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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灾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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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气变得湿热而粘稠,在这个除了心跳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刻,景翳翳余光捕捉到了那个门口的身影,一股社会性死亡气息的气息。
噢,是罗杰。
还好,他还活着。
除了身上又多了几圈厚重的绷带,看起来稍微有些虚弱脱相之外,甚至比在地底见到时还要精神些。
此刻他那双眼睛正因为震惊而睁大,眼白布满疲惫的血丝。
反观星,这家伙完全沉浸在这个漫长的吻里,闭着眼,睫毛像鸦羽一样垂着,对身后的观众全然不知,手掌依然抚在她腰间。
嗯……作为一个有着基本公德心的社会人,让刚死里逃生的朋友参观自己的活春宫似乎不太礼貌。
景翳翳沉默。
景翳翳开始反思这诡异的道德困境。
景翳翳大彻大悟。
——众所周知,地球ol是一款自由度极高的开放世界游戏。
“……长、长官!”
罗杰终于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过神来,憋了一大口气突然松开,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这画面刺激的还是被气的。
他的声音有点抖,显然误会了什么:
“您……这是……”
景翳翳本来想推开星告诉他有人来了,但听到这一声满含悲愤与不可置信的“长官”,一个绝妙且邪恶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放在星肩膀上的手猛地改推为捶,不仅把他推开了,甚至还夸张地往床头缩了缩。
随着两人的嘴唇分开,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暧昧不清的银丝。
景翳翳立马侧过脸,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梨花带雨、忍辱负重又不得不屈从于权势的柔弱小白花模样,眼波流转间尽是欲拒还迎的凄楚:
“长官!这还是在医院……请……请自重啊!我们不能这样……呜呜……”
这一声喊得简直千回百转。
不仅罗杰听愣了,星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切……哈?”
星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没回过神,脸上带着被强行中断的不爽和红晕。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嘴角,眼神迷离地嘟囔,
“你发什么神经——”
话音未落,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里除了旖旎的荷尔蒙,还多了一股生人味。
他猛地回头,视线对上门口石化崩裂的罗杰,身体瞬间僵硬。
那股子暧昧到令人窒息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咳咳!!!”
一瞬间,星的耳朵尖像是被火燎了一样迅速蹿红。他猛地咳嗽两声,假装没事人一样扯了扯身上刚才被景翳翳抓得领口大开的衣服,试图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热气。
再次转过身面对罗杰时,那张俊脸虽然还泛着可疑的潮红,但表情已经被强行板成了副正经样子:
“咳……看什么看,什么事?”
罗杰的视线在星红肿的嘴唇和景翳翳“惊恐”的表情之间来回游移。
但他毕竟是下属,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却不敢太靠近那张病床。
“……组长叫您过去一趟……还有这份报告,让我务必转交给您……”
他把那份文件递过去,动作僵硬。
稍微一靠近床边,一股那事儿独有的、略带甜腥和荷尔蒙燥热的气味就往鼻子里钻。罗杰感觉自己快死这了。
星接过文件草草扫了一眼,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他没再看罗杰,而是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拉过旁边凌乱的被子。
他俯下身,把还想继续飙戏的景翳翳严严实实地裹进去,只露出一张看似无辜的脸,然后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老实点,回来收拾你。”
……
……
直到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罗杰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憋着的白脸又慢慢回了血。
他也没管什么礼数了,两三步跑到床边,一脸急切地看着裹成蚕宝宝的景翳翳,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景翳翳你没事吧?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他憋了半天,连珠炮似的把自己心底的担忧全都倒了出来。
他似乎想伸手去碰她的额头,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停在半空,“刚才长官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是说,虽然那是长官,但如果……如果你不愿意……”
他憋得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把刚才景翳翳那句“请自重”当了真,“你们认识吗?”
