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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摩天轮浪漫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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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电车上，疲劳一天的她无序地刷着视频，同事推荐她看热播的甜宠肥皂剧，这部剧讲的是埃尔法和欧米伽从校园到婚纱的故事。
看到主演精致的妆容，完美的非人感更甚，想起车间的仿生人，她关掉了屏幕。
下车后，远处的大屏显示已过七点，她还没吃晚饭。饥肠辘辘的她打算随便买个面包，震动声响起，“小苏，算着时间你应该进校了吧，我买了热乎的晚饭，离你宿舍最近的食堂等你~”
苏灿抬起指尖，点击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她扬起嘴角，对面马路的绿灯亮起，脚步轻快起来。
吃完饭，江昼阳和她分享今日的训练，她则把分配到仿生人车间的内容讲给他听。说出来后，她内心的不适感减弱了一些。
接下来几天的上班，她已能忽略掉机器人的机械音，把它们想象成带发条的工具人。
坐在书桌前写实习日志时，终端弹出明日去医院复查的提示，那是她半月前挂的号。
她关掉弹窗，起身接水服药，脑海中回忆笔记本上的文字。她的攻略时间和身体寿命会是挂钩的吗，苏灿在心中猜想道。
江昼阳问她明天有什么打算，她回复道：“想休息，宅在宿舍不出门。”他回复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好好休息吧。”
苏灿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菲尔斯最大的医院。星际的医疗技术发达，她不到一个小时便测完了所有项目。医生看着她的报告单，沉吟片刻开口，“苏小姐，很遗憾的通知你，根据此次的检查结果，综合分析你的寿命剩下三年左右。”
虽早有预料，但她的心一样沉入谷底，医生后半段话她有些听不进去，“目前的药物无法延迟寿命，但最后的时间里可以减轻你身体的不适，很抱歉······”
她摇头强撑道：“不用抱歉，谢谢医生，给我开药吧。”医生闻言点头，点击电脑在系统中选取药品，“苏小姐，药剂的选择有三种档次，价格越高副作用越小，请问你需要哪一种？”
“是这样的，针对基因病的研发药物市面上较少，普通版的药物杂质含量略多，高阶版和普通版的成分选择、提取技术、有效成分等方面存在不同。”医生用尽量平和的语气为她讲述。
“我可以看一下价格吗？”
“当然。”
她估算自己的存款，心中有了考量，“我选普通药物，麻烦医生开药了。”高阶版的一瓶药就是五万星币，中阶也要付两万左右星币，她实在负担不起，实习工资一月才八千。先吃普通药吧，实在不适再换。
刷完卡，她提着带有医院标识的包装袋出大厅，戴上耳机在城市随心所欲地漫步。喷泉中心有一群白鸽，有游人拿面包屑喂鸟，不远处是一家面包店。
苏灿进去买一块面包，把袋子放长椅上坐下，边啃边观察周围的行人。在世界喧嚣中她感到舒心的宁静，消磨大半天的时间，她才拍拍手回校。
她低着头走路，思考未来的金钱规划。“小苏，你出门了？”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在路灯下，拎着一份小吃。
“我发的信息你没回复，所以想来看看你。”江昼阳向前，“这是我新发现的小吃，依照你的口味，我想你会喜欢。”
她将袋子背在身后遮掩，但还是没能来得及，他急切发问，“你身体又不舒服了么？怪我没有及时察觉，我明明在卡尔斯就知道来的······小苏，告诉真相好吗不要瞒着我。”江昼阳看起来很是自责，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眉眼耷拉着。
她捏紧袋子没有说话，周围有人停顿下来眼神若有若无飘过，终是下决断，“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咖啡厅的包间内，两人面对面坐，桌子上放着两杯热可可，室内音乐舒缓，灯光是暖黄色，气氛却凝滞。
“这是报告单，你先看吧。”她掏出文件，然后端起杯子轻啜。
他从头开始看，刚开始的几分钟还算平静，随着页数的增加，她的身体机能数值异常得越多，他掀纸的速度越慢。到最后一页，江昼阳的指尖颤抖，眼睛死死地盯住结论处。
片刻后，他哑声问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不待她回答，他继续，“我陪你换家医院看，星际内那么多家医院，对了，还有研究所，一定会有治愈疾病的药物。”
苏灿心中五味杂陈，该怎么告诉他这是她的系统设定，身穿过来已经是这样，不会有其他可能。这些是不能说的秘密。
