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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两个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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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崎很快就睡着了。他很累了，昨晚在森林里断断续续的，中间行了几次，天还没亮就被叫醒，连夜赶路来到这里。安崎沉沉地睡去。忽然被乌鸦难听的叫声唤醒，“呱-呱-呱”从窗外飞过。
安崎睁着眼，看见虚掩的房门从外面被推开来。安崎大半张脸都埋在毛毯里，睁开眼一看，楚狰站在了门口，他不知道楚狰的个子到底有多高，但楚狰站在那里，感觉脑袋都快碰到门框的顶了。这身体站在那里，挡住了屋外走廊上的光线。
“可以吃饭了。”楚狰说完转过身，听见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安崎清醒过来，坐起穿上了衣裤，身披白大褂下了楼。晚上吃得和中午一样，玉米粒，茄汁黄豆，还有烤鹿肉。剩下的鹿肉楚狰用盐和蜂蜜腌制烤干了。明天出发，靠这些肉还可以顶一天当干粮。
他们坐在沙发里，用这家人留下的美式餐具吃着晚饭。安崎忽然就想起自己前面还和楚狰就在这个沙发上……突然还有点尴尬。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他瞥眼看楚狰，问“摩托车修好了吗？”
“嗯。”楚狰只是简短地应声。
他暗自思忖起来，其实事情还没有做完，摩托车车厢内的油可能不太够，但天已经黑了，他明早再去捅几辆废弃的车，或者找一下其他人家的杂货房，看看有没有油。
把这辆山地摩托车的油装满，应该够他们离开接下来的森林，并且再开一段路了。吃完了晚饭。楚狰起身说“你在楼下守着，我上楼去洗个澡。”
安崎微笑着说“好。”
等楚狰下楼期间，天色越来越深，安崎在这家人的橱柜里翻找着，找到了一根白色的蜡烛，将其点燃，蜡烛油滴在碟子上，放在沙发边的柜子中。安崎从旁边的落地书架里选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中看起来。
楚狰洗完澡走下来，看见安崎静静地坐在烛光中看书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和平年代。
安崎笑着抬起头说“你快来看。”
见安崎那兴奋的样子，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想要跟朋友分享似的。楚狰含着微笑，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身。面前这是一本很老的书，里面记录着各个区域的风俗与习惯，这里面的事物，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但书却还存在着。
安崎说“以前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楚狰对于书本中的内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他的眼睛抬起，盯着烛光下安崎的脸看。楚狰的目光怔怔的，专注而深长。
安崎低头看着照片里特点鲜明的民族服装，看着那些笑脸和繁荣的街景。学校，商场，市集，还有夜晚灯红柳林的街道。
安崎不由得遥想起来“215，你觉得，这场战争，什么时候会停止？”
“楚狰。”
安崎疑惑地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楚狰，两人对视时，楚狰淡淡地说“我的名字叫楚狰。楚国的楚，挣扎的挣。”
安崎有些不可思议，低声反问“为什么突然告诉我？”
楚狰笑了一下“想说就说了呗，还能有为什么。”
安崎看着楚狰英俊的脸。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英俊的人，但好像至今为止没有一个，能让安崎觉得看着那么顺眼，和自己的眼缘。安崎不自觉凑近楚狰一点，想，有些吻他，他们没有接过吻。
他想和他接吻。
楚狰问“想什么呢？”
安崎被打断，回过神来，身体马上向后撤了点。仔细想想，他们是什么关系。安崎本来就是主动让楚狰帮忙，尽管楚狰没有拒绝，也不代表他喜欢自己吧？所以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安崎有些尴尬地重新低下头。
而且楚狰这么帅，在军队里一定很受欢迎，说不定他还有固定的omega，自己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安崎起身说“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可以睡觉了。”
楚狰“嗯”了声，说“你去吧。”
安崎疑惑地问“你不睡吗？”
“我还得守夜。”
安崎疑惑，这个小镇空无一人，有必要守夜吗？刚才楚狰去洗澡，也让安崎在楼下守着。这警惕心未免也太高了吧。
楚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睡过觉。他走了几十公里，杀了狼，修了一辆摩托车，还做了饭，还……楚狰的体力槽未免也太满了吧？
安崎仔细看楚狰的眼神，锐利但有些晦暗，那阴霾的部分，也许就是因于疲惫。安崎转身走了两步，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他回过身说“楚狰，你去睡觉，我来守前半夜。”
楚狰有些犹豫“你行吗？”
看着楚狰脸上的不信任，安崎笑笑说“我会一直注意屋外的，主要是你太久没睡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不然影响明天的状态。”
楚狰确实很累了，他也知道，越往后自己的状态就越差。如果能休息一下，那实在是求之不得。
楚狰拿起了手边的枪和背包，提在手中，边上楼边说“把蜡烛熄了，如果有动静马上上来叫我。”
“好。”
安崎吹灭了蜡烛，他拿了沙发上的垫子，坐在了窗边的木地板中，借着月光的清辉，继续看刚才拿的那本书。从头到尾翻了两遍。
安崎开始怀念童年。世界还和平的那些年。他想起路边卖气球的叔叔，杂货铺里螺旋图案的圆形棒棒糖。孩子们放学时的欢声笑语。还有父亲温柔的微笑，父亲蹲下身抱起幼小的自己，说“安崎，爸爸，今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太好了，我要吃冰激凌。”
