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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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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海洋研究中心三人考察小组的前期考察采样工作结束，玉博士他们和望角村的代表商谈讨论之后决定，后续工作由双方联合推进。泰玛留守小岛，整理敖广和玉珠儿本次潜海所收集的各种样本和第一手资料，并做好电子归档；莫阿娜和卡阿继续暗中查探AMA集团修建在水晶海的那处海上平台及其周边海域情况；玉珠儿则和敖广再次出海，前去安置被拯救的座头鲸群。
玉珠儿在联合会议上向大家指出，暂时逗留在望角村海域的这群座头鲸目前状况堪忧。
其一、海上平台突起，污染破坏了该海域座头鲸们的自然生存环境，如今，负了伤又受了惊吓的逃亡鲸鱼们已经无法重返他们原来的栖息地；其二、望角村附近的海域海水深度有限，再加上夏季的水温日渐升高，并不适合这些巨型身材的大家伙们长期继续生活。
玉博士告诉大家，座头鲸大多成对成群活动，每年也会有规律地进行南北洄游。如今夏季已至，他们本该前往南极洲附近觅食生活，却因为这场戴伦人为制造的海下围捕追杀，扰乱了他们的生物本能，也耽误了时间。现在，他们被困在此地，焦躁迷茫，亟需适当的引导才能让他们重新踏上迁徙之旅。
“这件事情有些棘手。首先，咱们这几个大朋友都有伤在身，目前还在康复期，动作比较迟缓；其次，如果用科考船引领他们前行，可能无法和他们达成良好沟通；最后，我们也不可能一路将他们送到南极去，而他们这样三五只孤单前行更是让人放心不下。唉，究竟该怎样做才是万全之法呢？”
玉珠儿叹口气，说出了她的担忧。她虽然相当了解座头鲸的生活习性，也知道援助他们的科学方法，却对疗伤和与鲸鱼们沟通没有什么好的对策，说起来颇有点无可奈何。
“这两个难题就交给我来解决；不过，我还需要你的协助，玉博士。和我一起去送这些大朋友一程，如何？”
会议桌对面坐着的敖广沉稳接腔，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此刻他双眼晶亮，定定望向玉珠儿的眼睛，等待她的答复。
一听龙神说他有办法，玉珠儿心中不觉一喜，却又有那么点将信将疑，同时，也对她自己的有限能力没什么信心。然而，读懂了那对墨蓝眼眸里饱含着的对她的鼓励与期待之情，她又怎能令他失望呢？
“好，我们一起去！”
珠儿坚定回答道。
“很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龙神大人愉快地起身说道，一反高冷常态，兴奋热忱得像个孩童。
泰玛和莫阿娜看看此刻神采奕奕的龙神，几乎惊掉了下巴。她俩同时朝着玉珠儿直做鬼脸，心说，龙神大人激情满满，这明显是要去约会的节奏啊，嘿嘿！
珠儿也禁不住笑了。
虽然她的脑子里满是问号，心里却有那么点甜甜的，居然也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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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两位博士登上卡阿驾驶的科考船。
一月份仲夏已至，此时海上阳光初照，温暖和煦，波光粼粼。玉珠儿换上了一身桃粉拼银灰的修身泳衣，满头乌黑长发在风中微微飘扬，别有一番知性女子的优雅风韵，又不乏甜柔妩媚。龙神敖广也身着修身泳衣，阳光下能闪瞎眼的宝蓝色搭配暗金花纹，将他的白皙肌肤衬托得愈加清贵高洁，丝毫不落尘俗，银白长发丝丝缕缕亦闪耀着美丽光泽。
他的皮肤白得那么干净纯粹，竟不带一丝杂质瑕疵，他又那么高贵从容，实为天人，究竟还有什么颜色是不适合他的呢？！
玉珠儿早已偷瞄欣赏过了男人今日的健美帅气，心中暗赞不已。这时，她正站在船侧甲板上，望向波浪微卷的海面，思忖龙神救下的座头鲸们现在身在何处。
敖广看不够身边亭亭而立的美丽女人。
她真美！她应该多穿娇柔的粉色和甜美的鹅黄！当然，只在他面前！
玉博士平时总是低调穿着，虽然神秘的黑色和紫色系总能彰显她那种高雅非凡的学者气质，让女人十分脱俗耐看；然而，珠儿的娇柔甜美其实更加令敖广迷醉。于是，他私下里自顾自地决定了，今后珠儿的服装应该由他老人家专门设计出图，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禁不住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各种嫩粉鹅黄色调的女士裙服，包括东华传统袍服在内，这让他几乎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珠儿转头看看身侧，玉树临风的男人正低头沉思，嘴角挂着一丝和他的强大气场极不相称的……傻笑。
“敖广？你说，咱们的鲸鱼朋友们现在会在哪里呢？该怎么去找呢？”
