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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相王路(上) “你外面有 ...
阿错登基之后,先是以雷霆手段将崔氏王氏姜氏三族的世家以协同谋反之罪一网打尽,再然后对着全大梁宣告皇后姜氏谋反的罪则,大面积肃清大梁境内的神庙。
起先那些神庙中的信徒还不肯相信,因着阿错的登基,他们还在京城中大闹了一场。
阿错对这件事毫不意外,她甩出了通天塔调查出来神庙用活人祭祀的证据,将那些从神庙中解救出来的小女孩亮了出来,让那些百姓知道了神庙背后的残忍真相。
因着知道了真相,那些百姓也就消散了对神庙的信仰,加之通天塔在江州的奋力营救,江州饥荒不出三月就恢复如初,堪称奇迹,那些神庙里传出来的妖君谣言不攻自破,转而民间倒渐渐传出‘女君现世,大梁之幸’的歌谣来。
阿错坐在承明殿的主殿的御案上,穿了一袭黑红缠龙点睛的曲裾,手里拿着朱笔,正批着折子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民间的歌谣,眉毛微微挑动,轻笑了出声:
“真是奇了,人家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那些信奉神庙的百姓倒好,三十天河东三十天河西。”
“一个月不到我的风评就变了,啧。”
“下次说什么都不能惹怒他们,不然过几天我都风评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阿错边说边接过崔行渡递过来的茶水,喝完之后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他今日穿了祥云云纹的红色官服,墨发竖起,他五官本就立体,额畔的碎发被梳上去之后,整张脸没了遮掩,和以往披发的温润如玉不同,颇有几分干净利落的凌厉。
阿错一时看得有些呆,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再看了看眼前那个颇有姿色的肱骨大臣,一时间心猿意马,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声色犬马。
她悄悄将书案上的折子悄悄挪了一个位置,看着殿内的那些侍者,她伸起腰,正襟危坐,大手一挥,让他们都下去。
随后,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们二人,阿错便清咳了一声,等待那位公子的问候。
果不其然,拿公子听见她的咳嗽声,手中批阅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墨色的眸子望向她,道:
“陛下可是受了风寒?”
“可要叫医者?”
想着他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以为他能够懂她意思的阿错听到这句话:“……”
什么意思?
她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都叫侍者退下了!他居然这样说!
难不成他今日想要玩欲擒故纵?
想着过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阿错挑了挑眉,捂着自己的胸口,低着头说:“不是风寒,是这里痛。”
她边说边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添油加醋地说:“好痛好痛。”
“想要长公子揉一揉。”
她声音很清脆干净,在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在朝堂之上,都是脆生生的,可但凡遇到她想要的了,她随时能够软下声来。
像只撒娇的狸奴,很柔,很软。
崔行渡听着这话,墨色的眸子沉了沉,看着身旁那个捂着胸口的一国之君,沉默了两瞬,便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到折子上。
“心口突然阵痛是大事,陛下龙体,还是得叫医者来看看,微臣不是医者,怕是起不了效果。”
阿错:“?”
等一下,她是不是耳朵坏掉了?
不是,她说的这么直白!就差点没把衣服脱了让他摸了!
往常他跟个妖精一样,她不说话都要扑上来吸她精气!今天怎么回事?她这么主动,他居然让她去看医者?!
阿错皱起眉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面色如常的长公子。
“不要医者,就要你。”
崔行渡语重心长:“陛下莫要忌医。”
阿错:“……”
不对劲。
非常不对!
阿错凤眸微眯,带着些许打量,避开要就医的话题,话锋一转:“天色渐晚,宫门就要下钥,长公子可要在承明殿就寝?”
说完那一句,阿错又紧接着特地强调了一句:
“寡、人、的床榻可是很、大的。”
话音刚落,那俊朗的长公子缓缓抬头,看向大殿外的天色。
随后传来衣衫摩挲的声音。
阿错挑了挑眉,闭上眼暗爽感受。
果然,她说什么?她说什么?!
没人能拒绝大梁第一女君的绝佳魅力吧!只要她轻轻放下一点点暗示,她家妖精就装不下去了吧!
切,还莫要忌医,正经给谁看呢!
他全身上下哪里她没看过?她还不了解他吗!他最是口是心非了,一天弄的跟正人君子一样,其实内里最是……
道貌岸然了!
衣服声音摩擦的那么大,说不定都要衣衫脱完了吧。
啧,真心急。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该做逍遥册那一页的姿势好呢?
