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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蓝绯零的异常感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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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回家后太累了，终端设置静音，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蓝绯零见状调高室温，取来薄被盖在她的身上。关灯后，他轻巧地跪在沙发边，机械眼球在黑暗中亦能看清所有细节。
她今天没有涂口脂，乌发比最初见到她时长了一寸，衣服还是前天的，沾染一丝花香味。他眼珠转动，提取记忆，对比分析，得出结论是来过家中的紫发男性。
“蓝绯？”她冥冥中感觉自己被注视，睁开眼睛差点被吓到，她抚住胸口，半笑着叹气，“下次不要这样了。”
“抱歉，主人。请你惩罚蓝绯吧。”他双膝着地，手臂背在身后，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呃倒也不必，你以后注意就行了。”她边说边叠好毛毯，“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吧，我去洗漱。”
“是，主人。”蓝绯零起身，心中复盘自己的行为，他从网上学习的作态，主人好像不感兴趣。
她推门进浴室，发现干净衣物早已备好。她嘴角扬起，轻哼起歌，淅淅沥沥的声音落下。洗完澡，她回卧室吹头发。
沙发旁小桌的终端屏幕亮起姓名和讯息，“到家了吗？”“请求视频通话。”出于一种隐秘的心思，蓝绯零拿起终端到厨房，搁置在餐桌上，继续烹饪他的鲜汤。
门铃声响起，苏灿唤蓝绯的名字。蓝绯零懂事回复，“主人你继续，蓝绯去看。”
蔚蓝双眸和宝石紫的眸子短暂相视，桉泽礼貌开口，姿态大方，“我是你的主人的男友，现在可以进去吗？我给她带了晚饭。”
蓝绯零表情冷漠，嘴角平直，对可视门铃道，“主人在忙，一切安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对我说。”正常仿生人应该去向主人汇报，他一副要把他拦在外面的气势，实属逾矩。
桉泽眉心微蹙，欲再说些什么。
她隐约听见熟悉声音，“蓝绯，是桉泽在外面吗？”蓝绯嗯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桉泽眼神温柔看着她，提着一份餐包，“给你的惊喜，我亲手做的。”苏灿笑吟吟地接过。
苏灿的半湿长发垂下，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两份汤。蓝绯零站在她的旁边，为她盛汤。
桉泽主动坐在她的身侧，自然地拿起吹风机，“我来给你吹干头发。”他开最小的风速，拎取一绺头发，慢慢梳理吹干。
“谢谢桉泽。”她弯起眼眸，享受他的服务。
汤喝不完，她摆摆手，每一份都尝了一碗，摸着八分饱的胃。蓝绯零去洗碗，桉泽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把毯子披在她的身上，眼前的屏幕上播放着爱情剧。
苏灿靠在他的怀里，把玩他的玉指，修长莹白。他的头发柔亮光泽，摸起来滑溜溜的，带着一丝冰凉，她忍不住贴在自己的脸侧。
桉泽见状笑了笑，胸腔微微发颤，尾音扬起，“这么喜欢？”
她点头，漆瞳亮起，喋喋不休夸赞：“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就感觉你整个人生的特别好，每一寸都很美丽，让人不敢亵渎，像漫画里的睡美人。”
“如果我是睡美人，那你要不要吻醒我。”他唇角勾起，引诱道，接着阖上紫眸。
她慢慢贴近，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他的生日礼物还没有给他，松开他的头发，跑去卧室打开包包，是一块紫色方盒。
她回来时，桉泽仍旧闭眼仰靠在沙发上。
她站在沙发后面，先是低头轻轻吻在他的额心，“不许睁眼。”然后打开盒子置于他的面前，“公主，你该醒来了。”
他入目望见的是一对紫宝石耳钉。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留下的紫宝石加工而成的，我没有很多钱，思来想去，还是高贵的宝石与你最为相称，于是找人打造成耳钉，希望你会喜欢？”她紧张道。
他的心被触动，接过盒子，然后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头，“低头。”然后唇齿相依，她脸色染上绯红，他的吻不像他本人那么柔和，反而步步掠夺，她快要不能呼吸。
