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碎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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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厉害啊考一半提前交卷，”宋子吟看见齐传铮抬脚就横着给了他一下，“要不是我们是男校，我还以为你追妻去了。”
“……”齐传铮不自然的别过目光，“这话讲的。你别告诉妈啊。就说我不舒服。”
“又我帮你圆谎。”宋子吟“啧”了一声，“晏弦终呢？他俩不是形影不离好兄弟吗？”
“应该是去帮老师封卷子了，”楚云天想了想，“毕竟我不在。”
“你请假条，回去后拍给沈老师？”齐传铮问道。
“嗯。我回家后用不用手机他又管不着。”楚云天已经走到了校门口，挂上走读证转过身挥了挥手，“谢谢你，齐传铮。”
“回去休息吧。”齐传铮也笑着挥了挥手，“真可爱。”
“你，”宋子吟读弟何其快，“不会看上他了吧？你眼神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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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齐传铮洗完澡便看见了楚云天的消息，是单独发给他的。
“好，”齐传铮回他，“早点休息呀。”
两天实践他们全累的不轻，齐传铮上床就开始犯困。
但他翻了个身，还是最后提精力给楚云天发了消息：
“从前有个玻璃。”
“它有天从二十楼摔了下来。”
“你猜它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楚云天也在洗澡，不过他是拎着花洒避免碰到伤口。
“它说，诶呀，碎啦。”齐传铮回他，“晚安啦。”
楚云天一下笑出了声：
“知道你实践两天困的要死过去了。”
“睡觉吧。我洗完澡了。我也睡了。”
“晚安。”
“晚安。”齐传铮回他，“会想你的。好同桌。”
楚云天想让他甭恶心自己，到底还是没继续回。
关了水躺到床上，他还没忘了给沈老师请假；沈老师已经回他了，嘱咐他这几天好好休息。
身上还是烫。
楚云天试了下额头，不烫就是易感热。他叹口气，自己放下手机从床头柜摸了节皮绳缠住了右手，避免自己乱动起来又摔了东西。
他从来都自己一个人挺过易感期。
基本上打个抑制剂扛两三天就过去了。当放假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楚云天蜷缩着，浑身烫的自己都感觉不对劲。
以往易感期不会这样的。
……算了，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人。
楚云天全然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直到第二天。
那个被打的alpha家里也算有点权势，闹到了学校。
“把我家孩子砍成这样！家里人怎么教的！”
那个孩子的妈妈是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omgea，漂亮的像朵小白花，哭起来的动静却丝毫不柔弱。
南区全是s级alpha，就连老师都不是alpha就是beta；沈老师揉了揉太阳穴，从北校区请了个omgea老师过来，试图扶起她拉她进学校说别在校门口丢人。
“有脸把人打成这样，没脸还我们一个公道！”
女人跪在校门口哭的跟自己家儿子不是被砍了一刀而是命没了似的，齐传铮站在围观的人里看了看，到底还是走了上去：“和楚云天无关。”
“他！我认得他！”那个alpha看见齐传铮就开始嚷嚷，“他就是那个和楚云天一起打我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拖其他人下水，”齐传铮蹙眉，“进去说。对面就是警署、军部和特情处，你也不想因为扰乱治安被拉到警署调解吧。”
“别进去了。就警署吧。”沈老师面无表情放下手机，“楚云天没接电话，我们先解决你的事。”
“也行。”齐传铮跟上沈老师，“出去之前，我和你们说啊。”