好家伙,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景翳翳有点招架不住。她还沉浸在刚才演技大赏完美落幕的余韵里,正苦恼没挑起更大的修罗场呢。
景翳翳眨了眨眼,那股戏弄人的劲头过了,良心稍微痛了一秒钟。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把自己从“受害者”的人设里拔出来。
“我没事了,真的,满血复活!”她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邦邦两声闷响,“刚才那个嘛……嗨,是我老家的发小。我家那边遭灾了,这不一路逃难过来投奔他混口饭吃嘛。”
她随口胡诌。
“……哦,哦,这样啊。”罗杰愣愣地点头,虽然表情还是有点没转过弯来,但明显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景翳翳摸了摸肚子,眉头皱成一团,那表情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我很饿,非常饿,感觉像一百年没吃过饭了。”
说来也怪,明明肚子摸起来鼓鼓囊囊的,像是刚吃过一顿大餐没消化,但那种饥饿感却从每一个细胞里透出来,烧得胃里发慌。
可能是她很久没吃过正经食物了?
“饿了?”
罗杰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因为能帮上忙而产生的雀跃,
“好,你想吃什么?食堂还在开火,待会儿我去帮你打饭。”
“肉!我要吃大块的肉!越多越好!”景翳翳双眼冒绿光。
“好好好,我去给你弄。”
罗杰点头答应,身体动了动似乎想去拉她的手,以此表示安慰,但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最终只是在那尴尬地攥了攥拳头,
“那个……如果你觉得在这里为难的话,或者不想……不想太那个的话,来找我们也行。”
他语速稍微快了点,带着一种笨拙的承诺,
“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和队长,还有大家都能帮你介绍工作,住处和食物也不是问题,虽然比不上长官这里,但肯定能吃饱。”
景翳翳怔了怔。
真是好人啊。
刚撞破那种限制级场面,还能顶着尴尬关心她,就因为担心她被长官欺负没处去。
这样的人她可太稀罕了。
景翳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种“利用老实人”的罪恶感稍微升起来那么一点点。
“罗杰,谢谢啦。你也快去吃饭吧。”她看似随口一问,“对了,队长他们呢?还好吗?要不待会儿叫上大家一起吃?”
这招叫“我也在乎你和你的同伴”,一般对罗杰这种集体荣誉感强的人很有效。
果然,罗杰神色稍微暗淡了一些:“队长倒是没事……他身体素质好。不过他现在正忙着跟组长做工作交接。这次……情况不太好,不仅是我们小队,这次伤亡比预想的重很多。还有地下面的变异情况,报告里写得很不乐观。”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观察她有没有被这些沉重的话题吓到。
见景翳翳依然一脸没心没肺的好奇,他才挤出一个笑:“那我先去给你打饭,你在这休息,别乱跑。”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突然投射在地板上。
门并没有完全关上,一只手冷不丁地扣住了门框,紧接着是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先是扫了一眼罗杰,又越过他看了看床上的景翳翳,眼神有点深沉。
“罗杰,磨蹭什么呢?跟我一起走。”
“是、是!”罗杰吓得立正,也不再说什么,低着头就要往外冲。
等一下,没手机玩,这一走是要留她一个人数着墙皮发呆?
景翳翳才不干。
“我也要去!”
她把被子一掀,两只手高高举起,像课堂上最积极的学生,满脸写着“带带我带带我”。
关爱孤寡老景,人人有责。
星皱起眉,长腿迈进来一步,伸手在她脑门上并不温柔地按了一下:“老实待着别添乱。你还是个病人,躺回去。”
“不嘛,我身体都好了!”
景翳翳直接盘腿坐在床上,冲着他张开双臂,毫不客气地耍赖,
“要么陪着我,要么背我一起去。”
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蹲了下来。
“上来,麻烦精。”
景翳翳欢呼一声,往他后背上一扑,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他精瘦的腰上。
“驾!”
星起身,动作很稳,只是手在托住她大腿时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罗杰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那一瞬间,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塌下来一些。他略微低下头,刚才想说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里,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如果不愿意”“帮你介绍工作”的话简直多余得像个笑话——人家果然是这种关系,有他什么份呢。
“走了,罗杰。”星颠了颠背上那个沉重的挂件,喊了一声。
罗杰没说话,只是跟了上去。
……
三人走出了病房。
这是一栋老式的两层建筑,透出一股陈旧的气息,勉强算是这个大村落里的医院。二楼很安静,大部分房间门都紧闭着,像是没什么人。
景翳翳趴在星的背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颈。那种热度穿透了皮肤,和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肥皂味一起包围着她,让人昏昏欲睡。
“其他人也在这吗?”路过那几间紧闭的房门时,景翳翳好奇地探头。
星没有回答,甚至加快了脚步,直接背着她转进了楼梯间,明显不想让她多看。
景翳翳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脑子里的浆糊还在晃荡。
她有一肚子的疑问:
为什么罗杰这群看起来很正规的部队要叫星这种二流子“长官”?