她勉强扯出微笑，“或许吧，但目前我只想正常读书、工作，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不想在最后的时间奔走辗转于不同星球。”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呢？”他倾身向前，胳膊抵在桌子上，眸中满是担忧。
“小江，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放弃，但其实之前在贝瑟恩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定论，我们在卡奥斯科学怪人不也是······”她话头止住，沉默下来，言外之意很明显。
江昼阳听后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眼尾处有点湿润，背着她抹去，“我去趟洗手间。”
半小时后，他回来，皮肤带着水滴似乎刚洗过脸，匆匆用纸巾擦过。
“不管怎样，我们都积极治疗好吗？”他语气有些哀求，面对完全接受现实的苏灿。
她嗯了一声，“我会的。”
苏灿饮下最后的热可可，将杯子放回桌面，“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路灯下的江昼阳和她告别完，望着她的背影，刚往回走几步，突然转过身疾步向前，唤她的名字。
“小苏。”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重复她的名字，害怕她的消逝。要讲些笑话安慰吗可他怕适得其反，疾病的残酷无情会折磨她的身体吗，他该做些什么来分担。以后监督她按时服药，带她锻炼身体会有用吗。还有金钱，对对我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全给她，我要带她拜访名医，哪怕千次万次，只要能延长她的生命。
他脑海中同时涌现出各种各样杂乱的声音，耳朵嗡嗡的，只觉他的世界轰鸣不已。
苏灿明白的他此刻的无措，她有过这样的时刻，于是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他，隔着外套轻拍他的脊背，“我在，江昼阳。”她一字一句，唤他的全名。
他全神贯注盯着她的整张脸，眼睛一酸，忍不住将脸搁在她的脖颈处，呢喃道：“小苏，小苏······”如果失去她，他该怎么活。
他的头发柔软，久久贴在她的颈侧。
直到苏灿终端的服药闹铃响起，他从混沌状态中恢复清醒，像做错事的孩子诚恳道：“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她摇头，音色平静而包容，“没有耽误，时间刚刚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苏，我是不会放弃的。”他目光清澈而执着，握住她微凉的手。
将苏灿送至宿舍楼下，待灯亮起。他暗自向教学的区域走去，来到训练室，冲着无人的室内，他打沙袋发泄心中的情绪。
隔天，江昼阳恢复如常，开始搜索查找基因病的相关案例前沿成果。经过多种对比，他敲定一所医院，在两人吃晚饭时告诉她，想陪她一起去看看。
苏灿刚下班，大脑疲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他要替她挂号，打开终端订三天后的星际列车票，她急忙反对，“不、不行。”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那天是工作日，我要上班。”苏灿仓促回道。
他的神情严肃，“工作还能比你的身体重要吗?”
她轻声嗯道，“我有我的理由的，小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周日我请你坐摩天轮吧，我有重要的话想对你说。”苏灿昨夜查询他的爱意值已至85%，她认为是时候该确定关系了。
无论他是否答应，她都决定坚定迈出这一步，既然时光这么短暂，他们不该犹豫错过。
江昼阳答应下来，但又继续讲他的规划。
苏灿边吃饭边点头。
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她身穿白色连衣裙，戴着遮阳帽，化淡妆拎着包包，站在摩天轮下等待。江昼阳买完热饮回来，两人刷卡进去粉色的车厢。
晚上八点的烟花秀准时开始，星星点点不断散落天幕。隔着玻璃，她满眼欢喜，摩天轮缓缓上升。
她主动坐到他的旁边，咬着吸管，有些紧张，低头道：“江昼阳，我知道我的时间有限，不想留下遗憾，所以——。”话未完，她鼓起勇气，慢慢拉近距离，从三十厘米到五厘米。
她乌发雪肤红唇，杏眼亮晶晶，占据他的满屏视野。他不由晃神，时间仿佛静止。
她抓住间隙，身体做出反应，仰头闭眼亲吻他的左脸颊，一触即离。
柑橘香和茉莉花香融合在小小空间。
江昼阳有片刻迷离，抓住她的双手，有些晕乎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灿抬眼撞进琥珀色双眸，“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回应她的是炽热的吻，他俯下身来，“我的心早就属于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