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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晨曦微露 创新大赛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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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蝉鸣总是比闹钟醒得更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像几道金色的利剑刺破了房间的昏暗，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陈沐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里倒带：雨中的奔跑、便利店的热气、还有那句比真金还真的告白，以及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顾诗织发梢上淡淡的栀子花洗发水味。那种甜而不腻的香气，成了这个夏天最独特的注脚。
“陈沐言，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门外传来妈妈略带催促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知道了！”陈沐言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特意挑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又换上了那条顾诗织曾经夸过“很清爽”的牛仔裤。出门前，他在玄关处犹豫了两秒，从果盘里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揣进书包侧兜里。
推开家门，热浪扑面而来，但陈沐言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可爱。
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时，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顾诗织穿着校服裙子，背着浅蓝色的书包，正站在树荫下低头踢着石子。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似乎感应到了视线，顾诗织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昨天之前，他们还会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或者装作若无其事地并肩走。但今天，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些黏糊糊、甜丝丝的东西。
陈沐言大步走过去，心跳莫名有些快。
“早。”顾诗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早。”陈沐言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看着女孩红透的耳根，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痒痒。他伸手从书包侧兜里掏出那个苹果，递到她面前，“给，早上顺带拿的，很甜。”
顾诗织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还挂着水珠的苹果，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伸出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陈沐言温热的掌心，像是有电流窜过，两人同时缩了一下手。
“谢谢。”她小声说道，把苹果抱在怀里。
“走吧，去学校。”陈沐言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实则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偶尔有同校的学生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陈沐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无视，而是大大方方地牵着顾诗织的手，十指紧扣。
顾诗织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她没有挣脱，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班级突然安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随后爆发出压抑的窃窃私语。
“天哪，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牵手了牵手了！陈沐言居然主动帮她背书包！”
“顾诗织这是苦尽甘来了吧……”
顾诗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陈沐言却握得更紧了，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看着我。”
顾诗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跟着陈沐言走到了座位旁。
陈沐言把书包放在她的桌洞里，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前桌的林默就转过身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行啊兄弟，动作够快的！昨晚那是……表白了？”
陈沐言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没说话，只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啧啧啧，重色轻友。”林默虽然嘴上吐槽，但眼神里全是真诚的祝福，“不过说真的，顾诗织那姑娘挺好的，你小子有眼光。以后谁再敢欺负她，就是跟我林默过不去！”
“谢了。”陈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响起了琅琅的读书声。陈沐言翻开语文书，心思却不在课本上。他时不时用余光瞥向旁边的顾诗织。她读得很认真，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突然，一张折成心形的小纸条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到了他的课本上。
陈沐言一愣，转头看向顾诗织。她依然盯着书本，嘴唇微动念着课文，但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陈沐言忍着笑，悄悄展开纸条。上面是顾诗织清秀的字迹：
“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吗？我想吃糖醋排骨。”
陈沐言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一句：
“好。以后每天的糖醋排骨，我都包了。”
他把纸条推回去。顾诗织偷偷看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夹进了日记本里。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一节课下课，班主任老张夹着教案走进教室，脸色有些凝重。他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两件事。”老张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班，“第一，下周市里将举行中学生科技创新大赛，我们学校有两个名额。经过教务处和几位老师的商议，决定推荐陈沐言和……顾诗织同学代表学校参加。”
班里顿时一片哗然。陈沐言的成绩好大家都知道，但顾诗织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和家里的事情，成绩一直处于中游，虽然最近进步很大，但直接代表学校参赛，还是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老张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大家不要有意见。顾诗织同学最近在物理和编程方面的天赋有目共睹，而且这次比赛是双人组队项目，正好需要默契的配合。陈沐言负责统筹和核心算法，顾诗织负责模型构建和数据分析，这是目前最强的组合。”
陈沐言有些惊讶地看向顾诗织，发现她也是一脸错愕。他立刻反应过来，老张这是在变相地帮顾诗织重塑威信。用实力说话，是打破流言蜚语最好的方式。
他站起身，朗声道：“老师，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顾诗织见状，也连忙站起来，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很坚定：“谢谢老师信任，我会努力的。”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好，坐下吧。第二件事……”他的脸色沉了沉，“关于方心蓉同学。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方心蓉留校察看处分，并责令其在全校晨会上做公开检讨。另外，由于方心蓉同学近期情绪不稳定，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学校安排她暂时去心理咨询室进行辅导，暂停常规课程一周。”
