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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字里行间是卿卿 文字为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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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港城
赵念思因为一沓泛黄的剪报赋予自己的心意,那是早几年许卿芝还是航空公司空姐时的样子。她的指尖摸着剪报里许卿芝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笔尖在信纸上涂涂画画
“若是有一天,我笔下女主的眼睛要像她一样,笑起来有光,哪怕难过也带着韧劲才好”
她们都说,爱的具象化,无疑就是当幸福降临在自身时仿如朝圣一般
“我靠,线下活动?在港城哎!”
好友刘嘉正戴着耳机追剧,听到动静把一只耳机摘下来,随手塞在枕头边,探身接过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天啊!”
赵念思坐起来,膝盖顶着下巴
“你不是说这辈子一定要见她一次吗?机会来了啊思思”
刘嘉把海报放大,一条一条看信息
“真的假的……要不要去?”
“废话”
赵念思把手机夺回来,点进详情页,“你看,就在周末,离我们学校地铁就两站路,不去是人吗?”
刘嘉犹豫了一秒,又忍不住笑
“那你是去看人还是去抢周边?”
“都要!我还要签名!”赵念思毫不犹豫
“我要站第一排,近距离看她”
“想得美”刘嘉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你忘了上次我们在活动外场等到凌晨一点?”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提前准备也错过最佳时间了!”
赵念思翻身坐直,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这次不一样,我们提前规划”
但是……周末的车流穿梭间早已麻痹了两人的神经
“别出师不利,芝芝保佑我!”赵念思虔诚道
“救命啊…叔叔,麻烦您再快一点,我要来不及了,她马上就到了”
“还有三分钟…”
雪白的丝绒长裙先着地,像是绸缎般又散发出流光溢彩,许卿芝从保姆车上缓缓走出时,盘发上的玉兰发夹和所有摄影装备强烈“对抗”着
“咔嚓”声不断,许卿芝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敲在赵念思的耳膜上,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距离渐渐拉近,赵念思能看清她眼尾精致的眼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还有鼻尖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在灯光下添了几分柔媚
“姐姐看这里!”
“芝芝好美!热不热呀”
“姐姐我上次给您说的小说您看了没呀”
大家都在大声对许卿芝说着,赵念思原本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全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脸颊发烫,手心的汗越渗越多。她看着许卿芝对着粉丝微笑,耐心回应,声音比电视里更温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软糯,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谢谢大家都来看我,谢谢你们,感恩”
许卿芝的目光扫过人群,恰好与赵念思对上。那是一双澄澈又温柔的眼睛,像含着星光,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一点顶流的疏离感
赵念思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耳边的欢呼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下意识地挥动着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许卿芝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那一瞬间,赵念思觉得夏末的燥热都褪去了,只剩下满心的悸动,像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
助理来到众人面前收信,赵念思还呆呆的盯着许卿芝发愣。刘嘉从另一处挤过来拍了拍她
“喂!你个呆头鹅!快把你的宝贝信给人家!”
直到许卿芝的身影被保镖护着走远,那身上的余香还萦绕在鼻尖,赵念思的心跳却依旧快得停不下来
“我真的要哭了,她好美好温柔,谢谢你嘉嘉,不然我的信就送不出去了,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
“有缘自会相见啊,我的镜头捕捉到了她看向你的瞬间,赵念思你快求我,求我我给你看!”刘嘉故意逗着赵念思
“好嘉嘉,嘉嘉好,我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样的文案我都给你写,新的小说第一个给你看!以后我是你的小助理行不行,给我看一眼求求你啦”
赵念思焦急的搓搓手
“好啦好啦,我早发给你啦,女人的第一直觉!我认为你们缘分不浅……”
港城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漫过街角的报刊亭。玻璃橱窗里,《近水楼台》的海报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烫金的书名底下,是一张模糊的侧脸剪影,却足以让路过的人驻足
赵念思攥着刚买的热奶茶,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三年前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她从没想过这本匿名出版的小说会火成这样
报刊亭的老板娘正踮脚往货架上补新书,嗓门亮得穿透了车流声
“《近水楼台》最后三本啦!上次那个小姑娘来问了三次,再不来可就没咯!”
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应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扒着橱窗
“阿姨,我要一本!我同学都说这本写得好,尤其是里面写……”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赵念思却听得一清二楚。那是她写了无数遍,改到删了又加的段落,是藏在文字里,独属于她和许卿芝的,无人知晓的心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热搜榜的尾巴上还挂着 #港城年度好书《近水楼台》#,点进去全是读者的评论
“作者到底是谁啊?写得也太戳心了”
“求作者现身!我想知道结局的原型是不是真的”
“这本小说我能读一百遍”
评论区吵得沸沸扬扬,没人知道,这个引发全城讨论的“神秘作者”,此刻正站在冬日的风里,看着自己的书一本本被拿走,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涩意的笑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刘嘉发来的消息:
【思思!我今天去书店,看到《近水楼台》摆在畅销书C位!你快匿名去评论区冒个泡啊!】
赵念思笑着回了个“不去”,手指划到相册,点开三年前的那个文档
没有署名,没有简介,只有一行被她反复标注的话
“献给港城的风,和我藏了很久的人”
风又吹过来,卷起她的围巾角。她仰头喝了口奶茶,甜腻的暖意漫过喉咙,心里却忽然空落落的
这本书火遍了港城,可那个故事中的主角,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翻着这本没有名字的书?
