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小水母晕车 ...
-
这里像是一间书房或资料库,地上铺着某种动物皮毛做成的地毯,不用踩上去都能看出来柔软又厚实。
窗户没有被封死,外面清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整间屋里显得温暖而明亮。
他见过的老人就坐在前方靠墙的一把椅子上,胡须花白。
应藏觉得他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温和多了,毕竟那时候他可是直接让邬锦和自己离开,现在脸上却带着笑容。
小金蹲在他旁边的桌上,面前摆着个细白瓷碟,里面盛着满满的新鲜水果。
在这样的世道里能弄到水果本就不容易,那些果块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单是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更不用说还切成了小块,就差仔细插上牙签了。
一看到应藏,小金就发出欢快的吱吱声,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一跃而起落到他肩膀上,毛茸茸的身躯在他脖子上围了一圈,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应藏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皮毛,顿感心情愉快。
“你好,最近生活得怎么样?”老人和蔼地望着应藏。他的声音浑厚而不失威严,也显出几分慈爱。
应藏点点头:“很好。”
“既然无事,小木,你带他来干什么?”
穆木忙说:“是这样的爷爷,他说想要出去。”
“啊,原来是想要出去,但最近外面可不太平。”爷爷又对着应藏笑笑,应藏就也对着他笑笑。
“请问这位小友,是单纯想要出去转一转呢,还是有重要事情要做?”
……小友?是在称呼自己吗?应藏莫名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割裂,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跟这位老人是朋友。
他如实回答:“想出去转转。”
爷爷欣然答应下来:“这好办,明天就有辆车要出去采集物资,适合带你出去兜风,我们都是走固定的路线,一般而言不会有危险,你觉得可行吗?”
应藏点点头:“可以可以。”
爷爷笑道:“还有件事情想问你,不知道可以吗?”
应藏又点点头:“可以可以。”
“小金跟你好像格外亲近,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教教我们?有时候它对我们总有些疏离,不太肯靠近。”
应藏也实话实话了:“并没有什么秘诀,我俩都是被辐射过的动物,天生就容易亲近。”
估计全天下也只有他会这么坦然地说自己是异种了。
爷爷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所以,你们三个里,只有你是异种,那两位小友是异能者?”
“嗯。”
异能者和异种在外貌上其实差不多,都带着部分动物的特征,地位也相差无几。没有经过正式检测后取得官方身份的异能者,同样被看作极其危险的存在。
爷爷沉思良久,看似不经意道:“你们三个关系关系很好啊。”
应藏没什么心思,应道:“对。”
“那他俩跟你一起去,是不是不太安全?”
应藏不觉得哪里不安全,也完全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按自己的理解说:“我们三个不会一起去的,鸢尾不去。”
“鸢尾?”
“就是那个小孩子,他年纪最小了,他不喜欢出去,不会跟我们出去的。”
“这样啊,那再好不过了。”爷爷笑道,“那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去准备准备吧,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沟通。小木,你跟他去。”
“好吧。”
垂头丧气的穆木和兴高采烈的应藏出了房门,下楼去了。
果然回来一说,鸢尾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我才不要出去……我想在这里吃饭。”
鸢尾跟他俩不一样,从来没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微妙情绪,顶多以为他们是不愿意带自己玩。
邬锦还在厨房研究做饭,他到底没能让炉子死而复生,干脆拿了个陶瓷锅,底下塞满稻草和碎木头,咕噜噜地烧水生火,炖着一锅小米粥,泛起丰满金黄的泡泡。
听了应藏的转述,他微微皱起眉。
“怎么了?”应藏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事。”邬锦关了火,把粥倒出来,腾起一阵湿润的白气,“我感觉他们并不信任我们,那个老人在套你的话。他的意思很明显,鸢尾留在这里,地位相当于人质,就是不让我们走。”
“……这样吗。”应藏认真回想了一遍,才觉得一些猫腻。他不习惯将别人想得很坏,尤其是那老人对自己说话时是和蔼地笑着的,竟然也另有企图吗?
