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三十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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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晚上晚饭都没吃就去考试，如果不是许望霜带了饭过来两个人去车上吃了个晚饭，他们下一顿饭得明天。
“看给你们饿的，”许望霜还是心疼齐传铮的，“铮儿你没住过宿，食堂吃得惯吗？”
“还行。”齐传铮低头扒饭，“难吃。我头一次看见薯条和洋葱还能一起炒。”
“那你是没看见草莓炒豆角。”楚云天接话，“食堂已经改善了。”
许望霜带的够多，本来是想着宋子吟也一起吃的，然后舍不得只剩一个晏弦终，于是狭小的车上挤了四个人，她只能坐驾驶位。
“早知道把suv开来了，”她笑，“这轿车还是小了。”
“我们可以蹲路边上，”晏弦终抬头，“阿姨您真好。”
“他俩吃不完也是带回去喂狗，”许望霜给他装汤，“慢点吃。”
沈老师陪同出来的，卡着时间：“十一点宵禁啊。给你们一个小时。”
“齐传铮不打架都没这顿饭。”宋子吟还有心思开玩笑，“妈你是不是又要出国了。”
“这次在国内呆了七八天了，巧了正好回去直接去机场。”许望霜笑笑，其实她也没吃晚饭，但是她可以在机场解决。
吃完饭晏弦终和宋子吟先回去洗澡，许望霜再和齐传铮讲几句话。
于是俩人回去的就迟了些。
“睡觉吧。”楚云天点头，“晚安。”
“晚安。”齐传铮路过书包时，把烟盒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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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弦终果然料事如神。
凌晨忽然响起起床号，中控灯光统一亮起，齐传铮被吵醒时还有些感觉不真实。
“全体十分钟之内操场集合！”
“草，”晏弦终坐起来，“两点？这才睡了几个小时。”
楚云天直接没睡醒：“妈的三个小时，s级alpha也不是这么折腾的啊。”
宋子吟已经起来穿了衣服：“快点吧你们。”
“没把我们当人。”晏弦终骂骂咧咧，“我感觉我回学校能困死。”
“齐传铮，”楚云天穿了衣服就跨过去推人，“紧急集合了。”
“醒着。”齐传铮翻了个身坐起来，“我可以骂吗？”
“走路上骂。”宋子吟把脚镣扔给他，“快点。”
十分钟，他们穿个衣服就得狂奔去操场集合。
晏弦终漱了嘴洗了脸就蹲下来系鞋带，宋子吟在他之后麻溜去；齐传铮和楚云天一起去的卫生间，楚云天用水池齐传铮用花洒。四个人好歹卡着八分钟到了，齐传铮还有些没睡醒：“我能不能躺操场上睡？”
“显然不行。”宋子吟残酷的打破了他的幻想，“安静。”
有不少人来了操场才整理着装，楚云天也是站着才开始扎头发。十分钟到，教官数人：“……不错，来齐了。”
现在，发装备，拉练。
“今天的任务是，拉练三十公里野外求生。”
“多少？？”齐传铮以为自己幻听了，“三十公里？？？”
“我靠，”晏弦终也听傻了，“去年不还是十公里加一日生存战吗。”
“醒醒，去年那是班上有b级alpha。”楚云天无情的打破他的回忆。
“根本没把我们当人。”宋子吟喃喃，“每个星期要是都来这么一次，真的会把人玩废。本来我们学习任务就很紧了。”
铁打的都耐不住这么造。
抱怨归抱怨，任务总得完成。
发的装备是一人一桶5l的水、三支营养剂五袋葡萄糖，还有两块巧克力、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包生存的装备。
生存装备是一包看不出来的零件、一个通讯器、一些常用的工具。
“这负重，”齐传铮咬牙，“得起码十五公斤吧。”
“差不多。”楚云天锁背包扣，“走吧。”
负重还三十公里已经很恐怖了，更恐怖的是教官让他们跑起来。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们争取五点半之前到！”
“草。”晏弦终先骂，“三个小时。”
“不错了。”楚云天还安慰他，“没说五点。”
宋子吟觉得这不如不安慰。
大概是怕他们跑的无聊，跑着跑着教官就开始拉歌：“新学期第一次拉练！打起精神来！团结就是力量——”
这方法出奇的管用。夏季太阳出的早，跑着跑着他们居然隐隐约约看见了光。
迎着海岸线，跑向山崖。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齐传铮过很多年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虽然看起来很傻缺，一群人跑到最后稀稀落落；但五点多大家站在山崖上看红日破开云海之时，所有人竟是欢呼雀跃。