“嗯……啊？噢……我这就去找，等我！”
龙神话音未落便纵身跃入海水中，急于掩饰自己刚才对女人的绮念遐想。
“这……他的反射弧也未免太短了吧，说走就走，眨眼就不见了？原来仙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
玉珠儿摇摇头，望着海面上的一片涟漪无奈失笑。
一刻钟刚过，考察船远处的海面上风生水起，一头庞然大物蓦地破水而出，缓慢上升的身体向后徐徐弯曲，巨大的灰白肚皮翻出水面，表演了一个漂亮的后滚翻，足足长达十六七米的身躯激起层层水浪。
“鲸鱼爸爸！好漂亮！”
玉珠儿拍手叫好。
还有……敖广！
她看见翻过身来的巨型座头鲸背上跨坐着一个亮蓝色的身形。敖广徒手稳稳跨坐在鲸背上，远远地冲着珠儿挥挥手臂。
接着，另外两三只巨大身影也陆续跃出水面。身长十四米左右的鲸鱼妈妈，还有不到十米长的鲸鱼宝宝，也在鲸鱼爸爸身边穿梭游动。
珠儿看见鲸鱼们体态活泼敏捷，似乎状态不错，几乎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不觉心中纳罕。
正想着，龙神已经飞掠到甲板上，向她伸出左手。
“怎么样，玉博士？和我一起去送行吗？”
男人微笑相邀，低沉的磁性声线划过半空。
玉珠儿看看发丝还滴着水珠的男人，在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中看到了鼓励与期待。她展颜一笑，大方递出自己的右手。龙神腹中一阵微微震颤，他握住女人的手，轻轻将她拉近，再用右臂将她揽在胸前，轻提双腿跳跃至半空。
珠儿禁不住惊呼几声，却并没有心生恐惧，反而“咯咯”笑出了声。和龙神在一起时跌宕起伏的日常，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也相当认命。
随后，两人稳稳坐上了远处海面上露出的“冰山一角”，那正是鲸鱼爸爸的宽阔脊背。
珠儿斜倚在敖广身前，被龙神的健壮双臂和高大身躯环护着，那种万无一失的安全感让小巧的女人很快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骑鲸出海？我不是在做梦吧？哈哈，这大概就是和龙王结识的好处吧！”
玉珠儿声调轻快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顽皮的调侃；接着，她又忍不住发问：
“可是，咱们会不会是一种负担呢？他们不是有伤在身吗？这样也可以吗？”
“……哈哈哈……这点重量对鲸鱼爸爸来说根本感觉不到；还有，刚才在海底，我已经为他们疗伤，已无大碍，放心。”
敖广被玉珠儿的说法逗乐了，唇角大大上扬，过一会儿又温声安抚担忧的女人。
“我能问问龙神大人您用的是什么速效神奇仙方吗？”
女人惊诧不已，好奇地抬头问。
“……这仙方嘛，其实就是我腹部的龙鳞。龙鳞入药，疗伤最宜。”
敖广继续回答。
“什么？你拔了自己的龙鳞？！这……会不会很痛？”
女人听闻吃了一惊，右手禁不住隔着泳衣轻轻抚上男人的腹部，眉心微微蹙起。
她心疼他了！
龙神心里美美地，腹中一阵暖融融，他无言地低头看着玉珠儿，一时间只顾享受这种被女人关爱的窝心感觉，竟是没有答话。
珠儿抬眼望着敖广，美目中水光流转，几欲落泪。
“……不……其实不怎么……疼的，真的。龙鳞很快就会自我修复的，你别担心，珠儿！”
龙神大人慌了神，立刻百般安抚，女人眼里那种咸咸的泪珠总是让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怜惜不已；而与此相比，拔龙鳞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小小的头颅靠过来，双臂抱紧他的伟岸身躯，手掌在他的前胸和腹部轻拍摩挲。
“谢谢你，敖广！”
龙神收紧他的臂膀，揽紧怀抱中的女人，认真感受着新一轮暖热电波冲击全身各处的酥麻震撼；珠儿也靠紧他，她的面颊和掌心指尖感受到的那种鲜活坚实，还有肩背后传来的身体热度，让她感动不已的心头更添几分情不自禁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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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头鲸群的向南迁徙正式开始。
鲸鱼爸爸载着背上的两人在前面开路，鲸鱼母子和其他两只同伴紧随其后。他们一行追波逐浪，速度竟然不低。卡阿驾驶的考察船则远远跟着鲸群护航。
“敖广，你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们，而他们也肯跟着你走，这真是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动物们是不是都很听你的话，龙王陛下？之前，我家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黑猫昭昭也是你驯服的吧？”
玉珠儿心情舒畅，颇有感触地对龙神说。