他走到那个omgea女老师面前：“借一下小话筒。”
omgea递来的东西都带着干干净净的香味儿，齐传铮也没往身上系防止沾上自己信息素她难受，而是把扩音对着围观的人，声音调到了最大：
“如果你儿子在实践受了伤你就要找楚云天要一个公道，那么好，我希望你们也给楚云天一个公道。”
“是谁摔了护目镜然后攥着玻璃碎片往人心脏上扎？是谁摘了脚镣乱放信息素导致人信息素紊乱提前进入易感期并且发高热？是谁从高一开始就明里暗里排挤楚云天还带人围着他打？又是谁……现在在这里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你如果说你儿子的伤是实的、明晃晃的，那么沈老师，给他们看校医务室开给楚云天的诊断记录。你们看看到底是他伤的重还是楚云天伤的重，现在他还能在校门口打滚哭闹，楚云天却病到电话都接不了。”
“怎么？要我给你们看医务室的监控吗？要楚云天现在过来和你们对质吗？要掰扯掰扯谁伤的更重吗？不用楚云天，现在，你们先看看我。”
齐传铮脱了校服外套拎在手里转过身，右臂上方赫然是老长一道伤口。
“你骗人！”那个alpha惊恐，“这根本不是我弄的！”
“对，我们家宝宝这么乖，怎么可能伤人！”他妈也护住他后退，仿佛齐传铮下一秒会崩了他们。
齐传铮被恶心的一点笑不出来。
当然不是他弄的，但也是实践受的伤。
“那你又如何敢说，”他笑了，“你的伤就一定是楚云天划的？”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去警署调解。”齐传铮把话筒还给那个omgea老师，“但是调解之前，我们先确保楚云天的安全。”
沈老师放下手机：“他还是不接电话。”
不太可能。
走读生，而且是监护人不在身边的走读生，手机都是24小时畅通，除了在学校。
打不通楚云天电话他又给楚云嫣打电话，楚云嫣在外地上学，说家里没有监控，但是可以告诉他们密码。
祝斐玉应该是在任务，也没有接电话。
让祝斐玉知道有人欺负到楚云天头上，沈老师有点不敢想。
“那个，你们谁和他关系好的，我们可能得去一趟他家。”沈老师知道今天这个事是没得完了，“我给你们批假条，来两个人。”
晏弦终和齐传铮对视一眼，走上了前：“我们去吧。”
“齐传铮是我弟弟。”宋子吟也走上前，“我替他先去警署。”
这事就这样分工了，沈老师开车，带着晏弦终和齐传铮按地址去了楚云天填的家庭住址。
这是一套顶楼的楼中楼，是从前军部的家属楼改的。
按楚云嫣给的密码开了门，一进屋他们就闻到浓的脚镣都盖不住的信息素：“……我靠！”
“退出去！”沈老师拨开晏弦终和齐传铮，前者易感期本来就这两天，原地打了个喷嚏开始体温升高：“不行，我被冲撞了。”
“不是让你调最高档了吗？”齐传铮也浑身难受，“没带阈值戒？”
“最高档也架不住这么浓的啊，”晏弦终退了几步，“还好我来之前就喷了阻隔剂。”
沈老师已经去撞楚云天的房间，一开门屋内的景象令他触目惊心。
房间窗帘拉的实实在在，楚云天防止自己发疯拿皮绳把自己手腕捆在了床头，但强易感期还是让他整个人蜷缩、手腕已经被磨的渗出血迹。
沈老师咳了两声，赶忙拉窗帘开窗户，从口袋摸出中和的喷雾一顿喷，才把人解开抱起来抄起床上的手机：“联系医院！强易感热！”
但这俩人还没蠢到暴露自己带手机，齐传铮接了楚云天的，拿楚云嫣告诉他们的密码开了打电话、而沈老师已经带着人下了楼。
“我来说。”沈老师开了免提，一边开车一边和医院迅速报备情况，“对，学生，不是很严重但也不太好……好的，十分钟。”
“老师！”后座的晏弦终突然惊呼出声，“我听不见他心跳了！”
这一刻就连齐传铮都心跳骤停。
“你高一没学过急救课吗！”沈老师也要吓死了，楚云天要是在自己手里出事，他和祝斐玉几十年友谊将岌岌可危。
祝斐玉就是看自己在一高中，所以允许楚云天考的。
好在这段路不是很长，虽然闯了不下五个红绿灯。
沈老师在销违章、联系学校、联系祝斐玉，一顿忙，还得登网站给晏弦终和齐传铮搞假条、出门证明，那边宋子吟还联系他说那个alpha学生闹起来了，他手机就没停过。
齐传铮和晏弦终坐在走廊上，谁都不敢玩手机。
“得亏他在车上的时候还有呼吸，”晏弦终心有余悸，“怎么会搞成这样。”
“如果不是易感期不会这么严重。”齐传铮闭眼，“凑巧了。”
“我还第一次知道他家住哪，”晏弦终看着急救室的门，“他去年一年都没生过病的。”
“可能我克他。”齐传铮居然还有心思说冷笑话，“这可麻烦了。”
