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生存记事簿（超快穿）》梵天Suzy

140、毁灭的闪电（全一章） 比逢低吸纳

　　比逢低吸纳了一堆金的银的块块却没活到逢高卖出更无奈的，是一时用不到这些贵金属。
　　比用不了贵金属更无奈的，是差点被抓进集中营。
　　这个倒霉地方不是第一次成为她的出生地。强盛的时候对其他民族干了不算少的缺德事，一点不比古老的罗马和波斯有良心……但这几十年真的无比凄惨。
　　顺便说一句，她的父母布汀斯基夫妇帮助华沙好几家犹.太邻居逃亡，然后他们给正在打工的她带个模糊不清的口信：现在赶紧去她母亲的娘家，现在。
　　她母亲是德裔，所以给她带来暗金的发色。但，那边已经没人了啊！刚觉醒才一天半、只来得及将自己的东西转移到岛上的苏茜拉满警报。本来就在打工作的餐厅仓库的主意——这家店是纳.粹支持者开的——现在直接清空，回岛。
　　对，人还在库房上来的楼梯转角，靠近后门的地方，但没出店。
　　所以追查的人不可能抓到任何线索。
　　要不是经验丰富到连厨具和抹布都拿走，她的生活不会如此“便利”。但接下来就是最大的麻烦了。怎么到海边，渡海峡，跑英格兰。
　　瑞国是会对难民审核的，鬼知道她会不会被遣返。而英格兰肯定不会将她“遣返”回华沙。就是，此时的法国大概也快了。所以她是走三千公里山区加敌占区，还是不到两千公里敌占区平原，到多佛海峡然后用自己的小铁船夜渡若干个晚上？
　　当然，还有终极手段，就是走西伯利亚去海城……算了，这条线太地狱了。而且她还真不是犹.太人，只是反纳.粹人士的家人。最重要的是，她估计她父母带着弟弟会去瑞国，因为这个距离和难度适合一户三口都不是多强悍的人士，甚至还比较容易通过审核，前提是他们得活着抵达。
　　而她，挑战不到两千公里敌占区。古代的夜间无灯无车也无公路，现在的夜间则危险性大得多，可再难也比戈壁强。每天十公里左右的田野或更远的公路。除此之外她就得为生存奋斗：除了三天吃完的生鲜和不到一百公斤面粉，其他得靠海鱼海带海藻，而且到了英格兰还有个麻烦：配给。甚至她一个外来户要申请配给很困难。
　　所以，不是四个月就能到伦敦的问题，而是需要半年甚至一年来准备各种生存物资。燃料、保暖服、棉花、布料、不锈钢用具、船只船桨、长短梯子和还没完蛋的冷热.武.器，虽然因为时间问题大多成了破烂，但还能用，比如腿上两层秋裤一条保暖大号冲锋裤就能在冬夜行走，密封的棉被化纤被羽绒被多盖多垫就不需要点壁炉睡觉。能弄到物资还是得多准备的，比如看到树林就要赶紧锯，枝干可以烧火，叶子细枝可以做绿肥，另外农田里看到作物也得直接挖一些而不去管道德问题。
　　所以花了一周洗劫了好几家亲德的店铺后，苏茜在郊外又花了一周锯砍树。这个身体灵活度还行，力气和耐力是真不怎么样，一晚上只能伐下二十几棵树，白天还要处理树枝树叶。武技一时也练不出来，但俩小时修炼是必须的，这导致了即使每天只睡六个小时，依旧进度缓慢。
　　等三周后，她因为两回都差点撞上敌人而依旧在远郊范围。
　　现在快入夏了，明年底前能到英格兰就行。
　　不行两年后的这个时候也成。
　　再不行……不，反正不能等到战后！如果她是有勋章的俄族人还好，不是的话最好离开。
　　定下了大概时间表，苏茜将精力转到“正途”：锻炼和修炼冥想，从区区俩小时提高到四五个小时，同时加大每次鱼干海带干的捕捞制作量，减少在食物上的时间，确保七个小时的睡眠。
　　还好这次洗劫的店里有服装店，全部是成年的款式尺码。她清理了下，扔掉过小的，能穿的不管样式喜不喜欢都留着，毕竟配给制还有大概八年？九年？以她对北美等的估计，那边可能不欢迎她的民族国籍，起码不是现在到战后一段时间，那么可选的就是英格兰、大洋洲，以及港城？布汀斯基一家连英语都不行，肯定不会去语言习惯都不能适应的港城。