她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怎么把她捞上来的?
其他人都哪去了?
失忆的老毛病又犯了,只不过以前还能偶尔闪回个片段,这次简直是大脑被格式化了一样,关于“怎么上来的”这段记忆干净得可怕。
刚一下楼,刚才那种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安静世界就被狠狠击碎了。
一楼是大厅和诊疗区,此刻人声鼎沸,充斥着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嘈杂声。
消毒水味,汗味混合在一起,那些哭喊、呻吟、乞求的声音像针一样往脑子里扎,疼得她直皱眉,干脆把脸埋进了星的颈窝里,双手用力捂住耳朵。
“让一让,让一让。”罗杰在前面开路,他的背影看起来也不太好受。
“大夫!求求您了!求求您看看我家孩子吧!”
“求求你了……我就剩他一个了啊……”
那凄厉的哭声是从旁边传来的,景翳翳还是没忍住,稍微侧过头。
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正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一位医护人员,哭得声嘶力竭,额头在水泥地上磕得咚咚响。
在女人旁边,站着一个看身形大概十三四岁的男孩,个头挺高,长得也壮实,没见哪里流血或者骨折。
这看起来好好的啊?
然而,当那个男孩转过脸来时,景翳翳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如果你盯着一个玩偶看很久,就会发现它的眼睛虽然亮,但其实没什么东西。这孩子就像那样。
他直挺挺地站着,双目浑浊无神,直勾勾地望着空气。
无论那个母亲哭得多么撕心裂肺,甚至用力摇晃他的手臂,这孩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随着晃动而晃动,软绵绵的。
智力障碍?不对,那种虚无感比智障可怕多了。
“唉……又一个‘显灵’的。真可怜啊……”
“是啊,这也太快了。昨天这孩子还帮我提水来着,怎么一下子就……”
“别说了,离远点,听说是矿下面出来的那些东西,看一眼魂就被勾走了……”
“显灵”?
周围的人似乎对这种症状并不陌生,他们绕开那对母子,小声地交头接耳,脸上带着那种既惋惜又恐慌,同时还有点“幸好不是我家”的庆幸。
还没等景翳翳细想,星已经背着她推开了正门那两扇沉重的防风帘。
哗啦——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随之展现的景象让景翳翳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空旷的村镇广场已经被挤满了。视线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地支起了各式各样的帐篷。
有军绿色的制式帐篷,更多的是花花绿绿、用塑料布和旧床单勉强搭起来的窝棚。
里面躺满了人。
伤员的数量多得离谱,完全超过了这个偏僻小山沟能承受的极限。
这里就像是那种战地医院的电影场景,甚至更加混乱肮脏。这些面孔大都很陌生,脸上带着同款的绝望。
“那些是从北方各村逃难来的。”
也许是感觉到了背上人的紧绷,星偏过头,
“你应该听他们说过——救援队来这儿本来是为了解决‘鸡脖人’数量暴增的隐患。那本来只是祭司观测的小概率事件,但现在,它真的发生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罗杰快步走到侧面,看着那些难民叹了口气,接过话茬:
“这附近几十个村子都靠那几个大矿吃饭。但这几天,鸡脖子不知怎么,像是发了狂一样,同时从各个井口往外钻。这真的……太突然了。”
“不过幸好。”罗杰挤出一个安抚的笑,“撤离还算及时,前线也有人顶着,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但是——”
他没说完,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但是我们在下面看到的那些……”景翳翳缩了缩脖子,想起了那个鸡脖人promax。如果那玩意儿上来……
“对。”星脚步不停,“理论上讲,这里的鸡脖人应该生活在三号竖井或更深的地方,竖井结构本身就是天然的栅栏,它们很难爬上来。这也是为什么组长判定这里是安全据点。但……”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看向远处,“如果真像吉克报告的那样,它们已经爬到了一号竖井底下……我们为了这群难民的安全而后撤,前线随时会崩。”
原来是这样……
局势居然烂得这么快。
景翳翳不再说话,把下巴搁在星的肩膀上,眼睛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的难民。
那些帐篷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更惨。
虽然大部分人只是受到了惊吓或者擦伤,但惨状仍不时冲击眼球。
