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系统沉 ...
-
系统沉默了几秒。
“从任务角度来说——”它说，“我不建议你对任何一个碎片产生过于强烈的情感。”
“那会影响你的判断。”
“但——”
“从‘你作为一个人类’的角度来说。”
“你有权利，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
“我不会干涉。”
“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你——”
“你还有任务。”
“还有很多世界线，等着你去修复。”
“你不是只属于某一个世界，也不是只属于某一个人。”
沈砚笑了笑。
“那如果——”他说，“有一天，我想停下来呢？”
“想在某个世界，某个时间点，好好地，只做一个普通人。”
“你会允许吗？”
系统沉默了更久。
“我没有‘允许’或‘不允许’的权限。”它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
“根据目前的多元模型推演。”
“你想要的那种‘普通生活’，很难实现。”
“因为——”
“只要你存在，你就会不断地，被各个世界线需要。”
“被源的碎片，需要。”
“……”沈砚说，“听起来，我好像，天生就不适合过普通生活。”
“你可以把这理解为——”系统说，“你的‘命运’。”
“我不喜欢这个词。”沈砚说。
“命运，听起来像是，别人已经替我写好的剧本。”
“而我，只能照着演。”
“那你可以试着——”系统说，“在剧本里，加点自己的台词。”
沈砚愣了一下。
“比如？”他问。
“比如——”系统说，“在‘拯救世界’的主线之外。”
“给自己，加一点‘想要守护的人’。”
“加一点‘想要去的地方’。”
“加一点——‘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这些，都可以是你的台词。”
沈砚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他突然说。
“谢我什么？”系统问。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工具。”沈砚说。
“我只是一个系统。”系统说，“但——”
“你是我负责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修复者。”
“从某种意义上说——”
“你也算是，我的‘例外’。”
沈砚笑了笑。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他说。
“争取，在剧本写完之前，多加点自己的东西。”
“好。”系统说。
四
夜更深了。
宫殿外，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沈砚靠在栏杆上，正准备回房间休息。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刺痛，从脑海深处传来。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检测到高维视线。”系统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来源：未知。”
“类型：敌意。”
“强度：中等。”
“正在扫描——”
“扫描结果：曼多拉阵营。”
“……”沈砚说，“终于来了。”
“她注意到我了？”
“目前，她的主要关注点，仍然是王默和罗丽。”系统说。
“但你的存在，已经被她标记为‘潜在变量’。”
“潜在变量？”沈砚说，“听起来，比‘威胁’好听一点。”
“在她的认知里，你目前还不构成直接威胁。”系统说。
“但她不会允许，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类，在仙境自由行动。”
“尤其是——”
“这个人类，还与水王子有接触。”
“……”沈砚说，“我这是躺枪？”
“你可以理解为——”系统说，“被牵连。”
“不过——”
“以她的性格，很可能会先试探你。”
“试探？”沈砚挑眉。
“比如——”系统说，“派出一些小喽啰，来‘问候’你一下。”
“……”沈砚说，“你们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词吗？”
“‘问候’听起来，比‘攻击’温和一点。”系统说。
“你确定？”沈砚说。
“我确定。”系统说。
“因为——”
“他们已经来了。”
五
几乎在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宫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警戒。”系统说。
“检测到多名低阶暗影生物，正在靠近宫殿外围。”
“它们的目标——”
“你。”
“……”沈砚说，“还真是看得起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系统说。
“一，退回宫殿内部，让罗丽和王默一起应对。”
“二，你自己出去，尝试独立解决。”
“我建议——”
“选二。”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系统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觉醒契机’。”
“你与世界本源的共鸣率，在面临危险时，会有概率突然提升。”
“从而触发部分力量的觉醒。”
“当然——”
“也有概率，你会受伤。”
“甚至，死亡。”
“……”沈砚说，“你能不能，在给出建议之前，先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系统说。
“你可以选择保守方案。”
“但那样，你可能会错过一次很好的成长机会。”
沈砚沉默了几秒。
“罗丽和王默呢？”他问。
“她们也会被卷入战斗。”系统说。
“但以罗丽的实力，保护王默不成问题。”
“真正的危险，在于——”
“如果暗影生物的目标是你，而你躲在她们后面。”
“她们会因为你，而陷入更大的危险。”
“……”沈砚说，“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系统说。