　　找了下身份证件，苏茜又觉得两年半以后到达目的国比较合适，因为那时距离自己成年已经很近了，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找上自己。如果成年后的第一天去办理手续就更好了，现在可不是一百年前，战后大多数国家中，满十八周岁的女性是法律上完整的人类而非次等生物。
　　这逃亡的节奏就更不需要加紧了，尤其是冬季。
　　不知道是心情还是气候本身，这一年的冬季漫长而寒冷，让苏茜想起来一个人、两支木仓，在寒夜狙.击的“往事”。而现在该死的相似。
　　她盯了会儿远处的人车，收回视线。她没有足够的火力干掉对方几十号人。另外，想到若干辈子前只是不得不听从命令却已不成人形的德军哥哥……只能说立场不同。
　　算了，管好自己就行。
　　没有直接往正西方向的公路，但又不少其他的。
　　在向正西走了一整个夏季的各色地形——没有雪山深峡戈壁沙漠——苏茜又重新走到平整的村级道路上。再过去就是波城。
　　一路上过去十几波队伍，苏茜都是直接躲回岛修炼睡觉，第二晚继续。
　　波城这块地盘被夺走过不短的时间。苏茜绕过军.事设施，夜半靠墙慢慢走在萧条的街巷中。
　　不少房子大门洞开，里面只有些垃圾杂物。大概记下方位，然后接着微弱的光线继续找。
　　找德语标牌，然后撬锁。
　　进去，带上门。不管是什么，赶紧将可以收纳物品的大件全部清空，然后看看有没有别的空间可以放东西。
　　今天走运，居然有食物和酒水。她吃腥味的鱼吃太久，都忘记正常食物的味道了。估计了下，她觉得应该有酒窖之类的，找了半小时才找到，清空！
　　呃，差点没有及时撤离成。她拉住门，静等巡逻过去，又过了半小时，才闪出门，带上，跑回自己看到的废屋，回岛。
　　这间像是俱乐部的地方食材种类不多，除了几十公斤面粉，还存了很多酒和糖还有些巧克力、罐头等。从一些残存的食材看应该是提供甜品、酒水和简餐。还有几间类似会议室的房间及文件她没有动。
　　第二晚，她换了个区域继续搜索。这次没有收获。
　　她在波城两周时间，清空了好几个地上地下空间，然后在全城闹腾人犬一起上抓窃贼的当口跑了。
　　再过去是惨遭破坏的山林。
　　苏茜也没客气，在不下雪的日子里去大肆锯砍。
　　最冷的时节到了。
　　岛上的渔获四季区别不是很大，日夜区别还算明显。冬日的凌晨，最冷，苏茜看看大概能有十五公斤的收获，满意回程。将两桶连海水的海获拎到岸上，到礁石滩那边清洗的时候，还碰到只倒霉的螃蟹，当然被一起带走。
　　这次先吃蟹。海蟹不大，肉不多，黄不少，就是蟹黄的滋味远不如大闸蟹。
　　材料极度有限的情况下，海水煮的海鲜只加了一点白葡萄酒，总算不是特别难吃。
　　好几种海鱼去鳞去脏去腥、没有加盐直接在柴火烤炉里快速做成鱼干。苏茜是真的没办法，岛上气候堪比英格兰，日晒不足经常下雨。而且这样的制作方法非常考验经验，从木头到时间都需要掌握好。时间差不多了，将成为鱼干的鱼拿出来，换发好的面包。在没有冰箱和原材料的情况下，现在终于有方便的酵母粉用了。
　　所以人不能太老实，不然就等死吧！
　　再过去是以前的边境，现在不是。有意思的是，大概青壮都拉去上战场了，并非大城市的地方夜间几乎无人无车无灯光。顺着指南针的方向，正西直行不犹豫。
　　可苏茜差点被炸掉！真是见鬼。
　　胆战心惊地回到岛上。那架轰.炸机肯定是投错目标了。第二个晚上继续走，差点掉到坑里。真是倒霉。
　　苏茜偏了下方向，向南再向西。不知道是人品爆发还是运气加成，反正这次不仅没有被炸，还跑进城里、撞进自己正需要的食品供应点，以前的餐厅，现在需要身份或者配给才能吃到东西。
