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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处的爪牙 顾、陈抓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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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陈沐言和顾诗织都没有去上。
陈沐言请了假，陪着顾诗织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一片安静的湖水，平时很少有人去。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沐言，”顾诗织靠在陈沐言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昨天还在地狱，今天就在天堂。可是……看到方叔叔那样，我心里又有点难过。”
“那是同情，不是软弱。”陈沐言揽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同情的是一个父亲的失控，而不是原谅他的罪恶。诗织，你要分清楚。善良是你的底色，但善良必须带有锋芒。”
顾诗织抬起头，看着陈沐言深邃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陈沐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你看个东西。”
他点开一段视频，递给顾诗织。
视频的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镜头有些摇晃。画面里，方心蓉正缩在角落里，披头散发，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哭喊：“都是顾诗织那个贱人！都是她勾引我爸！如果不是她，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视频的最后，方心蓉拿起一把剪刀，狠狠地刺向墙上贴着的一张顾诗织的照片。
顾诗织看着视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谁发给你的？”她颤声问道。
“匿名邮件。”陈沐言收回手机，眼神冰冷，“看来，方心蓉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认输。她把她家破产的原因，全部归结到了你身上。这种极端的仇恨，比她父亲的暴力更危险。”
“那……怎么办？”顾诗织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别怕。”陈沐言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她在明，我们在暗。她以为她在发泄，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墓。这段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她敢再对你动手，这就是送她进少管所的直通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诗织，科技大赛的事情照常进行。这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我们反击的号角。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无论方家怎么挣扎，无论方心蓉怎么发疯，都阻挡不了我们向上的脚步。”
顾诗织看着陈沐言，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斗志，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力量所取代。
是啊，逃避没有用。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和爱的人。
“嗯！”顾诗织用力地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此时，天空中终于落下了雨点。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城市的喧嚣。陈沐言脱下外套，撑在两人头顶，拉着顾诗织在雨中奔跑起来。
“跑快点！去图书馆！”
“好！”
雨水中，两个少年的身影紧紧相依。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方心蓉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插满管子的父亲。方建国因为情绪激动突发脑溢血，虽然抢救回来了，但下半辈子恐怕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方心蓉握着父亲枯瘦的手，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爸，你放心。”她轻声呢喃，声音像毒蛇吐信，“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陈沐言，顾诗织……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毁了你们的一切。哪怕……同归于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照片，那是陈沐言和顾诗织在雨中奔跑的背影。
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火焰吞噬了照片，也吞噬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
图书馆里，陈沐言和顾诗织正在查阅科技大赛的相关资料。
窗外雷雨交加，图书馆内却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沐言，你看这个。”顾诗织指着一本关于人工智能的杂志，眼睛发亮，“如果我们把这个算法应用到我们的模型里，是不是可以提高识别的准确率？”
陈沐言凑过去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错！这个思路很新颖。诗织，你真是个天才。”
被夸奖的顾诗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陈沐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游戏才刚刚开始。陈沐言，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陈沐言看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转头看向正沉浸在书本世界里的顾诗织。女孩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美好，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陈沐言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方心蓉，既然你不想体面地退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诗织，”陈沐言突然开口，打断了顾诗织的思绪。
“嗯？怎么了？”顾诗织抬起头，有些疑惑。
“没什么，”陈沐言温柔地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只是觉得，能和你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真好。”
顾诗织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我也是。”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陈沐言和顾诗织来说，仿佛是从现实世界抽离，进入了另一个平行时空。
学校特批了一间位于实验楼顶层的独立实验室作为他们的备战基地。这里曾经是物理竞赛小组的专属领地，虽然设备有些陈旧，但胜在安静、私密，且拥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校园的景色。
