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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省得我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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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退烧后,萌花并没有松懈下来。
她变得比以前更警惕。
出门买菜不再走同一条路,偶尔绕到河边,再折回来。她开始记周围每一条巷子的走向,系统说她学东西快,她没接话。
人在害怕的时候,学什么都快。
这种害怕和刚穿越时不一样。
刚来时她怕的是甚尔,怕这个原作里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会看穿她、赶走她,甚至杀了她。
可现在她怕的是暗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咒灵,术师,禅院家,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它们不像甚尔,至少甚尔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让萌花真正发毛的,不是惠发烧这件事本身,而是系统告诉她的一句话:附近有咒力残留,等级虽低,却持续了整整两天。
她又想起巷口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
“系统,能不能查到咒力残留的具体位置?”她在心里问。
“只能检测到大体范围,最近一次出现在东南方向约三百米处,靠近河岸。时间约为凌晨三时十七分。”
萌花把这件事藏了两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傍晚,甚尔难得在家,靠在客厅窗边擦他那把不知从哪儿又弄来的短刀。
萌花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总觉得,最近有人在看我们。”
甚尔擦刀的手没停,甚至没抬头。
过了两秒,他才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前天。”萌花说,“买菜回来的路上,昨天也有。今天早上……我听见巷口有车停在那边,停了好一会儿才走。”
其实那车她也只是隐约听见。
她当时正给惠热牛奶,手里的锅都放了下来,整个人贴在窗边,大气不敢出。后来那车又发动起来,慢慢开走了。
甚尔点点头,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拭。
“知道了。”他说。
当天傍晚,甚尔出去了。
萌花看着他套上外套,把刀别进后腰,顺手拿了车钥匙。
惠已经恢复了大半,能自己靠在沙发上看动画。
他精神好了些,但吃得还不多,小脸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萌花给他热了粥,又做了个布丁,哄他多吃几口。
惠捧着布丁,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没离开电视。
萌花坐在他旁边,手搭在沙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碰他的头发。
“爸爸又出去抓坏人了。”惠忽然说。
萌花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他出门的时候,会走得更快。”惠说,眼睛还盯着电视,“而且不带钥匙。”
萌花伸手,把惠搂紧了些。
惠反而往她怀里靠了靠。
电视里的小人还在蹦蹦跳跳,花花绿绿的光映在惠的脸上,把他的小脸照得忽明忽暗。
夜渐渐深了,惠在沙发上歪着身子睡着。
萌花把他抱回房间,掖好被角。
她不放心,又把前后门和楼下的窗户全检查了一遍。
锁扣都扣严了,她还在惠房间的窗台下放了个空易拉罐,如果有人从外面扒窗,罐子会响。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客厅,把灯调到最暗,一个人坐在餐桌边。
挂钟指向凌晨一点。
萌花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就放在手边,她没有打给甚尔。
她知道,这种时候打电话,只会让他分心。
可她心里又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哪儿?
是不是又在哪条巷子里,和什么东西缠斗。是不是又受了伤,正一个人靠在哪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
萌花猛地站起来,走到玄关。
门被打开,甚尔裹着一身夜风走进来。
他看上去和出去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外套领口翻得有些乱,下摆沾着几块深色痕迹。
他进门后,第一句话是:“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
萌花愣了一下,正要反驳,忽然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臂。
小臂外侧,一道口子从袖口下延伸出来,血还没完全凝住。
“你又打架了?”她问。
“清理了点垃圾。”甚尔说。
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像没事人一样走向沙发。坐下后,他抬起下巴,朝她招了招手:“来,帮我止血。”
萌花心里又气又怕,可那伤口还在流血,从袖口滴下来,落在地板上。
她咬咬牙,回身拿了药箱,在他面前蹲下。
“把外套脱了。”
甚尔挑了挑眉,倒没说什么,很配合地把半边外套褪下来。
右臂上的伤口完整露出来,不算深,但血还在往外渗。
萌花用棉球蘸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擦着。
两人离得非常近。
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只把注意力都放在伤口上。
系统在这时突然闪红:“警告!检测到高位目标情绪波动异常!请宿主保持距离!”
萌花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把染血的棉球丢进垃圾袋,又撕开纱布,压住伤口,开始缠起来。
萌花缠得不算好,纱布在最后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结打得有点歪,萌花看着那结,自己也觉得有点丑,正想拆了重来,甚尔已经低下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你手真笨。”
她抬头,没好气:“你行你来。”
甚尔懒懒地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绷带:“我要是能自己来,还会让你碰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
萌花先别开脸,假装去收拾药箱。
她能感觉到甚尔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她站起来时,腿有点发软。
“萌花。”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跑不掉了?”
她背对着他,手里攥着药箱提手,心跳如擂。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跑?”
甚尔低笑了一声。
“那就好。”他说,“省得我还要去抓你。”
萌花站了起来,把药箱放回电视柜下。
系统在后台疯狂刷新:“伏黑甚尔恋爱值:?。波动持续上升中,建议宿主注意安全距离!”
她一边在脑子里骂系统,一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跑。
“你饿不饿?”萌花问,“厨房还有粥。”
“不饿。”甚尔说。
他靠在沙发里,半阖着眼,“陪我坐会儿。”
萌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不大,他一坐下,她就只能挨得很近。
两人的肩几乎要碰到一起,她没看他,只盯着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
“今天,几个人?”她轻声问。
“三个。”甚尔说,“不怎么样。”
“还会来吗?”
“不知道。”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怕了?”
萌花摇头。
甚尔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萌花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有我在。”他说。
萌花听到这话,立马偏过脸,不去看他。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地走,萌花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过去的,片刻,她的额头触到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东西。
是甚尔的肩膀。
甚尔没有动。
他偏过头,看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的头发蹭在他颈侧,有点痒。
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把视线移回前方,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萌花醒过来时,自己还坐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件深色的外套。那
外套很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甚尔不在客厅了。
萌花站起身,把外套抱在怀里,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手按上灯开关前,她先碰到了门板。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门内侧的把手上方,多了一道金属插销。
银灰色,很新,螺丝拧得整整齐齐,像是刚刚才装上去的。
她愣了一下,又去门板下缘摸了摸,发现门缝的地方也贴了密封条,把漏风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萌花站在门后,好半天没动。
原来甚尔都注意到了这些小事,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身体还是挺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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