　　苏茜一点不客气地撬门，好在没有留守的人。先清空生鲜，然后是粮食。她没多拿，只取了一袋，但其他东西不客气地全带走。
　　然后趁天还没亮赶紧离开。
　　吃了一年的海鱼干海带干，如今见到“正常”的食材简直高兴死了。苏茜大大方方炒菜、煎肉、炖汤，狠吃两天，其他都做成肉脯菜干，一点都不浪费。
　　十天时间，下手三个餐厅，十几家店，苏茜才罢手。不是她不想继续或岛上空间已满，而是城里似乎又被.炸了。她不可能跑防空洞，也不想冒险翻废墟好弄些明面上的物资钱财。所以连夜跑路。
　　说实话，继清空一个罐头小仓库和两家服装店的柜台后，苏茜一时也没有太多需要补的货——生鲜到处都缺，好在她到处挖地的时候在自己的种植园里种下不少蔬菜，虽然一半多都死了，可其他还活着，比如土豆……反正她现在除了海带海藻还是有些别的膳食纤维可以吃。这个方向之前没有走过，但现在不是战争末期、本土有大量所谓的防线，所以一路上障碍物并不多，比波国还要少。
　　另外，田地里还有点菜可以挖。苏茜连土一起移栽，数量不多，不至于对农田主人造成什么损失。挖了没多少，天气冷起来了。
　　雪地里留下脚印不好，因此每次雪天苏茜都给自己找理由待在岛上。物资充裕起来，两条羊绒披肩一条披在肩膀上，一条盖腿上，边喝清咖边看书。战利品里有个柜子是书柜，德语书为主。看过几十页，咖啡喝完，洗了杯子修炼。
　　不出去走路的日子，她每天两三个小时练武，四五个小时修炼冥想，几乎没有休闲的时间。
　　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体质有了一点点质的变化，化雪季节单靴冲锋衣走在冬夜的空旷小路上也没觉得冻人，肢体与战斗灵魂的协调也提升了——这在逐渐走出德意志本土范围更是如此，因为夜间无灯的路况相当复杂，是真的有坑。
　　一脚踩空立刻调动全身肌肉群，在崴脚之前就踩回到正常硬质地面。整个过程的心跳并不会过于剧烈，因为如果是战斗状态，搞不好这时会有袭击。
　　没有袭击，但有探照.灯光。苏茜在强光扫过来的时候回了岛，让警戒的人还以为眼花看错。
　　这里这么早就有探照灯？！苏茜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和地理知识。即使曾经走过一遍的路也不能太经验主义，更何况自己其实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走过这个地方——上次走这条公路要更早一些。
　　走路半晚换成修炼半晚，凌晨时分睡下，上午起来，准备早饭，洗漱练武，吃饭修炼，捕鱼清洗。
　　天气不下雨的时候就捕鱼，只是海岛的雨说来就来，一般从晴天到大雨只有半小时。所以只要出海都要带雨具，还得准备好大风翻船的后果，因此苏茜在天气冷的时候大多吃鱼干。
　　凌晨睡下，吃海产干货和罐头，这样的生活饮食很不健康，但与性命和自由相比还是值得的。
　　以经常中途放弃的行进速度，等走到海岸的时候，又一年过去了。
　　放木头的隔间依旧是满满登登的让人心情愉悦。
　　没有卫星导航，苏茜只能根据沿途招牌路牌大概判断方位。鉴于没有路过比国像样的大城市，经过的地方也没什么法文招牌路牌，所以她往南沿着海边走了一段。但再过去就是军事区域了。
　　她拿出路过时“顺手”拿走的搁浅木船和长桨，向西，正西，总能碰到陆地的。
　　海上几十公里的距离，与陆上河流的航程是两个概念，尤其是什么都不抗的小木船。
　　翻船得回去修整。
　　碰到舰船得躲避。
　　风浪太大不能走。
　　三个条件一加成，苏茜花了七个晚上才登陆。
