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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醉酒 可这世道, ...
酒至半酣,袁北寻笑着起身:“容我暂离片刻,让厨下将那道杏花羹送来,公主曾说,清和兄盛赞过此菜的,可还记得?”
他转身出门后,李青檀方凑近些,举杯言道:“秦阿兄,你我之间不提虚言,我此番请你赴宴,实是有要事相告。晋王府如今正在风口浪尖,这热闹之处反而易掩人耳目。”
她目光清明,压低了声音:“吾儿满月那日,子朔从前在军中同僚的妻子回京探亲。我当时见她颈上一枚鸽血石虽质地精良却手艺粗犷,风格与时下流行皆迥异。”
李青檀顿了顿,替秦昭斟了杯酒,接着说道:“我记下了样式,画与子朔辨认,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金狼汗国那边的形制。”
秦昭心下了然,举杯相碰:“我明白了。”
此时,阁门轻启,袁北寻带着小厮端羹而入,暖香随之弥漫开来。
他目光在公主与秦昭之间轻轻一扫,心知他们应已交换完信息,赶紧招呼二人尝尝这春日时鲜。
宴至中宵,酒过数巡,秦昭斜倚着栏杆旁的凭几,有些脸红耳热、眼尾飞红。
他酒量本就浅,奈何气氛太好,频频举杯之下,难免不胜酒力。
李青檀忍俊不禁,亲自盛了碗醒酒蜜饮:“秦阿兄酒量依旧这么差,快饮口醒酒汤吧,要是让三哥知道我灌你酒,肯定饶不了我。”
“谁让檀娘这酒……确是佳酿。”他开口,声音比平日和缓慵懒。
袁北寻酒量也十分差,开始附和着胡言乱语:“确是佳酿,只是你再饮两杯,晋王就得扒了我的皮。”
秦昭放下蜜饮,望着窗外朦胧月色出神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的正是的晋王府的内侍总管,徐守愚。他面容沉静,衣着体面却不张扬,身后跟着两名垂手肃立的青衣小内侍。
徐守愚朝李青檀与袁北寻恭敬行礼:“见过公主殿下,袁少卿。老奴奉晋王殿下之命,前来接公子回府。”
秦昭闻声,慢了几拍才转过视线:“徐内侍,您怎么亲自来了,晏之,也真是……”他开口,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却还算清晰。
李青檀不禁笑道:“三哥看来是早都算到了。”
他试着坐直身体,动作有些迟缓,袁北寻见状,不动声色地迈了半步,伸手稳稳地搀扶住秦昭。
徐守愚上前,将一领玄色薄披风轻轻披在他肩头,低声道:“马车就在廊下,已铺了软垫,备了醒神香。”。
秦昭点点头,扶着案几站起来,脚步虽有些虚浮,但并无大碍。
他向李青檀和袁北寻拱拱手告辞,便随着徐守愚朝外走去,两名小内侍一左一右,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穿过灯火阑珊的廊道,夜风带着杏花最后的甜香袭来,秦昭被吹得微微一凛,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披风。
“我说公子啊,怎么喝到这般时辰,殿下见您迟迟未归,赶忙让老奴驾车来接。”徐守愚亲自为他打起车帘,待他坐稳,又细心地将一个软枕垫在他腰后。
“公子咱们直接回府?还是绕到西市口买碗热酪浆垫垫?”徐守愚在窗口轻声问道。
车内里静了片刻,才传来秦昭带着倦意的声音:“回府吧……我想喝府里的七宝素粥了。”
徐守愚皱纹舒展的眼睛笑得更弯了,低声应道:“灶上一直温着呢。就知道您回来得晚,空着肚子喝酒可不成。”他这才示意马车启动。
马车驶入晋王府邸,径直入内,停在绿枳院阶前,早已等候的仆从悄无声息地掀开车帘。
徐守愚依旧亲自将人扶下,送入温暖的内室,将他安置在早已熏暖的床榻上。
侍女们捧着热水、帕子、解酒药膏静候一旁,徐守愚却挥了挥手:“下去吧,我来。”他拧了热帕,亲手为秦昭擦拭额角、手心:“公子可有哪里不舒坦,我让人送些粥点来吧?”
秦昭扶着有些晕眩的额头问道:“晏之安置了吗?
