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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狗被欺负了 对不起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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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识在楼下打扫完卫生就离开。
下午两点半,小诊所照常营业。
大概是上午那阵浪潮过去,下午人没那么多,枕初倒是可以喘口气。
于是他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然后转头,对上四只眼,四只眼眨了一下。
枕初挑了下半边眉:“怎么,看半天鉴别出来我是人是神了吗?”
沃草草摸摸下巴,两条眉毛波浪似的进行动感舞动:“一个会主动给你打扫卫生的男人。”
枕初视线落到沃草草身上。
“一个会给你做饭的男人。”
枕初看着沃草草。
“一个帅的要命的男人。”
沃草草满脸严肃,一拍大腿:“他在追求你?!”
“你允许他追你了?!”
“靠,你没说你是弯的啊!”沃草草阴暗扭曲到诊桌前,微长的指甲划拉桌面,声音难听的要命:“你不早说你不早说,我也要——”
“你也要什么?”枕初抬抬下巴,睨着沃草草。
沃草草脸皱的像菊花:“我也——我也——”他猛地转脸面向阿欣:“我也要喝!”
阿欣抱着杯奶茶,正吸的滋遛滋遛:“纳尼?”
沃草草咬着吸管,默默重复:
“一个会主动给你打扫卫生的男人。”
“一个会给你做饭的男人。”
“一个帅的要命的男人。”
“一个追求男人的男人——”
枕初敲敲桌子,无语道:“一个当保姆的男人。”
“一个当保姆的男人……保姆?!”
沃草草惊起:“他是保姆?长成那样当保姆?”
枕初脑中闪过陈识红肿的唇,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也不只是保姆。”
“嗯嗯嗯?”
这下子一直看热闹的阿欣都凑过来,她很不赞同地摇头:“哥,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别自暴自弃啊,你那身子——”
阿欣视线在某个微妙的地方停了一停,继续说:“不!能!啊!”
枕初拿文件夹敲了下阿欣脑袋,训她:“住脑。”
阿欣吐吐舌头:“嘻嘻。”
一提到男人,待字闺中的沃草草便刹不住闸了,一会儿想到这个男gaygay,一会儿想到那个男gv——
“今晚头牌好像有场守擂赛!”
检测到最近几天比较熟悉的字眼,枕初眼珠转了一下:“守擂?”
沃草草极其激动,双手在那儿比划:“对,守擂赛,头牌为擂主,台下观众都为挑战者,他们可以自己上,也可以出钱让其他拳手上,输了继续,赢了就能对头牌提要求,任何,一切,everything!”
“呜呼!”
枕初扭头:“你鬼叫什么?”
阿欣眼睛亮亮:“他会外语!”
沃草草其实不会,这是他为了钓外国佬新学的一个,这时被夸别提多高兴,下巴抬得比天高:“那是!”
“继续。”
沃草草一愣:“继续什么?”
枕初指尖划拉文件夹封面:“刚才的。”
沃草草挠挠头:“没了啊,哦,对了,今晚要不要去看看?你今天那么累,放松一下呗~”
黑街的夏日夜运转,晚上十一点,空气依旧热烘烘,狗吐着舌头,黝黑的眼珠映出人光怪陆离的世界。
守擂赛并不常有,今晚的场子比上一次还要热闹得多。
走流程,枕初戴上面具,和沃草草一路来到拳场,找到位置坐下,这次位置靠后,视野极佳,不用抬眼就能纵览全场。
场内满座后几分钟,灼目大灯哐的一声被关闭,场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一点。
擂台照射灯缓缓开启,那里已经站了个人。
看清人,枕初抬了抬眼皮。
陈识穿得很——正常,两个字从脑中冒出时,枕初无意识弯了弯嘴角,离开场还有几分钟,枕初的视线慢慢在陈识身上滑动。
简单的白T黑裤,一双运动鞋,看着板式很差,但陈识四肢修长,比例极佳,穿的很好看,很容易……
枕初左右看看,抬手扇了下沃草草后脑:“口水收收。”
沃草草收回视线,手忙脚乱的捂脸擦嘴:“靠!枕初你骗人!”
枕初靠在椅子上:“嗯嗯”
沃草草还想骂,麦克风中传来清嗓音:“4排2座发起挑战,有请挑战者上台!”
人群中被安保人员开出一条道,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起,快步走到擂台边。
擂台边站了一排拳手,以备挑选。
他姿态睥睨,抬手指了个人,掏出张卡在拳手面前晃晃:“打败他,里边都是你的。”
拳手斗志昂扬地被打败。
眼镜男显然不甘心,又一连指了三个拳手,全部落败,台下也从“啊啊啊!”变为“吁吁吁——”
眼镜男骂:“都是废物!”,转身就走。
“9排10座发起挑战,有请挑战者上台!”败!
“17排3座发起挑战——”败!
“2排1座——”败!