第七十二页吧。
不知道被他抱起来做的感觉怎么样……
虽然他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感觉,可是她前几日可是好好请教了谢惊,他可说了,他们这种世家公子从小就学习六艺,崔行渡十岁就能拉开二石弓了[1],力气肯定没的说。
而且她又不胖,他肯定能抱起来。
一想到书中的场景,阿错脸色红了红,不知怎么的,还有些害羞。
最好是边走边抱……
应该会很舒服和刺激吧……
阿错越想越美,嘴角都要挂到天边去了。
但作为一国之君,她肯定不能展露的太过明显,还是要欲拒还迎一下。
她清了清嗓,闭着眼长“唉”了一声。
“长公子好好的,脱什么衣服啊,现下不过才七月初头,会不会太着急了。”
“不过长公子提醒寡人了,寡人也有点热,不如长公子给寡人更衣如何?”
阿错边说边等待她家妖精的动作。
可是她等啊等,预想之中的玉手并没有来到,反而是殿门的位置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阿错皱了皱眉,睁开眼,结果看到了快要站到门外处的崔行渡。
他朗声道:“陛下倒是提醒微臣了,天色渐晚,宫中重地,外人不得久留,微臣先行告退。”
他话说的很快,也很决绝,甚至没有任何停留,阿错都没反应过来,他那红色官袍的身影就消散在阿错的眼中。
阿错看呆了。
甚至好几息过去,折枝都从殿外走到她身边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陛下,陛下?”
折枝见她一直看着殿门,喊了她好几声,都没见动静,以为她出了问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红姑要做晚膳了,问崔大人今晚想吃什么。”
阿错登基之后,崔行渡每隔几日都会宿在承明殿,阿错也没避着红姑,红姑要不想知晓他俩的事都难。
不过,自从红姑知晓他俩在一起之后,看向崔行渡的眼中就充满了欢喜,越看越欣慰,天天忙着给他炖药膳,什么肉苁蓉炖猪腰、黄精炖乌鸡,简直不亦乐乎。
别的不说,那药膳还挺有用的……
阿错颇为受益。
虽然崔行渡不喝也一样有力,但那精元的量还是明显提高了。
还……还挺舒服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又不是没在宫中宿过,睡的还是她的天子之榻!而且颠鸾倒凤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前几日还好好的啊!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阿错眉头紧皱,面带乌云,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格外危险,站在一旁的折枝察觉到了一些危险,后退了两步,试探地问:“陛下……”
“是也想喝药膳吗?”
不然怎么有一种老虎被抢食了的恐怖?
良久,阿错用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大折枝,你说……”
“崔行渡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折枝听到这,以为是听到了什么毫不可能的东西,半晌后,她才吐出一个字来。
“啊?”
“不然他为什么不愿意宿在我的承明殿!”
而且还是在她反复暗示之下,就差脱光了站到他面前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可是一国之君!堂堂大梁女君!难道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折枝听见阿错说崔行渡不愿宿在承明殿时惊讶了一下。
他们俩好的跟什么似的,巴不得天天连在一块,承明殿现在最忙的地方是烧水伙房……如胶似漆的难舍难分,崔大人将她看得比珍宝还珍贵,外面能有人才有鬼了……
许又是他们不可言喻的情趣,折枝并没打算参与,开口:“许是府中繁忙,崔大人今日要回家吧。”
“他家都没了,哪来的事要忙?”
忘了崔氏早就倒台了的折枝:“……”
失策…失策…
阿错凤眸微眯:“我就觉得他怪怪的……不会真的外面有人了吧?”
此话一出,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折枝害怕遭殃,二话不说,在阿错还没想到她的时候快步往殿外走去。
一时间,殿中就只留那个坐在高台上陷入沉思的一国之君。
***
“什么?!”
“你外面有人了?!”
一道巨大的近乎嘶吼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声音大的都能将阿错的耳朵喊聋了。
阿错用手堵着耳朵,闭着眼睛,挪了挪屁股,离顾凌舟远了一点。
“木子错!你怎么敢的!你才坐上帝位多久啊!就学坏了?酒池肉林都弄出来了!”
“你对得起谁?!”
“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崔行渡吗?!”
阿错听着他那大声的“酒池肉林”就知道他又在乱用成语,无语的开口:“叫你去看书你究竟看了没有啊!”
“那叫寻欢作乐!朝三暮四!不是酒池肉林!”
“还有!我说的是崔行渡外面有人了!崔行渡!不是我!我对他一心一意的好吧!”
“?”
阿错话音刚落,顾凌舟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斩荆截铁地开口:“不可能!”
“那绝对不可能!”
“按照崔行渡那小人护食的行径,怕是你死了他都能用豆腐把自己撞死,堪称奇迹,外面有人绝无可能。”
阿错发出疑惑:“那他为什么连续一个月了,都不愿意睡在承明殿?不愿跟我睡?”