“他也是活可怜。”晏弦终叹气，“我感觉下个星期实践他参加不了了。”
“他这样你还想着实践？”齐传铮坐直了身体，“是人？”
“……”晏弦终捋了把头发，“等他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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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天醒的时候病房一片漆黑，只陪护椅上有个人影，带着帽子和口罩仰着头睡着了。
他慢慢坐起来打开灯，头还有些晕，易感热已经完全退了下去。
随着灯光亮起，椅子上那个人皱了皱眉，坐直了身体、兜帽也随着滑落：“醒了？”
“齐传铮？”楚云天诧异，“……我信息素乱了？”
“强易感热。”齐传铮戴口罩就是为了隔绝信息素，“沈老师送你来的医院。”
“他如何发现的？”楚云天环顾四周，齐传铮把手机递给他：“那个alpha闹到学校了，打电话你没接，你姐给的密码我们去的，我没看你手机。只是住宿生带不了手机，才拿你的打了个电话联系医院。沈老师让你醒了告诉他。”
楚云天一听他官腔官调就知道病房估计有监控，点了头：“好。”
齐传铮确实没看他手机，楚云天还是有点后怕的，沈老师只要一翻微信就能发现齐传铮他们带手机，得亏楚云嫣不知道密码。
给沈老师回了消息打了电话，楚云天往后靠去：“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受伤了？”
“唬他的。”齐传铮答的轻描淡写，“我又没事。对了，听说周考成绩下来了，沈老师给你手机上发了一份。”
“你也一起看。”楚云天打开app，“学号，我查查你的。”
“322501030117。”齐传铮张嘴就来，“我不是瀛城的人。先看你的再查我的。”
“322401051403，楚云天。”
“语文：132。”
“数学：147。”
“英语：149。”
“历史：62。”
“地理:71。”
“化学:64。”
“政治:57。”
“物理:79。”
“生物:71。”
“总分：832，班级排名：14。”
“我嘞个，”齐传铮看傻了，“不是，你后面六门难受成那样基本没写你还能考这么多？”
而且还在前15。
但楚云天却显然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
他查了齐传铮的：“……总分748？排名26？你还没我考的多？”
“语文126数学143英语137历史86地理77化学43物理35生物46政治55，”齐传铮却看笑了，“不错了，我后面那几门就写了个选择和填空，化学选择加填空55我拿43，物理选择35填空我没写我就拿35，生物选择50我就错俩，政治选择55我一题没错，我个人很满意了下次再进步我还能跟我妈说我进步了。”
“……”楚云天真佩服他的心态，“我要是考成你这样，满分1050连750都差一点，我会被我妈扇死。你要知道，我高一的时候，我就没考过950以下的成绩。”
“你中考考多少进来的？”齐传铮好奇，“我满分750考了746，英语作文字丑扣俩分、政治少俩点扣俩分，不然我跨级？”
“我满分进的。”楚云天面无表情，“我是那年最后一个出的屏蔽生。因为要核查成绩。”
“……难怪你写那点你还能考八百多。”齐传铮真心感叹，“写的看来都对了。”
“下次考试，”楚云天怜悯的看着齐传铮，“认真点。我看看你到底能考多少。”
他顺手输了晏弦终的学号看了：“第二？他1050考了1042他第二？谁这么变态？”
“可能是宋子吟。”齐传铮点头，“322501042619，查吧。”
“你俩……”楚云天是真心感叹，“宋子吟就比他多一分。感觉他们要打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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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病房里有点无聊，索性开始看楚云天的手机相册。
其实没什么东西，楚云天不大爱拍照，但是会把自己吃的饭存档，手机里好多自己吃的饭、刷短视频的截屏、打游戏的抽卡记录……
很平凡很普通的生活，好像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这是什么？”齐传铮被一段去年十二月的视频吸引了，“你们在教室……跳这个？”
