一杆清台，但也离炸清不远了。他没有留给王靖维任何机会，用零比七告诉对方，他是谦让，不是窝囊。
“漂亮。”刘书杭满眼笑意，为他鼓掌。
晏卿慈站起身来，选了最贵的台球杆，把雪茄放在斯诺克球桌旁，“左老师，热身完了，有兴趣跟我打斯诺克吗？”
“当然。”他大学时接过一部影视剧男二，刚好就是斯诺克职业选手。有人宣战，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相较中八而言，斯诺克规则更复杂、球桌更长、战线拉得更远，是考验双方智力、准度和心态的博弈游戏。
在这场绅士的游戏里，谁轻敌，谁就一败涂地。
“请。”晏卿慈伸手，示意他先开球。刘书杭自愿当裁判，负责彩球复位和宣判分数。
左江离开球失误，给对方营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晏卿慈没有让的理由，一杆接着一杆，中途秀了一球，最后拿到单杆清台147满分，以压倒性的胜利拿下第一局。
“晏导打过职业？”他从未听说过晏卿慈会打斯诺克。
狐狸笑笑：“小时候练过几回。”
小时候还打得起斯诺克，长大了跟他挤出租屋？家道中落啊，左江离腹诽。
第二局刚开局，晏卿慈就给他做了一杆斯诺克，母球停在一个刁钻的位置，很难避开粉球去打红球。左江离倍感棘手，尝试用颗星公式，发现公式在对方缜密狡黠的布局前毫无用处。
第一杆失败，罚分六分，粉球复位。之后左江离一连两次解球都是同样的结果——失败。
那颗粉球好似拦路虎一般横在母球的必经之路，而一手缔造困局的人就站在他对面，笑意盈盈。
刚开局就给对方白送18分，局势对他来说相当不利。左江离决定换角度解球，单腿跨桌，手架支于台上，神色专注，姿态舒展，远远望去就像一件会呼吸的艺术品。
如果说刚刚只是无心之举，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勾引，更确切的说，是挑衅。
左江离整个人几乎伏在台桌，衬衫马甲因动作上挪一截，白皙的腰肉在灯光下透得像和田玉，穿刺伤形成的条索状瘢痕烙在腰窝上方，像一条盘起来的毒蛇。黑色西裤包裹紧实的大腿肌肉，一截漂亮的踝骨定在空中，皮鞋穿得有些旧，却依然干净铮亮。
晏卿慈就站在他的身后，指腹用力地按压台球杆头，试图缓解内心的躁动。
或许左江离天生就拥有让人为他疯狂的超能力，能让那位游戏人间的上帝自甘堕落，沦为一条疯犬。
左江离成功破局，掌握了主动权。晏卿慈的球风张狂犀利，准度技术都在线，唯一的弱点就是容易武断进攻。斯诺克进攻的难度远远大于防守，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一直防守让他主动罚分。
晏卿慈何等聪明，反而跟他拼防守。他们没有像正规斯诺克比赛那样拉长战线，而是三局两胜，如果晏卿慈拿下这一局，比赛就结束了。
又是跟开局一样的斯诺克，场上仅剩一颗红球，到底应该搏一把还是继续防守？这一杆斯诺克有破绽，可以一试。他架杆对准母球，晏卿慈瞬间猜出他的意图，勾起一抹冷笑。
就差一点！左江离不甘地咬紧牙关，后知后觉晏卿慈在故意诱导自己进攻。败局已定，是他轻敌了。
晏卿慈出杆干脆利落，母球以一个精妙的角度撞向红球，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半月弧线，成功冲散死球，化腐朽为神奇。掌声四起，连林巍都不得不佩服他k得漂亮。
黄球四库翻袋，紧接着是绿球、粽球，双人的博弈赫然变成了晏卿慈一个人的围猎场。台上仅剩最后一颗黑球，此时，左江离的分数已经称得上是可怜。
左江离无意中瞥见高文杰嘲讽的笑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紧接着，另一双更炽热的眼睛闯入他的视野。晏卿慈眯眼笑着，眉头轻扬，目光流出一丝挑逗的意味，可笑意更甚。
左江离一直以为晏卿慈是在嘲笑他，这一刻才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欣赏的目光。
最后一杆，晏卿慈故意打空，黑球径直砸向高文杰。他顺手夹起雪茄，丝毫没有为刚刚“失误”解释的意思，浅浅抽了一口。
尚未熄灭的雪茄又焚起火星，白色烟雾之下，那双狡黠的眼睛邀功般冲左江离眨了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绅士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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