如今她20岁,她时常有面对困境提笔而词不达意,她也时常告诫自己“再难也不能丢了体面”从而这份对于偶像的信念也被她藏在角色的台词和行动里,成为作品的隐形内核
28岁的许卿芝空姐出身转行影视界,凭一部文艺片拿到视后,观众说她“共情式演技”,能精准拿捏角色的情绪起伏,哪怕是一个抬眼,一次呼吸,都透着角色的灵魂
这几年内她活在角色里,卸了妆便不知道自己是谁,对镜头外的自己极度陌生,甚至会对着镜子模仿角色的语气说话
三年前的一次偶然里,粉丝在机场接机时向她推荐了一部小说
她恰好被文字和情节所击中,成为那位匿名作家的忠实读者,那个人的文字,让她从生活中也感知到了镜头下自己那鲜有的鲜活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谁,只能从她的文字中窥探她常年独居在老城区中的小洋楼内,不社交不接受任何采访。她的文风一直都是女性成长向现实主义长篇
许卿芝只知道,在那人文笔匮乏时有个隐秘的习惯。她会去剧场后排,看舞台、片场上的人演绎“鲜活的情绪”
那是她文字里缺失的“烟火气”
“她眼里的光能照亮万人,而我也在万人中”
聚光灯骤然收束的刹那,丝绒幕布后先漏出半寸猩红。许卿芝指尖捏着裙摆开衩处的暗纹蕾丝,每一步都踩在掌声的间隙里,酒红色鱼尾裙的缎面随步态泛着流动的光,像将整场晚宴的烛火都裹进了裙褶
肩颈处垂落的碎钻链随呼吸轻晃,恰好落在抹胸裙的V领边缘,既没露过分寸,又让转头时的锁骨线条在光里勾出软而锐的弧。走到舞台中央时她抬手扶麦,红裙腰侧的收褶顺势绷紧,后腰若隐若现的镂空设计,被追光灯扫过的瞬间,成了比奖杯更先灼进镜头的焦点
主持人还未公布视后奖项获得者名单,许卿芝便早早起身来到台前,这种奖,她早已拿到手软,而只有她,有这样的底气
“本年度星光奖最佳女主角获得者”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尾音
“许卿芝”
主持人的声音被台下粉丝的尖叫和掌声覆盖,许卿芝接过奖杯时裙摆微微前垂,开衩处露出的银色高跟尖轻轻点地,她低头致谢的瞬间,鬓边碎发落在泛红的耳尖,而那抹红裙的光泽,早比台侧的追光灯更先撞进所有人的眼底。台前幕后,甚至还有此时盯在电脑前的赵念思,无人不为之动容
无数张不同尺寸的照片叠着,最底下是许卿芝三年前凭配角出圈的剧照,中间那张签名照边角被摩挲得发毛,是赵念思第一次见许卿芝时得来的。最上面压着张拍立得,是许卿芝去年领奖时的侧影
照片空白处写了行小字
“今天也在追光”
衣柜门内侧贴满海报,最新那张是年初《百花奖》领奖黑裙照占了半面墙,裙摆处被赵念思用透明胶带补过翘起的角。旧海报边角卷了边,她就用夹子固定在晾衣绳上,睡前总要看两眼许卿芝早年跑龙套时的采访截图
图上“再小的角色都要接住”几个字被红笔描了三遍
许卿芝的来时路,赵念思比这正主更要清楚
就连书架第三层都藏着“小心思”。许卿芝主演的剧集剧本集按播出时间排得整齐,每本扉页都贴着同款角色徽章。旁边堆着的应援手册里,夹着她三年来约稿的Q版同人图,最新一张画的是许卿芝抱着视后奖杯,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第三年了,我还在人海中为你鼓掌”
暗调的小洋楼被许卿芝的周边衬托,赵念思的书桌前依旧摆着磨旧的钢笔和未拆封的稿费单
“许卿芝,谢谢你来到大众视野,因你而提笔的每一个灵魂都迸发着鲜活……”
赵念思的文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软乎乎却有力量,时而又是欲望的博弈,文字冷峻有力节奏凌厉。她清冷寡言,能准确的从演员一个细微的眼神里,读出对方未说出口的心事,笔下的角色,实则藏满了某个人的影子
“我相信笔下的文字可以生花,这是我内心独白的迸发,生命的底色所悬为悲观,笔下的每一个灵魂透发着鲜活。可我无法与自己共鸣,无措表达的情绪在脑海中厚积薄发…阴暗云层中包裹着的小兔子也妄想拨开那一层层生硬地茧,纵使满手鲜血,追根究底,却看不见那颗鲜活跳动的心中裹挟着的爱与情……命运的天平从未偏向我半分,就连与生俱来的爱也掺杂着锋利的刀刃。我是透明的,却也是备受关注的”