第九名挑战者下台,场内观众神色各异,有的依旧兴奋,有的开始不满:他们花钱可不是来看这个的。
这时,负责控场的主持人耳机亮起红点,随即举起话筒:“1排1座发起挑战,有请挑战者上台!”
第十名挑战者与陈识体格相差不大,五官寡淡细小,缩在一张大饼脸上,性价比十分不高,他抬眼笑着冲陈识打招呼:“又见面了。”
陈识打过不少守擂赛,接过很多对手,不可能一一都记得,他顿了一下:“嗯。”
男人看出来了,他神色微变,但还是在笑:“你不记得我了?”
台上的互动都被实时投递到大屏,这样暧昧的对话瞬间叫陷入萎靡的观众双眼放光。
陈识已经连打了九场,身上与露出的脸上都挂彩,四肢发僵,情绪低迷,并不能分出多余精力去照顾对面的挑战者,他眼珠浑浊,抬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开口:“来。”
觉得自己被轻食,男人脸上的笑霎时消失,他别有深意盯了陈识一眼,抬拳便直直朝陈识逼去!
他这一拳速度极快,所幸陈识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一个侧身后撤堪堪躲过,却因为体力不支身形晃了一瞬。
进攻被躲过,太慢了。
枕初眯了眯眼,微微坐直。
“这男的装什么,不出三招头牌把他打趴下!”
沃草草所剩不多的男人基因已经被被头牌的九连胜彻底激发,嗓音之浑厚,枕初从未听过。
“他会输。”
枕初给沃草草答案。
“什——”
沃草草皱眉刚要反驳,一声撞击地面的闷响截断他的反问。
有人倒地了,不是挑战者,是守擂者。
陈识仰面倒地,顾不得后脑疼痛,头顶灯光灼目,他下意识眯起眼,没等他喘口气,头顶灯光被挡住。
陈识瞳孔骤缩,咬牙手撑地借力将自己往旁边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起身。
欣赏着陈识的狼狈,男人左右扭了扭脖颈,举起拳头左右开弓。
拳头梆硬,铁锤般疾风骤雨砸落,陈识护头的双臂顷刻麻木,男人早已察觉到陈识的心力交瘁,眼中闪出疯狂的光,卯足力气挥出最后一拳!
“砰!”
陈识眼前巨震,大脑嗡鸣,全身防御瞬间溃散,世界颠倒错乱,他再次躺倒在地,胸腔还未来得及一个起伏轮回便被人狠狠踩住。
“呃!”
再多的挣扎随着耳边的倒计时变成徒劳,头牌输了,被压着打的输了。
场内寂静一瞬,随后震耳欲聋般的欢呼响彻场馆——头牌输了,被压着打的输了!
十几分钟前还兴致缺缺的上千双眼睛此时如老鼠般冒油油绿光,灼灼注视台上。
守擂赛,头牌落败,对获胜的挑战者无所不从,这才是千年难遇的看点啊!
千年难遇,沃草草自然没看过,好奇心与从众心理不用一秒就抹去了对头牌落败的怜惜,他抻脖子,与其他人一起拭目以待。
擂台上,男人居高临下审视陈识:“你不记得我。”
“不行,”男人在笑,表情却愈发狰狞,踩在陈识胸口的脚下移至没有胸骨庇护的腹腔,狠狠踩下。
脏器如肉泥般被挤压,恶心与剧痛叫陈识浑浑身不受控制痉挛上挺。
他下意识想逃,却被腹部那只脚死死钉在原地,扬起的长颈青筋顶起皮肤,直直蔓延到露出的下半张脸。
大屏适时切近景,这极具张力与冲击的一幕瞬间引得全场鸣叫!
“卧槽卧槽卧槽!”
沃草草狂喊自己名字,极度兴奋之下也顾不得身旁是谁,手一揽把人捞过来:“看到没看到没,这才是头牌最美的样子!”
枕初被揽的难受,面色不算好,一把将沃草草拍开,枕初视线再次回到场中。
陈识嘴角缓慢溢出血,呼吸错乱之中呛到猛咳,血星溅进他的眼中,在他急速的喘息声中染红他的眼尾与唇瓣。
尖叫声震耳欲聋。
枕初听得耳朵疼,不想再呆,索性起身离开。
沃草草问:“你去哪?”
“走了。”
走到出口,枕初回头睨了一眼,陈识已经被拉了起来,跪在男人身前。
枕初转脸,插兜离开。
黑街,大概是名字的罪,吸了世界所有的热,人难受,狗也难受。
枕初叼着烟蹲在街边,眉头一挑,他扭头,看到只与他蹲在一排的狗。
怪了。
枕初吸了口烟,吐到狗脸上。
狗对他哇哇大叫!
枕初手撑脸,笑了一下,笑却又很快消失。
小狗被欺负了。
枕初看着小狗狠皱起的圆眼,又仰头抽了口烟,朝天吐:“对不起啦,不欺负你。”
狗还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