全班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教室后排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那个曾经属于“女王”的位置，如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陈沐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空位，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方家的大厦将倾，方心蓉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倒数。
……
中午的食堂依旧人声鼎沸。
陈沐言端着两份餐盘，熟练地穿过人群，找到了靠窗的位置。餐盘里，两份糖醋排骨堆得像小山一样，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给，你的专属排骨。”陈沐言把餐盘放下，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顾诗织。
顾诗织接过纸巾，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餐，心里暖洋洋的。周围虽然还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但眼神里更多的是羡慕，而不是之前的鄙夷。
“沐言，”顾诗织咬了一口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个科技大赛……我真的可以吗？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级别的比赛。”
“你可以的。”陈沐言看着她，眼神笃定，“你的空间想象力比很多人都强，而且你很细心。至于比赛规则和技术细节，有我呢。我会教你。”
“可是……”顾诗织还是有些担忧，“如果输了怎么办？会不会给班级丢脸？”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陈沐言半开玩笑地说道，随即正色道，“诗织，你要相信自己。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优秀得多。这次比赛，不仅是为学校争光，更是为了证明你自己。让那些曾经看轻你的人看看，顾诗织不仅仅是一个受害者，更是一个强者。”
顾诗织看着陈沐言鼓励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两人正说着话，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陈沐言和顾诗织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走进食堂，径直走向了教职工区域。而在警察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校长，以及……方心蓉的父亲，方建国。
方建国曾经是这个城市商界的风云人物，总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但此刻，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在一边，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方建国，请配合我们调查。”为首的警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建国的身体颤抖着，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寻找什么救命稻草。当他的目光扫过学生用餐区，看到陈沐言和顾诗织时，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混杂着怨恨与绝望的凶光。
“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方建国突然失控地大吼一声，甩开警察的手，朝着陈沐言的方向冲了过来，“陈沐言！你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要杀了你！”
“啊！”顾诗织吓得惊叫一声，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周围的同学们尖叫着四散躲避，食堂里乱作一团。
陈沐言反应极快。在方建国冲过来的瞬间，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顾诗织护在身后，同时抄起桌上的不锈钢餐盘，挡在身前。
“方建国！你疯了！”陈沐言厉声喝道，眼神冷冽如刀。
方建国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狠狠地朝陈沐言砸了过去。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陈沐言面前。
“砰！”
玻璃杯砸在那个身影的肩膀上，瞬间炸裂开来。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那人的脸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是林默。
“林默！”陈沐言目眦欲裂。
趁着方建国愣神的瞬间，陈沐言手中的餐盘狠狠砸在方建国的手腕上。方建国吃痛，玻璃杯碎片落地。紧接着，赶来的警察一拥而上，将方建国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全家！”方建国还在疯狂地挣扎咆哮，声音凄厉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陈沐言没有理会他，他转身扶住林默，声音都在发抖：“林默，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林默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死不了。那老疯子劲儿真大……嘶……”
顾诗织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要帮林默擦拭脸上的血迹，却又不敢碰。
“快，去医务室！”陈沐言当机立断，一把背起林默，对顾诗织喊道，“诗织，拿上他的书包，跟我走！”
三人冲出食堂的时候，身后依然是警察的呵斥声和方建国的咒骂声。
……
医务室里，校医正在给林默处理伤口。
“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皮肉伤，缝两针就行了。”校医一边消毒一边说道，“现在的家长真是太冲动了，怎么能跑到学校来行凶呢。”
林默趴在病床上，疼得直吸凉气，嘴里还不忘贫：“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铜皮铁骨林小默，这点小伤，洒洒水啦。”
陈沐言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林默肩膀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方建国疯了。彻底的疯了。
顾诗织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林默的另一只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对不起，林默，都是因为我们……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们，你也不会……”
“哎哎哎，打住！”林默抬起头，故作轻松地说道，“顾诗织，你这就见外了不是？陈沐言是我兄弟，你是我兄弟的……那个啥，那也就是我妹子。哪有哥哥看着妹子受欺负不出手的道理？再说了，方建国那老东西早就该进去了，我这是为民除害，光荣负伤！”
陈沐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他走到床边，看着林默，郑重地说道：“大恩不言谢。林默，这份情，我陈沐言记一辈子。”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林默翻了个白眼，“真要谢我，回头请我吃顿好的，我要吃海鲜自助，最贵的那种！”
“好，吃十顿都行。”陈沐言承诺道。
处理完伤口，林默被赶来的林母接走了。医务室里只剩下陈沐言和顾诗织两个人。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似乎又要下雨了。
陈沐言看着顾诗织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抽痛。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没事了。”
“沐言，”顾诗织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方叔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方心蓉她……”
“他们咎由自取。”陈沐言的声音冷硬，“方家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证据确凿。方建国这是狗急跳墙。至于方心蓉……”
提到方心蓉，陈沐言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会好过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