有的整条小腿只剩下筋膜连着,有的半个肩膀都被撕碎了,亲属绝望的哭声此起彼伏。
那种气氛太压抑了,景翳翳把脸埋得更低,直到他们路过一个担架旁。
那个担架很干净,没有盖白布,可能是因为白布不够用了。
躺在上面的人四肢完好,甚至还能看出是很强壮的体格。
但是,唯独那个脖子的位置,空空荡荡。
断口参差不齐,是被某种野兽粗暴地撕扯过。即便那具身体开始发臭招苍蝇了,旁边的家人依然死死抓着那只渐渐变硬的手,怎么劝都不肯松开。
那一瞬间,景翳翳觉得自己脖子处窜过一阵凉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温热的,脉搏在跳动,皮肤光滑细腻,连道疤痕都摸不出来。
但是……
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骗不了身体的应激反应。
她记得那个感觉。
那个狭窄阴暗的坑底,怪物在撕扯她的身体,她没办法了。
她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那一具不知道到底属不属于人类的身体。
为了搏得一线生机,她选择了跟金发小萝莉练习时所用的魔法——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颈椎以上。
“嘣————”
那是她在黑暗中最后听到的声音,伴随着漫天的血雾和彻底的解脱。
景翳翳死了。
当时的景翳翳,肯定已经死了。
……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巨大的恐慌瞬间裹住了她,连带着头也开始剧痛起来。别瞎想……别瞎想!星不是在这儿吗?问问他,他一定知道。
“星……”
她忍不住把脸使劲在星的颈窝里蹭了蹭,直到那种真实的体温让她冷静下来。
“嗯?又不舒服了?”星立刻有了反应,脚步稍微放缓了一点,微微偏头。
“那个……我觉得我好像死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委屈。
星脚步一顿。
“……神经病。”
“我是说真的!”
景翳翳急了,
“我明明记得……我就像那个人一样,我的头也没了,空空的。当时……”
她努力去抓那段记忆,
“我可以操控那些植物让尸体爆炸!当时我就想,要死也要拉那群怪物垫背,我就……把自己给点了。”
那种脑袋开花的幻痛感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哆嗦。
“你记错了。”星没回头,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要是你头没了,那现在在我背上嘀嘀咕咕,刚才还吃我豆腐的人是谁?鬼魂吗?鬼魂可没你这么重”
“……那我摸摸。”
“什么?”
“让我把你脑袋也引爆一次我看看到底能不能行。”
“……”
没等星骂人,景翳翳真的伸出手,覆在他那头黑发上,努力回忆那种操纵力量的感觉。
按照她之前的记忆,任何有机生命体,哪怕是人或者死的尸体,只要她想,那里面的血肉就会变成她魔法的培养皿。
就像她在下面炸自己一样,集中精神——爆啊!把你变成个爆米花脑袋!
……
……
一阵尴尬的微风吹过,星那几撮呆毛晃了晃。
什么也没发生。
连个静电都没憋出来。
“傻子。”星冷哼一声。
景翳翳愣住了。为什么?那种随心所欲的力量呢?
没等她纠结出结果,星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秋!”
他像是看见了救星,没再搭理背上那个试图爆破人脑的恐怖分子,冲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挥了挥手。
“组长好!”旁边的罗杰更夸张,直接一个立正敬礼,背挺得笔直。
组长?
那个吉克他们整日挂在嘴边、所有人都敬畏有加的组长?
景翳翳好奇心起,从星的肩膀上抬起头,努力向前探去。
就在营地的一角,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高挑,裹着一身深灰色的防风斗篷,听到声音后慢慢转过身来。
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风中散乱,掩盖不住那双翡翠般翠绿、却又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尽管风尘仆仆,那个女人的站姿依然挺拔如松,身上带着一种强者的威压。
等等。
这哪是什么神秘的大佬。
景翳翳的眼睛倏地瞪圆了。
这张脸……这头标志性的白发……
这就是她刚穿越到这个倒霉世界时,醒来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女人!
名为“秋”的女人视线扫过这这奇怪的三人组合,目光在景翳翳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她微微颔首,声音冷静而平淡:
“你们好。”
随后她看向星,眉梢微挑:
“星,怎么这么慢?我让人叫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