安崎抱起这本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并不想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往下流。直到擦干了泪水，他平复下来，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了。安崎是故意拖得时间久一点，毕竟他下午已经睡过了。
安崎借着窗外的月光走上楼，打开卧房的门，楚狰很敏锐，听到一点点声音就马上就睁开了眼，窗帘被楚狰打开了，月光照进房中。
楚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水光。他坐起身看了安崎一眼。然后看了看腕表，皱眉说“你怎么现在才上来？”
“我没注意看时间。”安崎胡乱应付着。
“……”
安崎走到楚狰身前，楚狰抬眼看他，黑暗之中一对视，楚狰问“你哭了？”
安崎一愣，有些惊讶，房内这么昏暗，他怎么看出来的？
“为什么哭？”
安崎怀疑是自己的眼泪没擦干，不禁伸手，手背一碰脸颊，却没有触到任何痕迹，为什么楚狰看出来了。
楚狰看出安崎的心思，低声说“眼睛有点肿。”
“这么明显吗？”
安崎只好这么说，他整个人看去淡淡的，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楚狰含着笑“让我咬你一下，你就会开心了。”
“什么？”
“不是说omega被咬腺体会开心么。”
“是吗。”
安崎之前的生活中，断断续续有不少alpha向他表白，但是他都拒绝了。就算是发情期也没有同意过和任何人在一起过。更不用说一夜情了，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楚狰是目前为止第一个alpha，安崎自然也不知道咬腺体会开心之类的事。
楚狰拉过安崎，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口咬安崎的腺体。
他一边拉开安崎的上衣，吻着这白皙纤瘦的肩膀，很明显在暗示什么，一边低声问“开心吗？”
“开心。”
“真的？”楚狰抬头看他“刚才我是乱说的。”
“……”
楚狰轻轻笑一声，已经在伸手解安崎的衬衫了。他们自然而然又做了。一次结束以后，做了第二次。安崎感觉有些累。他背对着楚狰，趴在床上，觉得身体都撑不住了，干脆整个脑袋埋在柔软的床褥中，手指摸着柔软的毛毯。
安崎意识到，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安崎突然按住楚狰的肩膀，睁开眼睛问他“怀孕了怎么办？”
昏暗中，楚狰平静地看看安崎，手指穿过安崎的短发，埋下身低声说“那就结婚。”
这两个明明很严重的字眼，竟然轻而易举从楚狰的嘴里说出来了。安崎感到不可思议。楚狰则埋下头吻他，是温柔而认真的吻。
楚狰在安崎耳边低声说“回去以后，我们结婚吧。”
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安崎的耳朵上，安崎抱紧他说“好。”
柔软的毛毯覆盖在两人身上，楚狰伸手抱了过来，安崎感觉到楚狰身上温暖的热度，埋头缩在楚狰的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安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间听见一声巨响，安崎浑身一震，惊醒过来，发现楚狰不在床边，安崎以为楚狰不见了，马上撑着身体坐起身。看见了楚狰半蹲在窗边警惕地往窗外看，不知为什么，安崎竟然松了口气，看到楚狰还在居然就安心了。
安崎刚睡醒，迷迷糊糊问“楚狰…你怎么了？”
楚狰回过头，紧张地看过来，低声说，做噤声状“快，穿上衣服。”
安崎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立即去拿床尾的衣服开始穿，又是一声巨响，然后是东西倒塌的声音。安崎披上白大褂，走到楚狰身边，小心地探头往窗外看去。
是昨天那种巨型机器人！它正双手握拳，在逐一摧毁附近的房屋，一圈下去，房子就被砸穿一个大洞，机器人便弯下身，用自己脸上的摄像头朝洞里看去。
“一共有三台。”楚狰小声说“它们目标很明确。应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可是它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小镇有人？昨天明明派了一台过来又回去了。
那 么眼下只有一个可能性，昨天下午楚狰打的那一通电话，被敌方精确地捕捉到了。楚狰皱起眉，如果是平时，让他单挑一台机器人，确实没有问题，但是这里有三台。
他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与三台三米高，一手两百发子弹，另一只手是一米长刀的机器人对打。
楚狰咬咬牙，他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窗边往外看。不行，被夹包了。虽然有概率能下楼骑摩托车跑走，但也有概率，自己和安崎可能会被机器人的枪林弹雨扫中。
机器人的标准精度本身就强于人类，只要弹药足够，它们可以瞬间自动锁定目标。
楚狰回到了安崎的面前，呼唤道“安崎。”
楚狰突然伸手，双手放在了安崎两边的肩膀上，神情阴沉，认真地说“现在有两个方案，你仔细听好了。”
“方案一，我打败这三台机器人，我们两个一起走。”楚狰望着安崎，犹豫了一下说“方案二，如果我感觉到打不过，我第一时间引开它们，你自己走。”
安崎听到这里，立即回答“我要和你一起走。”
楚狰捧住安崎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安崎的嘴唇，也不管安崎的反对，犹自说“记住了吗？”
“楚狰，我要和你一起走。”
楚狰没再说什么，时间紧迫，多说无益。他打开腰侧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金属针剂。安崎垂眼看去，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增强体能的VF生物制剂。楚狰笑着看了安崎一眼，他掀起衣袖，拿起针剂，朝自己手臂上最明显的蓝色血管，一针捅了进去。注入了全部的荧光绿液体。
接着他又拿出一根新的VF针剂，要注入第二针。安崎伸手阻止“不行，两针太多了，会有副作用的。”
但是安崎的阻止是徒劳的，楚狰再次扎了下去，第二支针剂也全部注入了他的身体。
“我是顶级alpha，我承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