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稿纸上落下的最后一笔带着利斧欲要劈开阴霾。随之而来贴近唇齿的茶杯湖面泛起惊涛骇浪,冰凉入骨的清香在喉间翻涌成霜,赵念思品一半…衣服、桌面再分一半
颤颤巍巍带有鼓点节拍的手许是这位天才作家的“代表作”,手下的人物妙笔生花,生动的赋予每一位角色的灵魂刻画
洋楼内的每一寸窗棂被天鹅绒窗帘狠狠包裹,金属帘杆在室内透着淡淡的冷光,正午的阳光被隔绝在外,房间内被织着禁锢的网
赵念思无数次于颓废中睁眼,在灰烬里重燃,在人声鼎沸中强大,亦在无声孤寂中破碎
修长的手指抵在玻璃瓶口,轻挑起硅胶药匙,手机某平台提示音像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在檀木桌上震动,手上的药瓶与桌面发出碰撞的声响,赵念思喉结不可察觉的滚动
“老师,我们一直关注着您的手稿,深刻感受您的创作风格,先前联系您很久想要将这部著作影视化,我们诚挚期待您的出席!”
这是她唯一一本实名的作品,她刻意一改文风发布在了其他平台,没想到刚出版便吸引了众多读者,还有慕名而来的影视方
映照着璀璨星辰在烈日下也会散发出耀眼的光
赵念思起身踉跄走向书架,指尖抚过布满批注的备稿,每个深夜写作时的薄荷清香混着油墨渲染着此时内心的波澜。电脑中沉睡的人物设定文档也仿佛具体化,在沉寂中洇出模糊的星光
“她,最像你了”赵念思看着她的照片说出这样的话
落地镜前肆意奔放的身影,踢腿的力度带倒了角落的玻璃水杯发出砰响,如瀑的长发随着每一次的肢体动作而在空中挥洒,旋转时大开合的手臂划出夸张的抛物线,手臂间轻微的疼痛迫使她没能很好的完成下一步动作,许卿芝大口喘息望着镜中的自己。随后又高抬腿在室间划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此时的动作如脱缰的烈马如桎梏的飓风,汗水洒落在镜前,往日的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癫狂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脱离角色。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感受到自己鲜活跳动着的脉搏
“芝姐,今天到此为止吧,明天的活动安排挺紧凑的”助理妍书劝说道
许卿芝未曾搭话,她盯着镜中自己发红的双眼,仿佛跳跃着燃不尽的火焰
烈焰的光斑打在赵念思的每一寸肌肤上,刺的人心口发慌
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与暗为影,与墨为伴,如今这般倒是真不习惯
踏入会场,暖白调光韵倾泻而下,此时主舞台的背景中流转着水墨色调她的作品,在灰沉的大理石上印着点点光斑,新中式西装外套下清瘦的身型欲在此刻得到舒展,却换来一阵阵的呼吸沉重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西装外套的线头,纤维断裂的细响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喉间如烈火侵蚀,想吞咽却引发一阵干呕,心脏剧烈的跳动引发手指不能自控,微微颤抖……一汩温热滴落于掌心,赵念思转身低头,脚下无章法的冲撞着
终于———
贵宾室的鎏金字体迎面展现,仓皇推开门反锁,酸软的身体贴着门缓缓滑落。双手扶额紧抓着头发,紧闭着的双眼还是未能阻止碎星的坠落。赵念思便深呼吸调整着彼时阴郁的情绪
“啊!你是谁!”许卿芝刚褪下试妆戏服,将手中的旗袍穿在身上,背后的锁链还未来得及拉拢,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和情形吓到
赵念思原想缓缓伸手从口袋掏出的药盒也随之掉落在地上,此时的僵局并未让她注意到,只见眼前金丝软缎旗袍裹着纤侬柔和背对着她的身姿,领口的滚边蜿蜒如流水,细绣的玉兰由小腹至开叉处
赵念思急忙紧闭双眼缓缓出身,片刻后才发觉自己的冒然
“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我立刻出去!”
恍惚间大脑给出信号,好熟悉的背影,这声音莫不是?