“但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砚：“……”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出去。”他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系统说。
“如果我真的快死了。”沈砚说，“你要立刻把我传送走。”
“我不会让你死。”系统说。
“这不是请求。”沈砚说，“这是条件。”
“……好。”系统说。
“我答应你。”
六
宫殿外，夜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沈砚站在台阶上，看着前方被夜色吞没的花园。
空气里，有一种阴冷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逼近。
“出来吧。”他开口。
“躲在暗处，也挺累的。”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树后缓缓浮现。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团流动的黑雾，上面闪烁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人类。”其中一团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不该在这里。”
“哦？”沈砚挑眉，“那我该在哪里？”
“在人类世界，乖乖待着。”黑影说，“等待女王大人的审判。”
“女王大人？”沈砚说，“曼多拉？”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
“你知道女王大人的名字？”它有些意外。
“在人类世界，连小孩子都知道。”沈砚说，“她在电视上，出镜率挺高的。”
黑影：“……”
它似乎不太理解“电视”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它判断——
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
“你很嚣张。”黑影说。
“不过，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上！”
几道黑影同时扑了上来。
空气瞬间变得阴冷，仿佛连星光都被遮住了。
“系统。”沈砚在心里说。
“战斗模式开启。”系统说。
“检测到暗影生物属性：低阶，以恐惧和负面情绪为食。”
“弱点：纯净能量、光明属性、以及——”
“与世界本源高度契合的灵魂。”
“也就是你。”
“……”沈砚说，“你是在夸我吗？”
“你可以理解为——”系统说，“你是它们的天敌。”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沈砚问。
“闭上眼睛。”系统说。
“感受一下，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不要去控制它。”
“只要——”
“允许它，稍微，出来一点。”
七
黑影扑到近前。
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人冻住。
沈砚却在这一刻，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把自己的意识，从外界抽离出来，沉入身体深处。
那里，有一团温暖的光。
很微弱，却异常顽强。
像是在黑暗中，一直默默燃烧的一点火苗。
“那就是——”系统说，“你与世界本源的连接。”
“现在，想象一下。”
“你把这团光，稍微往外推一点。”
“推到你的手掌。”
沈砚照做。
他在心里，想象着那团光，从胸口，一点点移动到手臂，再到指尖。
下一秒，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热。
“睁开眼。”系统说。
沈砚睁开眼。
他的指尖，正缓缓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那光并不刺眼，却异常纯净，仿佛能把一切黑暗都驱散。
“这是——”他低声说。
“你的力量。”系统说。
“也是，源的力量，在你身上的投影。”
“现在——”
“把它，挥出去。”
黑影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猩红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指尖的光。
它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却已经收不住势。
“叶罗丽魔法——”
沈砚下意识地抬手，往前一挥。
一道白色的光弧，从他指尖划出，瞬间划过夜空。
“——净化。”
光弧击中黑影的瞬间，那些黑雾，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它们开始剧烈地扭曲、收缩，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
几秒钟后，黑雾消散，只留下几片焦黑的碎片，落在地上，然后彻底化为虚无。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连夜空的星星，都亮了一些。
沈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的光，已经消失了。
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残留在掌心。
“我……”他有点发懵，“刚刚，是我干的？”
“是。”系统说。
“你成功触发了第一阶段力量觉醒。”
“当前觉醒程度：5%。”
“但——”
“这次释放，也暴露了你的位置。”
“曼多拉，已经确定了你的存在。”
“……”沈砚说，“所以，我这是，从‘潜在变量’，升级成‘重点关注对象’了？”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说。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