　　累死了！
　　头顶着包裹跳下船。苏茜一双凉鞋，毛料半身中长裙，衬衣毛衣，头发半湿半干，长时间单调饮食与大运动量所导致的瘦巴，在巡逻队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像个难民。
　　“……那个船还是我在，嗯，比国吧，偷来的。我现在的盗窃技术非常高超。”苏茜拿出油纸包好的证件和学生毕业文凭，这些纸明显浸过水，好在文字内容依旧很清晰。
　　她脖子间挂着好几条金项链和一根坠了不少镶宝石金饰的皮绳。她取下一条项链递给巡逻队长，一口西区口音相当具有迷惑力，“麻烦您，能不能帮我弄些食物和水。我知道现在没有茶，干净的淡水就行。”
　　“不需要，孩子，这些你得留着日后生活。”巡逻队碰到了不少逃来的狼狈的难民，但如这名女孩这样坚强还有“钱”的虽不能说绝无仅有可也非常罕见了。他将项链塞回苏茜手里，起身去找面包和水。
　　苏茜默默摸出一个镶了小颗红色尖晶石的足金戒指放在口袋里。第二天，临时避难的证明就到了她的手里——具体想要落户就得去城里。她坚持与队长握手表示感谢，放了那枚戒指在他手心，然后立刻转身走人。
　　中年络腮胡子队长打开手心，张了张嘴，好吧，他们的经费也非常紧张。
　　身边俩下属凑过来，一看就乐了。
　　“头儿？……喔！那真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不是吗？”好像才十七？波国反纳.粹人士的女儿？真是厉害。搞不好手上还有人命。
　　他们想错了，苏茜这一路真没杀过人，因为没有落单的，她一个人对付不了一群正规军，只能避退。而如果碰到有人看店，她大部分时候会离开，最多也就是打昏对方。
　　苏茜这回可以白天走在阳光，不，多云转阴的大道上。还可以叫出租车！
　　最多就是摸出来的一把合金硬币有点古老。
　　反正司机收下了。
　　先□□件和配给证。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支巡逻队的“高效”了。苏茜等了半个月，连去重建的银行用金块兑换货币——当然没开户，免得被抓到把柄——租到近郊的房子都办完了，才拿到包括配给卡在内的难民居留证件。
　　听说这已经是效率很高了。
　　幸好没人问她这么多天吃什么，不然还真不好编，难道说多付一周的房租让好心的房东太太给点面包和土豆泥？呃，她现在的干巴瘦体型用这样的理由也确实过得去。
　　房间是阁楼的一半，其实是杂物间改的，租金在和平时期能租一个套间。在经历了轰.炸，大量房屋被毁、无数人无家可归也无力重建的时候，这个价格算是合理的。
　　所以，办事人员默认她有足够的财力而根本懒得问如何吃饭之类的事，是吧？
　　其实是有救济点的，苏茜路过的时候突然看到排队领面包的场景才想起来这事。最要命的是，她看到队伍前面的一位女士，阁楼另一半的租客，十八岁母亲死于轰.炸又没有亲戚可以投靠的西蒙小姐。于是她也戴好帽子，排着。速度不快也不算太慢，二十分钟后就轮到她。半磅左右的全麦面包，保证饿不死。
　　她又走街串巷地终于买到一台缝纫机。而送货的小哥居然拒绝扛上楼……好吧，她自己扛。
　　西蒙小姐捂住嘴，看着苏茜扛着明显不太轻的箱子、背后还有个大背包进门。这是应该女士做的吗？！哦，现在时代变了，女人也得拼命工作才能填饱肚子。她绝望地回想着自己仅剩不多的资金，以及楼下那位自己看得上、对方却看不上自己的单身绅士……
　　因为有邻居在，苏茜并不一直在岛上，包括手摇缝纫机做连衣裙和风衣也是在小小空间唯一的桌子上。缝纫机不凭证，布料都是“顺”来的。尽管款式不怎么样，但衣服就是衣服。