许卿芝匆忙开口“我没有责怪你,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坐在那儿休息下,我让助理帮你买药”眼前人缓缓站起身来,长发垂至腰间,清冷不失魅惑的脸颊上还因着汗水而贴着几缕碎发,眉峰微蹙间含着烟雨的朦胧,难免让人不多看几眼
竟真是她!
“我无妨,不碍事的,真是冒昧,我向您道歉!”赵念思努力克制着
她望着许卿芝缓缓伸向腰间的手,却因昨天练舞幅度多大而拉扯到胳膊,想再向上一点也还是被痛觉劝退了
“要不我帮你吧,我闭着眼睛可以嘛?”赵念思轻声说出这句话,指尖却诚实的剧烈颤抖
许卿芝点头示意,赵念思移步至身后,茉莉花香扑面而来,为此景增添一抹粉系的光影。她紧闭着眼,一双掺杂凉意的手抚向杨柳腰间,来回摩挲着,仿佛那锁扣同她躲猫猫般就是不让她轻易碰上
赵念思压制着泪水深一口气稍往前一步,垂下来的发丝在许卿芝裸露的肌肤上划过,激的眼前人一愣闷哼出声……许卿芝也觉失态,轻咬嘴唇微闭着眼
赵念思不得不睁开眼睛查看,那莹白肌肤上仿佛镀了一层流动的蜜,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少时的英雄主义此刻便在眼前,她喉间热流滚动,颤抖着手拉紧锁扣
赵念思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暗潮,向门外迈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的声响仍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地板上的药盒在此时折射着刺眼的光,许卿芝俯身捡起它顿时脸上多了几分惆怅
“这药粒,她…!”
随后拉开房门向前追去,悬浮吊顶垂下的几何造型灯阵列成银河,在地面投着菱形的光斑,眼前并未有刚刚的身影
皮质座椅上的娇小身型手握香槟杯晃动着,人群潮汐中深色西装衣角在光影交界处缓缓走过,立于台前,衬衫领口露出后颈弧度。一束光斑竖射而来,照在赵念思身上像被镀了一层金箔一般
香槟气泡在杯中炸开,第二次心口剧烈的起伏甚至盖过背景音乐
“居然是她!这本书的作者!我竟然有种和她本就是旧实的错觉”许卿芝脱口而出,同样接下这部小说影视化的演员疑惑询问道
“许老师,您刚刚说什么?她怎么了嘛?”
许卿芝尴尬微笑回应“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此年少的她,竟比那水晶吊灯更加耀眼夺目!”身旁人也随许卿芝附和着
暮色渐浓,一切落下帷幕。赵念思径直向许卿芝走来,指节轻叩,袖口露出半截腕表。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掺杂交错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你好,很荣幸见到你”许卿芝先开口
“我第一部作品的女主角,你好!”
赵念思说完之后嘴唇仍在颤颤巍巍
两人双手紧握,虎口精准贴合,赵念思的指尖依旧泛起凉意,彼此的呼吸声在空间里交织,她其实快要激动疯了
“您认识我?”许卿芝询问道
“许老师典雅端庄,婉风流转,大街上随处可见”
“说笑了,是随处可见同我一般模样?还是随处可见我的荧幕?”
许卿芝第一次这样挑逗,可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出口
许是意识到言语不妥,她慌忙询问
“您是否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赵念思攥着衣角的指尖泛白,指甲缝甚至渗出血丝,西装口袋中的药盒确实不见踪影,喉头发紧,难掩内心的慌张
许卿芝的目光紧锁眼前人低垂的侧脸,像是要将赵念思彻底看穿。此时的睫毛在煞白的脸颊投下颤抖的阴影,她缓缓向她靠近,高跟鞋发出细微声响,每靠近半步便停顿片刻,直至雪絮旗袍裙摆紧贴西装袖口
“赵老师好似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嘛”
许卿芝温热的呼吸洒在眼前人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味的香水,混合着自己发梢残留的茉莉清香,赵念思此刻的呼吸愈加急促
紧握药盒的手顺着她的胸口缓缓滑落到西装口袋中,手指蜷缩又松开,放下东西后便撤出。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许卿芝猛然转身
“赵老师 再会!”独留香气在空中回荡,她的面上也多出一抹潮红
“您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嘛?”
说完后又同自己的心理博弈:赵念思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旗袍盘扣蹭过锁骨,珍珠耳坠也随着许卿芝的动作晃出半弧流光,转身回眸微笑
“赵老师也是我的粉丝吗?那…还要签名吗?”
许卿芝虽嘴上这么说,却拿起桌上的笔接过她手上的备稿,在第一页写下一串数字,书名下方赫然的署名—赵念思,许卿芝也随之附上自己的姓名
一向沉默不喜交际的作家,这是她的第一次主动,说来并不奇怪,她早已在不为人知的幕后爱慕了她许久……
这杯因水温过高嫩芽蜷缩成团的龙井,却恰好映照着此番场景,使得一切事物失去了原有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