顾凌舟听着阿错的话陷入沉思,那圆润的脑袋想了半天,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看了好几眼阿错,啧了好几声,又叹了好几口气。
阿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像只虫一样动来动去。”
顾凌舟皱着眉头:“真要我说?”
阿错一看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话,但又想着他说的话也许有价值,便开口说:“说。”
“免你死罪。”
顾凌舟得了她的这番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星眸抬起,望向阿错的方位,带着怀疑地来了一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找男宠了。”
“作为朋友,你真的太不地道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啊!”
“你定是在外面偷吃了,被那小心眼看到了,他报复你呢。不过说回来,这真是你的不对了,你面前有一个现成的男宠你不找,非要找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这下好了吧,那小贱人生气了还得你去哄。”
“你当时要找我该多好啊,魁梧有力,知根知底的,那贱人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
以为顾凌舟真的会拿出什么实际性的建议的阿错闭着眼,大喊了一声:“滚!”
“我要是真的有男宠,我还计较他不跟我睡觉干嘛?你究竟除了打仗还有没有脑子!”
顾凌舟被她一吼,气势有些弱,但还是说了一句:“说不定你馋他身子,就想睡他呢……”
阿错被他这一说,气的脸都要红了:“顾凌舟,你再说一遍,我马上把你发配回边疆,你去吃你的风喝你的沙去吧!”
好不容易从边疆回来还没好好休息的顾凌舟:“……”
他家姨母今年二十七了,好不容易说了一门京城的亲事,还有两三个月才大婚呢,他可不能走,就算出卖他自己都不能走!
“哈哈,哪能呢。我们女君矢志不渝,一人一生一双人,怎么可能外面有人呢?”
“肯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那个贱人,我这就把他绑来,把他扒光了扔到你榻上去。”
为了自己合法地留在京城,顾凌舟说干就干,立刻捞起袖子,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去。
“停停停。”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我找你来是让你分析的,不是让你去捉人的。”
一听分析二字顾凌舟头就大,他哪里知道他们俩究竟咋了。
“你有男宠了?”
“滚。”
“他有男宠了?”
“滚!”
“你欠他钱没还?”
“滚……”
………
顾凌舟一口气说了好几百条分析,无一例外被阿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最后连阿错偷了崔行渡亵衣蹂躏这种事情他都考虑到了,实在不知道崔行渡究竟咋了。
到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总不可能是因为你没给他名分吧?”
“不过,你不是写了诏书给他吗?这也不应该啊。”
突然,懒得理顾凌舟那千奇百怪分析的阿错突然警铃大作,弱弱地来来一句:“高祖的……”
“?”
顾凌舟十分了解她,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当那话本里两斤反骨的哪吒,不可能突然一下子气势就弱了,听着她的话,他顿时明了。
“我去木子错,你睡了人家足足一年,没给人家一个名分?”
“我二十七岁的姨母都要出嫁了,你都没想着要要把他纳到宫里来?不会连诏书都没写,只是口头答应,睡完就忘吧?”
“人家没名没分跟了你一年,你登基都三个月了,又不是谋朝篡位来的皇位,有通天塔在,现在的朝廷安定两个月了,你是一点都没想着给人家名分是吧?”
“还问人家不跟你睡,没刀了你都算不错了。”
按理来说,他和崔行渡应该属于相见恨死的类型,可不知怎么的,他见着白白被她睡了一年多还不给名分的崔行渡,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同情。
“哈、哈、哈。”
“他应该没有这么小心眼吧……”找到了自己的错处,阿错的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顾凌舟也了一眼她,意有所指地:“呵。”
反正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心眼的人,一颗心黑的都快成马蜂窝了。
听着他这声似笑非笑,阿错眼神飘忽地眨了眨眼睛,但又不肯败下阵来,有损她的龙脸,她回了一个字:
“嘻。”
顾凌舟:“……”
阿错:嘻嘻(啊啊啊啊惹毛我家妖精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求消气教程!)
顾凌舟:真是开眼了
……(不过都是那个贱人应得的!)
至于小崔……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1]二石弓,汉制指一百二十公斤。汉代精锐士兵标准为一石,猛将一般是二到三石。
(我觉得让小崔拉240斤的弓箭张力有点夸张了,所以本文设定二石为60公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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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相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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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很高兴大家点开这篇文~ 先推推预收《捡到一个造反头子之后》 7.1开,封建女娘X狂拽酷哥(看懵懂女娘如何被大灰狼一点一点吃干抹净)超级甜,不甜不要钱! 码的快就日更,码不快就隔日更,反正会更。 如果有错别字可以帮我捉捉虫,我手机输入法没有文化,老是背刺我,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写错别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