每天放学铃声一响，两人就会第一时间冲向实验室，直到宿管阿姨催命的电话打到陈沐言手机上，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里的传感器灵敏度不够，我们需要重新校准。”顾诗织戴着厚厚的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电烙铁，眉头微蹙。她身上的校服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腕。
陈沐言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我已经修改了底层算法，降低了对硬件的依赖。诗织，你试试把三号接口的数据流切断，看看延迟有没有改善。”
“好。”顾诗织依言操作。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工作台中央那个半人高的机器人模型突然动了。它缓缓抬起机械臂，精准地抓取了桌面上的一枚硬币，然后稳稳地放入了旁边的存钱罐里。
“成功了！”顾诗织兴奋地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陈沐言转过身，看着满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顾诗织，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他站起身，走过去扶住她，顺手帮她擦掉脸颊上沾着的一点机油渍：“看来我们的‘守护者’终于有了灵魂。”
这是他们给参赛作品起的名字——“守护者”。
灵感来源于陈沐言想要保护顾诗织的初心，也象征着科技应当成为人类最坚实的后盾。这个机器人不仅具备高精度的动作捕捉能力，还搭载了陈沐言独创的情感识别算法，能够根据周围人的情绪变化做出相应的反馈。
“还有两周就要比赛了。”顾诗织靠在陈沐言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兴奋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沐言，你说我们能赢吗？听说这次市一中派出了最强的队伍，他们的指导老师是省里的科技专家。”
“怕什么。”陈沐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自信，“他们的技术或许更成熟，资金更雄厚，但他们没有我们这样的默契，更没有我们想要赢的决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这场比赛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荣誉。方心蓉虽然被停学了，但她并没有消失。我听说，她父亲虽然倒了，但她母亲正在变卖资产，试图给她找最好的律师，甚至想送她出国。我们必须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用绝对的实力告诉所有人，顾诗织是谁，陈沐言又是谁。我们要让方家彻底明白，有些高度，是他们哪怕倾家荡产也触碰不到的。”
顾诗织抬起头，看着少年坚毅的侧脸，心中的不安烟消云散。她用力点了点头：“嗯！为了‘守护者’，也为了我们自己，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实验室的灯光几乎彻夜长明。
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林默虽然受了伤，但也经常拄着拐杖跑来给他们送饭、加油打气，顺便充当小白鼠，测试机器人的反应速度。
“哎哟我去！这玩意儿怎么还带骂人的？”林默捂着被机器人轻轻弹了一下的脑门，一脸惊恐，“陈沐言，你确定这算法没问题？它刚才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陈沐言头也不抬地调试着代码：“那是‘敌意识别模式’。你一脸猥琐地凑过去，它当然把你当坏人。”
“嘿！你小子……”林默气结，转头看向顾诗织，“诗织，你管管你家这位，太毒舌了！”
顾诗织正在给机器人擦拭外壳，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林默哥，你就别逗它了。它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
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陈沐言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这段日子虽然辛苦，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乐。那种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的感觉，比任何游戏都要让人上瘾。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依然在涌动。
比赛前三天，实验室的门锁被人撬了。
当陈沐言和顾诗织第二天早上来到实验室时，看到的是满地狼藉。电脑主机被砸烂，硬盘不翼而飞，就连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守护者”机器人，也被人用利器划得面目全非，电路板裸露在外，像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顾诗织站在门口，手里的早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陈沐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快步走进实验室，检查了一番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报纸剪下来的字拼凑成的一句话：
“偷来的天才，终究是假的。放弃吧，你们赢不了。”
“是方心蓉。”陈沐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虽然方心蓉被停学了，但这所学校里依然有她的眼线，或者说，依然有那些曾经巴结她、现在却对她充满同情的人。
“我们的数据……全都没了。”顾诗织蹲在地上，绝望地抱住头，“核心算法都在硬盘里，还有机器人的控制中枢……全毁了。只剩三天了，我们怎么可能重头再来？”
陈沐言没有说话。他走到顾诗织面前，蹲下身，强行把她抱在怀里。
“诗织，看着我。”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数据没了可以重写，机器人坏了可以重修。但是如果你输了，那才是真的输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沐言打断她，眼神坚定如铁，“硬盘里的数据我有云端备份，虽然不完整，但核心架构还在。至于机器人……”他转头看向那个破损的“守护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次，我们要做一个更完美的。”
“可是时间……”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陈沐言站起身，拉起顾诗织，“我们不睡觉了。林默已经去联系厂家加急定制零件了，下午就能到。只要我们在，‘守护者’就在。”
顾诗织看着陈沐言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悲壮的勇气所取代。
是啊，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好。”她擦干眼泪，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我们重头再来。”
接下来的三天，是真正的魔鬼训练。
陈沐言和顾诗织仿佛变成了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他们重新编写代码，重新焊接电路，重新组装零件。累了就用冷水洗脸，饿了就啃几口面包。
林默发动了他所有的关系，找来了几个信得过的理工科大神帮忙打下手。整个实验室里，焊锡的味道、泡面的味道、还有少年们汗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斗气息。
终于，在比赛当天的清晨，新的“守护者”诞生了。
它比之前的版本更加精致，外壳采用了银灰色的金属材质，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未来感。那双电子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仿佛真的拥有了生命。
“走吧。”陈沐言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气，“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