徐守愚忽略了他直乎晋王殿下表字,轻声答道:“殿下在等公子回府,应该还未就寝,老奴一会便去回过殿下。”
“那我去给殿下请安”,谁知道秦昭听了这话,反而挣扎要起身,“我给晏之带了荔枝糖,他肯定喜欢。”
“好好好,您先躺会醒醒神,一会老奴陪您去。”徐守愚忙上前安抚,边往他唇边递了颗清心丸。
“一会去,晏之睡着了怎么办”,秦昭含着清凉的药丸含含糊糊的说道。
“不会的,殿下肯定等您。”徐守愚娴熟的信口哄劝,一边脱去外衫鞋袜,迅速把人塞到了被子里,垫高了后颈头偏向侧方。
秦昭愈发的迷糊,嘴里还在嘟囔着要去请安,但眼皮不听使唤,渐渐沉入了梦乡。
徐守愚坐在床榻边,见秦昭渐渐沉睡,掖了掖被角,吹灭多余的烛火,只留了一盏小灯。他轻声嘱咐院中的两名小内侍,晚上都警醒点,务必伺候好。这才出了绿枳院,向晋王寝殿走去。
晋王寝殿内灯火通明,李晟安手握一卷书,倚在床榻上,却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半天没翻一页。
徐守愚脚步不疾不徐来到内室,轻声禀报:“殿下,老奴已经伺候公子已经安置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李晟安放下书卷,听着徐守愚的汇报,稍稍放下了心,继而有些感慨:“清和幼时便与青檀交好,难得一聚,想必他心里也是开心的。”
他仰了仰头,带着几分颓靡,轻声叹道:“他还年轻,正是爱热闹的时候。只是现在就连京城,也称不上安全。希望这次没有扫他的兴。”
“怎么会,公子刚还嚷着要来给您请安呢,说是给您带了荔枝糖。”徐守愚笑着跟李晟安转述,收起了他手边的书卷。
“就是酒意有些重,刚说几句就睡沉了。殿下您也早些安歇吧。”说着上前,放下了两侧的帷幔。
“好,我这就睡了。你也快去歇息吧,今天劳你跑这一趟。”李晟安笑了笑,无奈的顺势说道。
徐守愚替他理了理被角,拉好帷幔便也退出了寝殿。
望着殿外如银月色,徐守愚也不禁叹了口气。他作为身边人,自然对这二位的感情,看的比谁都清楚。
可这世道,从来都不是两情相悦便会有结果,总还需天意成全。
皎洁明月下,只见夜风轻拂过修竹,竹影摇曳与夜风轻舞缠绵。
刚至拂晓,天空还是浓郁的浅灰色。
太极殿内数百支儿臂粗的巨烛已然燃起,将宏阔的殿宇照得煌煌如昼。
金砖墁地,光可鉴人,两侧文武百官如松肃立,殿陛之上,元泰帝正闭目沉思。
秦王李晟安立于武官首位,并未着衮服,紫袍金带腰配长剑。他眼睑微垂,神情静默,全然看不出有伤在身。
文官那侧,太子李晟绪的位置稍稍靠前。面容温润平和,与身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尚书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微微颔首,一派光风霁月。
公事一件件,按部就班例行奏报。皇帝或颔首,或简略批示,流程平稳得近乎沉闷。
空气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绷紧,许多人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晋王与太子方向。
“陛下,”刑部尚书出列,声音洪亮却刻板,宣读着由三法司会同晋王核查后的定案文书,“经查,宛州刺史赵康、别驾崔修齐,上下勾结,贪墨河工专项款银总计八万七千余两。”
“主犯崔修齐,从犯赵康,当依大顺律处置,并罚没家产,涉案钱粮,着户部会同地方尽力追缴”
一桩震动朝野的贪墨大案,在晋王亲自督办下,短短时日便查得水落石出,定罪清晰,处置严明。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唏嘘与低语,有痛恨蠹虫祸国的,也有物伤其类的。
元泰帝高踞御座,冕旒微动:“准奏。命人将二人押解回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这时,一声略显激昂的“臣有本奏”响起。御史台中,一位面庞瘦削、眼神锐利的御史迈步出列,正是以“风骨刚硬”闻名御史孙鹤。
他手持弹章,面色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文官班列中脸色已然有些发白的户部侍郎刘嘉,他去岁曾担任宣抚使亲赴黟、宛二勘察。
“陛下!崔修齐、赵康罪有应得,然此案至此,恐仍未尽!”孙御史声音陡然拔高。
“河工款项,自户部核拨,经层层转手方至地方。宛州贪墨如此之巨,臣疑,朝中必有官员,暗中分润指使授意!”
“臣恳请陛下,彻查户部历年河工款项批转存档,尤其是刘嘉侍郎任内所有相关文书!除恶务尽,以慰两州受灾百姓之冤魂!”其言字字如刀,直指户部,更是明确将矛头对准了户部侍郎刘嘉。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户部尚书张维贤额角青筋跳动,出列欲辩:“陛下!刘侍郎……”
“张尚书稍安。”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李晟安向前踏出半步,面向御座,微微躬身。“孙御史忠心体国,求全责备,其心可嘉。”
李晟安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儿臣总揽此案,凡有疑点,自当深究。”
“至于孙御史所疑,相关档册文书,承影卫早已封存清查,众文武皆知此事。其中并未发现有何可疑之处。”
李晟安出言担保,文武百官对晋王向来信服。况且兵部侍郎张文谦那一出闹得晋王怒而拔剑,那是众人皆知,此刻自然无人质疑。
孙御史却不依不饶,他像是早已料到李晟安会回护,语气更显激愤:“殿下!若无勾连,何以崔修齐在宛州历任多年,贪墨渐巨,却始终无人察觉?”
“户部例行稽查,何以形同虚设?此中若无懈怠纵容,便是心有默契!刘嘉身为户部侍郎,主管度支,失察之罪,岂能轻饶?更何况,”他话锋陡然一转,竟隐隐带上了一丝悲愤。
“臣风闻,晋王殿下督办此案,于核查过程中,对某些线索追查不甚积极,是否因涉及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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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后续会更新番外! 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爱你们!!! 新文《青衫问卿卿》 已开文,欢迎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