　　小煤炉炖的杂煮没啥香味，但营养还算均衡。将缝纫机放回包装盒，苏茜直接就着锅吃饭，清洗也在现世。
　　排队用水的主妇看看她一身样式土气的连衣裙，就洗一个小锅和一个木勺，轻叹。这该死的战争！
　　在同等取暖条件下，伦敦的冬不算舒适，可也没有纽约及以北的地方那么冷。
　　苏茜整个冬天只有一件外出的厚大衣、一双靴子和一双长款毛袜，甚至四季戴同一顶帽子。所以除了买配给物资和煤，其他时间从不出门。
　　还有，她会及时交房租，但其他时候敲门也不应。
　　“……我在华城的时候担惊受怕成了习惯，听到敲门声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床单绑在窗户上。如果外面有男声，肯定立刻跑。”她听到楼下租客的抱怨，苦笑道，“时刻反锁门，而且在门后放桌子是我到现在也改不了的习惯。”
　　“……”邻居默了。这位是与家人失散、极其艰难地从华城逃过来的女孩子，到伦敦的时候才刚成年。大家脑补了无数场景，也无法想象这种躲在房间里用桌子顶住门的恐惧心理。
　　苏茜是真的这样干，甚至还用便盆！这更加让人不知如何评价了。尽管有各种传言，但她的心理问题是“众所周知”。
　　到第二年夏天到来前，苏茜搬去了另一栋刚修缮好的房子。那间房间在东区，有盥洗室、壁炉和大窗户，比较宽敞，房租与现在住的这间差不多。
　　至于治安之类，对苏茜压根不是问题。
　　所以她背着个包裹就走。留下的房间与当初租的时候一样，东西不多也不少。房东以为她把其他东西提前搬走了，包括那只小炉子。

　　* * *

　　难得的下雪天，不知道怎么又成了雨。空气湿冷，有很多年头的棉被跟冰棍似的。这种雨雪天气似曾相识，不，每一种气候都熟啊！连南北极圈都待过的人，无所畏惧。
　　苏茜用大半天的时间，在烧煤壁炉边烘干了还是上辈子存下的棉被，垫在床上，再加层棉布床单，岛上石屋里垫的是旧毛皮加床单。很难说哪边条件更好。接着是烘干衣物。岛上晾了大半天的半干大衣和基本全干的床单散发着消毒液的气息。
　　就说，现代工业太重要了。
　　医院附属护士学校的课程结束后，苏茜就在医院工作，租的房间也在医院附近。要不是国际航班还没恢复，她早去港城嗨皮了。
　　另外，配给制还没彻底结束居然来了有毒雾气！一下班苏茜就逃回岛，避免自己真的出现什么问题。就是医院里的病患送来的时候已经救不了什么了，尤其是如今的药物根本不行。
　　在各国多多少少恢复的现今，战胜国至今都不能放开肉类供应也是让人窒息。好在苏茜并不在意不多的肉类配额，她有牛奶和海产就够了。咖啡和茶戒了多年，没有足够香料她根本不碰羊肉，更不要说没有阉过的公猪肉，所以她日常能买到鸡蛋鸡肉和海带以外的蔬菜就挺满足了，甚至“爱国”杂粮面包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前几年要不是种植园里还有些土豆等蔬菜，加上海带干辅助，不然土豆连皮一起啃这种事她可不乐意干。
　　好在战后大部分食物比如面粉土豆蔬菜乃至部分水果都不限量了。
　　至于其他工业品，她靠着顺来的东西以及配给的，苟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牛奶咖啡和茶，一旦“恢复”就如开闸的水一样收不回去。
　　一个咸味面包，一杯牛奶咖啡，吃完上班。苏茜依旧是上夜班比较多，这样可以有更多的休假时间好练武修炼。
　　等等，躺在病床上的这位？苏茜看了眼病历，安德烈-沃奇克？好吧，不是她爹。做完这个病房，昨晚到今早的工作完成。苏茜交接班后给航空公司打了个电话，很好，去港城的航班换了飞机，会更加“舒适”。她对这个时代的空中客运无感，光厕所就够呛，更不要说可怕的噪音和空中颠簸。可，现在航空的金钱花费低于游轮，时间成本绝对碾压，船成了奢侈品而非越洋客运方式，除非没有航线。