邬锦说:“这地方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他们看重你的能力,忌惮我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有出去的机会,就不能轻易放过。
跟着别人出去,不光能探知一些这里的消息,还能摸清四周的地形和更多有用的信息。
尽管早有了点心理准备,次日,真站在那辆火红的大车前时,应藏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好大啊……
驾驶座上是个面色铁青的汉子,车厢里也大多是些年轻力壮的青年。两人站在他们面前,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弱小了。
应藏小心翼翼地拉紧邬锦的手,藏在他衣服后面。
邬锦倒是处变不惊,对那司机礼貌道:“你好,我们是……”
司机嘴里叼着烟打断了他的话,嘴里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上来吧。”
邬锦拉着应藏上去了。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现在的环境下自然没有什么上档次的烟,大多是自制的,味道辛辣而醇厚,很有后劲。
应藏偷偷用袖子捂住鼻子,感觉那味道还是太有穿透性了,自己的水母触须都要蜷缩起来了。
这时,邬锦问:“你好,烟可以掐一下吗?”
“啧,小屁孩子事这么多。”
司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一手仍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到窗外去。
两人这才坐好。
司机大着嗓门和后面的人叽啦呱啦,声音跟烟味一样有穿透性,他们操着一口应藏听不懂的口音。
应藏往邬锦怀里缩了缩,邬锦低声说:“没事,他们在讨论一会儿我们去哪里。”
一番讨论后,他们好像终于得出了个论断。司机从驾驶座旁边的空位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平了看。
应藏也将脑袋探过去看。
司机奇怪道:“你看什么?你开车吗?”
应藏只好缩了回去,但凭那两眼也也看出来,此行终点是一个物资储备点,或许是1号楼的人之前在这里存了些东西,现在准备取回。
他们没有走来时的大路,反而发动机轰隆隆轰鸣一阵,掉头驶入了一片废料场里。
骨碌碌,轮胎下碾过很多细碎的小石头和沙砾,车身有些颠簸,但内部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盖住了其他杂音。
本以为这一路顺风顺水,没过多久,应藏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轰隆隆的声音太大了,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跟着震动。
他攀住邬锦的领口,小声说:“我脑袋晕晕的……不太舒服……”
邬锦有点诧异:“你还晕车啊?”
“我不知道……”应藏在他怀里闷闷地窝成一团。
旁边的司机听力很灵,一手操纵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在杂物堆里摸索一阵,扔过来一板药片,瓮声瓮气道:“给他吃吧。”
“谢谢。”邬锦接过药片,检查一看,“……过期了。”
司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过期了就过期了呗,就过期几天,吃一口又不会怎么样,都什么年代了,哪那么精细。”
“……”邬锦还是把药片放回了原处。
他压低声音在应藏耳边说:“觉得难受就睡一会儿吧,没事的。”
“嗯……”应藏向来很相信他的话,闭上眼睛,在海浪般的颠簸声中,缓缓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片大海上,乘着小舟,随海浪起伏颠簸。
突然狂风大作,他像是被高高抛起来,又被重重扔下去,同时听见了凶猛的海啸声——
不是海啸!
应藏猛然睁开了眼睛。
恰好司机此刻骤然调转方向,吱呀!——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玻璃像是随时要碎,哗啦哗啦地震响着。
“!”
应藏的身体随着强大的惯性向另一边倒去。尽管如此,他也看清了让车辆转向的原因。
有一只巨大的兔子挡在了路前面!
按说兔子都是温顺怕人的性格,没想到受到辐射影响后竟然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听着巨大的动静硬是一点都不害怕,专心致志地啃食眼前的青草。
它肯定看到这辆大车了,却低拢着耳朵,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大车差点撞到坚硬的树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倾斜了好几个度,晃了片刻才堪堪停下。
司机怒骂了一声,一把从驾驶座旁捞起一样东西,银光锃亮,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危险——竟然是一把枪!
他们有枪!
还没等他有机会开枪,那只大兔子却像感知到了危险,快速两口嚼完嘴里的青草,甩动着大脚板跑过来,在土地上拍打有声,用坚硬的板牙啃咬他们的车前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