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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只有你 只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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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
微不可察的一声,幽深碧海面伸出一簇不起眼的白水花,白水花飞速卷曲消失。
水面下,枕初成了花心,银白色海浪花瓣自他背脊曲折伸出,随着那修长身躯的沉溺坠落,白花越来越大,几乎将枕初完全笼罩。
刚才攀紧枝丫已经耗费了枕初所有力气,来不及喘一口气便被崩进了海里,枕初没有多余氧气适应深海,身子很快向上一挺,发白的嘴唇微张,接乱不断地气泡从他嘴里鼻腔冒出。
人死前会有走马灯,但枕初没有,他记忆破碎,该追忆的没想起来,不该追忆的满脑都是。
算了,
枕初彻底放松,觉得这样也不错——
“扑通——!”
头顶又一声动静,枕初条件反射睁开眼,就发现一个黑影荡开阵阵水波,小导弹似的向他冲来。
四肢被泡的冰凉麻木,枕初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捞进带有温度的怀抱,枕初心脏震了震,咬牙竭力强迫自己从虚妄中清醒。
他抬头,看见那个拼死把自己从燕边起手里夺回来的人的脸。
他紧紧搂着自己,拖着自己,不断向水面奔去,他的圆眼瞪起,黑眉紧皱,本来是个很冷肃的表情,那两瓣唇却向下撇,倒显得滑稽,不过再滑稽也掩不住陈识的焦急惊慌,甚至崩溃绝望。
枕初却从那失态中看到黑街,看到拳场,看到小诊所,看到三层半,看到总是很可怜的陈识……
“报告,十一确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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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人有动静了有动静了!”
枕初昏沉着睁眼,入目一片木色天花板,意识回笼,他想要支着身体坐起来,手臂却倏而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他又砸回床上,床板硬,他被作用力砸的脑震荡。
“嗬……”
“我的亲娘,虚成这样也能作妖,我真是服了你了。”
清脆的女声叽叽喳喳,吵得枕初头疼。
他撇嘴,把头往里转,等待那股眩晕劲儿过去。
就在这似醒非醒之间,枕初脑中突然闪过一张人脸。
刹那间,他顾不得疼痛,猛然支起身子坐起来,长腿一跨就想下床,却被旁边横生出来的手臂拦住。
“又要干嘛又要干嘛!”
枕初转头,是阿欣。
枕初昏迷这段时间,阿欣与召空了解过,自家大哥这脑子似乎不太好用了,她特意给自己的脸微调了一下,就为这一刻。
阿欣冲枕初咧嘴灿烂一笑:“你好,是我把你救活的,女生博爱之心辽阔嘛,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妈妈。”
枕初面无表情看着阿欣。
阿欣汗颜,想到自家大哥智商,缺了一块似乎也不能与傻子相提并论,于是她退一步:“不想叫妈妈,叫姐姐也行啊。”
枕初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阿欣。”
这回阿欣退十步:“你你你——!”
枕初被她吵得头疼,抬手按了按额角,没和她计较,哑声说了句闭嘴,阿欣即刻闭嘴。
枕初问:“陈识在哪?”
“什么嘛,都记得啊。”
阿欣暗骂了召空一嘴,才给枕初指了指旁边:“在隔壁,应该还没醒,我扶你去看看?”
枕初点头。
一面墙的功夫,并不多远,枕初来到隔壁站在床前,看到了昏睡的陈识。
“他怎么样?”
“缺氧窒息和体力衰竭,不过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能醒。”
阿欣解释完便有眼色劲儿的溜走打电话去骂召空。
枕初坐到床边,垂眼凝视陈识,眉头还皱着,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抬手揉揉他耸起的眉心,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枕初肩膀塌陷,轻覆在陈识脸上的冰白的指尖在发抖。
手臂伤口的疼痛了了,将他撞击的体无完肤只能瑟瑟发抖的是他面前这个毫无意识的人。
他确认自己没做什么,不过是一如既往,安排好一切,然后消失。
不变中的变化就只是陈识的弟弟得以安葬,而陈识有了新的生活,不用满身伤疤,不用跪地乞求,不用住连气都喘不过来的三层半。
可结果呢?
陈识脸上有伤,昏迷不醒,就这样可能还在担心哪个骗子呢
大概是身处绝对安全环境,也可能是因为面前就是陈识,枕初垂下头颅,闭闭眼,无可奈何又无意识问出口:“真的有这么喜欢吗?”
“嗯……”
枕初身子一顿,他抖着肩膀笑了一下才抬头,嗓音低哑:“醒了?”
被揉散的眉头重新皱起,枕初曲起食指蹭蹭陈识脸颊,轻声哄:“干嘛啊,救命恩人,笑一个。”
陈识还是皱着眉。
枕初指骨该贴为戳,枕初故作轻松又说:“又变成哑巴了?”
话音未落,枕初感受到手指贴着的皮肤狠狠一震,而陈识则是直接转头,将神情死死埋进被子里,不露一点。
枕初眼中装出来的笑意也逐渐淡化,他想伸回手,却在下一瞬间被陈识握住,枕初没多犹豫便反手将陈识的手攥紧手心。
枕初天生体凉,陈识还未恢复,两块冰撞在一起,竟也生出了点柔软的温度。
陈识的脸不肯转过来,房间的空气中却添了些急促的呼吸声。
枕初看着陈识慢慢蜷缩身体,将额头抵在自己手背的模样,呼吸一窒,胸腔肺腑的痛苦程度甚至超过沉溺深海。
两人安静了很久,直到没拉全的窗帘外透出一小缕金光,照在两人相交握处,照得陈识眼皮颤动,重新睁开。
他干涩地喊:“……枕、枕初……”
枕初吞下一切酸涩,应声:“嗯,我在。”
“枕、枕初!”这次声音大了些。
枕初回答:“我在。”
陈识眼睛瞪大,眼眶几乎一瞬间变得通红,在晶莹的泪光中,他嘴巴瘪了瘪,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呜咽。
“陈识,很难过吗?”
陈识笑中带泪,眉眼舒展,将枕初的手又攥的紧了些,他轻轻摇头:“不、不难过。”
枕初背光,表情看不清,但很快,他便有了动作。
他弯腰俯身,不顾刚包扎好的手臂,用力将陈识拥进怀中,他的话像是叹息,又像是庆幸:
“陈识,
只有你在,
只要你在。”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