　　所以苏茜当天就递交辞呈，退了房子，买好机票。虽然不是立刻走人，但很多事情也不去做了。等她上飞机的时候，完美错过一位移民先生的认亲。
　　不得不说，拿着英格兰的居留证件去港城十分便捷，办港城的证件也比较轻松，买楼就更不必说了。
　　飞机上，苏茜突然想到了那位沃奇克先生，将一些纹路去掉，再减掉一些多余的脂肪，那位应该就是安德烈-布汀斯基。哦，她的辞呈说自己要去北美西岸——现在很常见——想必她不会多出来一家子，尤其是“需要姐姐照顾”的已经成年的弟弟。他们居然能活着到达英格兰，而且看起来没受太多罪，堪称奇迹。
　　就是到了港城有一个时间点出了偏差，就是现在还没出现分层卖的公寓大楼。自己来早了？苏茜倒没有多纠结，找有印象的中介，没多久就买下一栋未来估计要拆了重建的联排，而且搞不好将来拆建的过程会有黑涩会介入好低价买高价出。
　　既然迟早要卖掉，也就不用太注意装修之类的了。好在房子煤气水电和下水道电话线齐全，还有个小露台。苏茜岛上山洞和地窖里都有些旧家具，换个门锁加一批窗锁就完事。
　　过来港城居住唯二目的是居留和吃喝。
　　吃，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喝，也不遑多让。
　　经历了好些年的营养“不均衡”，苏茜很清楚即使拼命修炼也会对自己的寿命和健康产生不利影响。所以除了二十多年后的贵金属行情——具体时间、价格每一世都有区别，但因为大势不变，所以大概的时间点还是比较接近的——以及港城的几次房地产波动，不一定能活到港元大幅震荡的时期。
　　不过水荒时期肯定要经历的，得提前种下蔬菜水果。水荒的时候真心影响食物供应。现如今有自己比较独立的房子，能买些不那么大件的建材。苏茜花了两年时间在岛上建起蔬菜大棚，并且打造室内种植和养殖基地。
　　养蚯蚓和鸡。
　　岛上没有比虱子大的动物，好一些的土必须从外面带进去。
　　港城的冬天依旧可以种植，只要做好补光，不需要保暖就可以四季种蔬果——不在顶楼种纯粹是不想让人看到。
　　等漫长的旱灾到来时，苏茜买齐了物资，几乎足不出户地验收劳动成果。
　　期间还干掉俩入室的。
　　当然没有留下痕迹。
　　雨水的滤材上辈子换了，最近又换过一次。每一次检测，岛上的雨都不存在工业污染，水质偏软，理论上过滤过的水可以直接喝，拿来作为农业用水更是没话说。苏茜喝的都是煮开的过滤雨水，虽然存雨水的设施不够多，但一个人所需蔬果的种植和清洁洗涤是足够用的。
　　鸡一直养到现在，室内饲养当然会导致鸡蛋质量不佳，可总比买不到新鲜鸡蛋好。但另一方面，因为食物来源单一，鸡粪的气味不会过分臭且都作为土肥了，不会出现在现世引人疑窦。
　　近一年的时间，苏茜拔掉电话线、入夜回岛住，来掩饰自己不出门打水的奇怪情形。
　　“……对，我回了趟家乡。也避开这段时间。”苏茜买菜的时候漫不经心地回答。
　　岛上大部分蔬果都供不上，水荒也告一段落。真不容易，她的大棚、种植园和室内种植养殖基地支撑了快一年，那些鸡也功成名就都成了盘中餐，她也不用精心打扫就怕邻居们闻到味道——貌似这段时间大多数人和地方都有味道……
　　等房子全部打扫好、蔬果种子之类再次补充完毕，这一排房子有人卖了个好价钱。苏茜立刻用差不多的价格也卖了。卖房的收入扣掉还算合理的税之后，过两年能买跌掉三成多的两套公寓，一套自住、一套委托出租，等贵金属行情时都卖了作为启动资金。
　　希望这一世能坚持的时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