“元旦晚会。”楚云天想了想，“允许带一个月手机，但是学校管着。”
一提这个齐传铮来了兴趣：“你们这么死板还办这个？”
“办啊，”楚云天划到另一个视频点开，“去年omgea女班选送的《To Spring》，跳的不错的。还有omgea男班选送的《Forest Love》，比女孩搞的可爱。”
“好萌。”齐传铮看完又看了一遍，“我以为你们对omgea也那么惨无人道。”
“她们比我们能打，我告诉你。”楚云天笑了，“这帮小姑娘，穿裙子漂漂亮亮的，身上的肌肉比我们结实，之前撞体育课个个穿个无袖马甲在操场上跑，轻盈的像会飞。”
还有omgea跟alpha打架的事呢，s级alpha被摁地上揍。
“好猛。”齐传铮换了个词夸，“那你们呢，选送的什么？”
“齐舞选的《Bad Now》，原本是《Here》，太吵了被毙了。”楚云天点开视频，“还有老师非把我点上去的，惨不忍睹，就一次他再也不敢把我拎上去。看了不许笑，黑历史我跟你说。你要问晏弦终他是不是跳过这个他决计不会承认。”
齐传铮听的好笑，却没想到视频效果炸裂。
低沉但清澈的声音响起，台上灯光闪烁。
“我靠，”齐传铮拉回去又听了一遍，“清唱啊？”
“我到现在没想明白沈老师为什么抵债要把我拎上去。”楚云天揉太阳穴，“我真的很尴尬。这一句是晏弦终，他陪我一起尴尬。”
先进的副歌开场，灯光和鼓点之下是少年飞扬的马尾随着鼓风机和干冰衬得身姿挺拔。
“让漂亮的孩子站中间，会显得大家都漂亮，”齐传铮饶有兴致的看着低头背手的楚云天，“假发片？”
“不然呢？”楚云天自己都发笑，“沈老师跟隔壁班打赌，输了，怪我们没考过隔壁班，我说我考第一为什么不找倒一抵债，他说得有好学生带着。这个沈老师。我当时头发半长不长半扎太乱了，就干脆接了点假发片整个扎上去了。”
看得出来楚云天已经尽力挽救了，女团舞被他改的劲劲儿的，比男团舞还帅。
沈老师拉他上去估计也是想救一下自己班形象。
齐传铮看着楚云天，他私服真的好看，白色牛仔短工装上衣、白衬衫还是校服的、裤子是高腰微喇牛仔裤、配的白色马丁靴，看起来很是神采飞扬。
别说，这孩子真的有几分姿色，沈老师可能逮了个脾气最好的上去。
“他已经很尽量选的没那么耽误时间也没那么妩媚的了，”楚云天还在给自己找补，“我看他其他备选项我说他敢选我就敢撂挑子。”
“他选的什么，”齐传铮伸手点了两下，“发给我自己。我不发出去。”
“这些的，”楚云天一提这个就面露难色，“隔壁班老师出的主意。”
“6。”齐传铮这次夸的很真诚，“演都不演了。”
俩人说着话，沈老师打来电话：“你们晚上回不回学校睡觉。”
“他，”齐传铮看了看楚云天，“明天早上回去？”
“老师，事情……”楚云天怕自己挨处分。
“他退学了。你俩，给我一人写三千字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读。”沈老师没好气，“监控在右上角，自己关，回来之前给我看报告，别又在学校出事。和你姐说了吗？”
“说了。”楚云天乖得很，“没有下次了。”
“一个s级alpha的信息素够让方圆五十里omgea发情，不许再随便摘脚镣，听没听见。”沈老师现在怎么训楚云天都乖乖听着，挂了电话后，齐传铮站起来去够监控，楚云天打铃叫来医生。
“你陪护？”给楚云天检查完，护士看向齐传铮，“登记一下。”
“额，”齐传铮接了笔，“我……”
我也不是家属啊。
“我说我被留在这是因为沈老师不想让我出面你信不，”他坐到楚云天床边，“什么关系？同学？朋友？兄弟？我总不能写家属吧，宝贝？”
“……”
有你写家属的一天。
楚云天无语的想着，拿了笔：“朋友。”
“好。”齐传铮点头，“我可没签字权啊。”
“你要是想也可以有，”楚云天原地就要给楚云嫣打电话，“我让我姐给你授权。”
“免了免了，”齐传铮摆手，“我开玩笑的。”
登记完之后，医生留下几支抑制剂离开了：“先别洗澡，发热一定要及时按铃，你现在信息素还不稳定。脚镣都别摘，你俩都是s级alpha，会冲撞。难受打抑制剂然后叫医生，明白了吗。”
医生走后，俩人陷入了面对面的尴尬。
“所以你为什么要留下？”楚云天看着齐传铮拉窗帘锁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碎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