“呃……”
龙神有点挠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怎么解释。
“我们龙族自带一种……体香……俗称“龙香”。这种气息的确会……吸引……动物……”
男人轻声低语，好像诚心不想让女人听明白似的。
“哦哦，原来如此！龙香，很香吗？香水那种香？我怎么没闻到过？”
珠儿一再追问，还夸张地对着敖广翕动着翘翘的小巧鼻头，一脸茫然。
“……其实，那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气息……除非主动释放……”
面对女人的好奇追问，敖广试着解释，却难以言明那龙香的真正用途，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龙神大人正暗暗叫苦，忽然从两人的身下传来神奇的低鸣。
“嘘——快听！”
玉珠儿轻声提醒敖广，她的注意力已经瞬间转移，关于龙香的“探讨”也终于戛然而止。敖广暗暗嘘口气，庆幸座头鲸兄弟这首歌唱得很是及时。
原来，刚才在海底，龙神借助自己持续缓释的龙香引来座头鲸群，现在，又依赖龙香的吸引，引领着这些大家伙们一路急游，争取快一点让他们追上向南洄游的主流鲸群。而他们二人骑乘的这头雄性鲸鱼显然是一家之主，他在前方领航，又被龙香的气息熏陶感染，心性大发，自然而然地引吭高歌起来。
深海歌王座头鲸一年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反复吟唱着自己特有的歌，这些低频歌声并非都能被人耳辨识，却能够以海水为介质，绕开海岛与暗礁等障碍物快速传播，有时甚至远及数百公里。
玉博士虽然早已对雄性座头鲸这种神奇的海底“歌唱家”有所耳闻，也听过科学家捕捉录制到的鲸歌片段，却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享受这场神秘无比的演唱会。
玉珠儿此刻聚精会神，听那歌声悠扬嗡鸣，十分肖似人类谱写而成的交响乐章，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婉转繁复，如泣如诉，当真美妙至极。
龙神见女人如此专注，便再次释出他的避水龙珠，带着她跟随鲸鱼一家潜入更深的海底，直降数千米。
鲸鱼爸爸音域广阔，鲸歌的美在这无与伦比的“深海声道”中发挥到了极致。
他是在呼唤找寻同伴，他也是在唱一首绝美的情歌，讲述一个足以撩动众多雌性心弦的动人故事。他的歌声那么奇异空灵，又那么生动自然，深深打动了玉珠儿的心，她只觉得有幸听到这样的歌声，哪怕此生仅此一次亦足矣！
珠儿隐隐知道，龙神以极为自然的方式引领他们的鲸鱼朋友们回归正途，避免了人为噪音干预对这些海底生物的不必要干扰；他也必然是动用了他的某种“魔法”，才能让她在没有任何声音设备的辅助下得以聆听这一曲如仙似幻的完整鲸歌。
等她回神转头，才发现敖广已经带着她脱离了鲸鱼爸爸的巨大身体，再一次在海底世界中飘浮。
这时，从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极其相似的歌声。座头鲸们终于赶上了南迁的大部队！
这一小群鲸鱼摆动着长长的鳍肢和巨大的尾鳍，纷纷围绕两人转了几圈，以示感谢与告别。随后，鲸鱼爸爸一边继续他的歌唱，一边用自己的头部碰碰鲸鱼妈妈和鲸鱼宝宝的身体，带着他们全速前行而去。
渐渐地，鲸鱼爸爸的婉转歌声，还有鲸鱼妈妈和宝宝母子互相招呼而发出的哼哼和唧唧声消失在了碧海洋流中。
好美的鲸歌！好温馨的送别！
玉珠儿情不自禁地望向龙神，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庞近在眼前。
曾几何时，他对她来说还是那么陌生疏离；而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他却变得如此温暖可亲！她该好好感谢命运的安排，让她能遇见他，被他救助，和他一起完成许多大事，还有，被他激情拥吻，让她心底的沉郁痛苦消融瓦解，重新点亮信任之光，燃起爱之火焰！
“谢谢你，敖广！你是好龙！圣诞夜那晚，你曾经说过：你只想要我。那么，我能问问你吗？现在，你……还想要我吗？因为我想要你！所以，现在就吻吻我吧，敖广，让我知道：我只属于你！好不好？”
女人隔着避水珠的透明屏障对男人说，她的每一个口型变化敖广都看得再清楚不过。
龙心一阵激荡，原本脉脉含情的凝视，顿时化作满腔爱意！
敖广瞬间穿越那层薄如蝉翼的气膜屏障，把心爱的女人揽在怀中极尽温柔地爱怜抚摸；再捧起她的脸庞，低俯下头颈，让无数细细碎碎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间、眼眉、鼻尖、还有粉糯的两颊之上；最后，他腹中的一把炽热火焰终于烈烈燃烧起来，墨蓝双眸金光闪耀，在那颗蓝蓝的避水珠中映射出万道异彩。
他用丰厚的双唇锁住珠儿的一对樱桃唇瓣，和她拥吻在静谧的海底深处，极尽热烈，极尽缠绵，忘却了世界的存在，忘却了时间的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