他反应过来起身，纤长而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上半身，直接将她抱起，落在沙发上。待她缓过几秒，他的肩膀又俯身过来。
“亲爱的，帮我戴上，好吗？”他贴在她的耳畔，喷洒玫瑰的气息。她眼神迷离，晕晕乎乎地点头。他摩挲她的乌发，将两人挪到沙发的另一端，然后捡起刚才掉落在沙发缝的盒子。
她清醒了些，接过耳钉。他主动俯身，腰肢柔软，脸侧贴近她的小腹，手环住她的身躯和睡衣，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不动哦。”她提醒道，小心翼翼地捏起银针一端，穿过他的耳朵，“好啦，另一个。”他转过头，唇光水润，待另一只耳钉戴上，她困意发作，揉揉眼睛。
蓝绯零躲在暗处，自虐一般看完全程，心脏像被电流刺痛。他悄然端着玻璃杯和药剂，适时向前，“主人，该喝药了”。
苏灿道谢，接过杯子吞咽，然后去洗手间洗漱。桉泽抬眼，望向白发蓝眸的蓝绯零，观察他的情绪。
蓝绯零目光平视，去厨房将他带来的饭盒洗好消毒，然后放在他的面前。
“你讨厌我？”桉泽冷不丁开口发问。“仿生人没有真实的人类情绪。”蓝绯零回避问题。
桉泽发出轻笑，语气依旧，“讨厌我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不喜欢你。照顾好她。”
“照顾主人是我的职责所在。”蓝绯零平淡无波。
最后，桉泽走的时候，在苏灿眉心落下吻的烙印，“明天见”。蓝绯零在一旁，他的身影有一丝落寞。
临睡前，蓝绯问她，“主人，今晚来的那个人是你的男友吗？”
“你是说桉泽？对，我们今天早上确定关系的，他现在确实是我的男友。”她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问题吗？”
蓝绯零摇头退下，他给她盖好被子，关灯退出。他只不过是主人的过客而已，蓝绯零不断给自己输入指令，伴随这样的想法睁着眼睛到天亮。
桉泽的日常乐曲演奏活动被暂停，他的时间空闲下来，经常来找苏灿。桉泽和蓝绯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会出现一些摩擦，他们对彼此厌烦。
桉泽不喜欢蓝绯零的自作主张，蓝绯零则认为他占据了原本他和主人的相处时间。终于，在某天下午的咖啡馆，桉泽不经意道：“你家中仿生人的用户体验还需要多久？”
“算算时间，还有小半年吧。怎么了吗？”苏灿搅拌饮品。
“没什么，只是我有时有种直觉，它好像真的拥有人类的情感。他平时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桉泽暗暗提示。
她回溯记忆，摇头，“没有啊，做饭扫地之类的工作，蓝绯做得不错，和往常一样。”
桉泽笑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他转移话题，不再纠结。蓝绯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长甚至超过他，只要它对她忠诚，他可以对它的异常装作不在意。
母亲给他的时间只剩下三个月，他要尽量给她创造美好的回忆。
桉泽看向馆内钢琴，“想不想听我弹琴？”他璀璨的紫眸亮起，得到的是她热烈的回应。一束光恰好打在他的身上，流淌的音乐声响起。她举起终端，给他录视频。
回家路上，桉泽接到讯息，他的脸色变化，苏灿问他发生什么事。“没什么，下午弹琴有人拍视频发在星网上面，还拍到了你，母亲不高兴。”
闻言她打开终端，娱乐板块文艺钢琴家和神秘女子疑似约会，配图和文字暗指桉泽是OO恋，显然是把苏灿当作欧米伽。底下的评论不太友好，她刷看下去，桉泽突然盖住她的屏幕。
“别看，那些人都是胡乱发泄情绪。”他捧住她的脸，吐气如兰，“不如多看看我，我知道，你很喜欢我的脸。”
她微微一愣，收起悲伤，眨眼表示好。
艾罗嘉星球的季节渐冷，苏灿急着下班，随意绕了两圈围巾就出了公司大楼，桉泽在停车场等待。
他见到她后，眸色亮起，宠溺一笑，为她重新整理围巾，兼具保暖和美观。“你的手好巧啊。”她赞叹道。
他侧过脸讨要奖励，她意会，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然后和他分享工作中遇到的事情。“其实，我对现在这份工作并没有热忱，只是做到分内之事。
我有时候感觉工作就是重复，日子也是，白天消磨大量时间在写字楼，夜晚回到出租屋，看一会儿娱乐产品，然后关灯睡觉。
明天是新的一天，但人活的内容与昨日差别不大。”她的语气有些颓废，看向桉泽，
“不过，平凡也是一种幸福，我告诉自己必须知足。桉泽，你有什么想发自内心做的职业吗？”
他静静聆听，半晌后开口，“有过，以前是喜欢机甲，理想成为机甲设计师。后来发觉自己没有天赋，家里人也不支持，我就放下了。
我现在的工作是弹钢琴，小时候痛苦练琴，但他人都说我有天赋，我便继续练下去。音乐确实抚慰过我的情绪，悲伤难过的时候，会弹一整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