没一个人身上是干的。短袖早就被汗浸的湿透。
楚云天长发贴在额前，喘着气扶着膝盖，靠喝水调整呼吸。
晏弦终嚼着巧克力，看着太阳深呼吸。
宋子吟靠着树，拧着短袖上的汗。
三十公里，从公路、到山路；从石阶，到悬崖。
“我感觉我已经死了。”齐传铮坐到地上，“一想到还要野外生存一天，我就后悔来一高中。”
“迟了。”宋子吟面无表情，“那你退学。”
短暂休整过后，教官在山崖上钉下绳子：“来，排队下去，今天的任务是一天内走出下面这片森林、沿着公路到集合点，我们会有直升机接你们回实践基地。”
“一听到直升机，”晏弦终叹气，“我就感觉要跳伞。”
“还有跳伞？？？”齐传铮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个重磅消息，“不是，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往死里整呢？”
“死不了。”楚云天又在嚼葡萄糖，“放心。”
山崖下云海蒸腾、令人望而生畏。
再加上那绳子的长度，这个高度下去，齐传铮觉得真的会摔的没有全尸。
“我表演个给你看看。”扔了袋子，楚云天拍了拍齐传铮的肩，“一千五百米悬崖速降。”
尔后，他居然真的冲到山崖边，一个助跑起跳抓住了那绳子。
齐传铮完全看傻了。
“还看什么啊，”宋子吟走上前，“走了。”
“这山崖起码五十层楼高，”齐传铮有点崩溃，“摔死怎么办？”
“摔死是命。”晏弦终也走到崖边，“这山海拔一千米出头吧。小山。”
齐传铮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走到了崖边。
“你先下去。”宋子吟抱臂，“别浪费时间。”
齐传铮抓住绳子的时候，他承认，他是真怕了。
那么，希望楚云天会在下面，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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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么高无防护完全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齐传铮手腕蹭下好大一块，下来一看楚云天裤腿上洇出了血。
晏弦终下来的时候手肘被杵伤了，连宋子吟都在揉膝盖。
“走吧，”楚云天见人齐了，“一天之内要找到集合点。”
“找水源把各自身上血洗掉，”晏弦终环顾四周，“避免吸引蚂蝗。山蚂蝗会钻衣服。”
难怪楚云天衣服塞在裤腰里还扎那么紧不怕扯到，脚镣也不是在裤腿里面而是提到了大腿，裤脚被束在了作训靴中。
他下来后就不遮掩了，大腿的绑带上绕着脚镣插着军刀，这么带基本等于摘了、它只发挥一个定位作用。
阈值戒本身也能起到隔绝信息素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敢在学校摘脚镣。不是刻意去释放的话，阈值戒基本能在脚镣充电的时候挡着。
几个人借着日光确认了一下方向，没走几步便被虫子咬的不得不放信息素。
夏天穿外套闷热，不穿又虫子多；齐传铮走着走着最先被蚂蝗盯上，一长条黏糊糊的蠕动着，他差点心脏停跳。
“我滴个天，”齐传铮喃喃，“它钻我衣服领子啊！！！”
“回学校洗澡。”楚云天淡声，“或者你现在点根烟熏熏。”
“好主意。”齐传铮居然还点头，“比信息素好使。”
“真是冷笑话啊。”宋子吟含着巧克力，“找到水了吗。”
“再走几步就到了。”晏弦终看了看天空，“你们不会累了吧。”
“我没有。他不一定。”宋子吟拨开草，“你们之前训练也这样？”
“我们之前也练器材，”晏弦终想了想，“别看楚云天瘦，他能单臂引体向上50+然后绕一圈落地，五十个是一分钟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
“甭吹了，”楚云天面无表情，“五十而已。”
“过腰。”晏弦终还有两个字。
“过过过腰？？？”齐传铮听傻了，“不是，我双手引体向上也最多拉三十六个，还勉强过肩。”
“那是你小。”宋子吟扶住他肩，“你到十七岁你也可以。乖。”
“我并不可以，”齐传铮摇头，“找到水源了。”
“你不知道晏弦终多显摆。”楚云天现场拆台，“那时候体育课非要和我比，比谁单杠荡的圈数多，他荡几圈还能翻个身手腾空，给边上的omgea看傻了，说这哪个班这么恐怖，噢s级alpha班。”
“你怎么不说你荡几圈还能反手把腿挂上去，后面不和我比了搁单杠上一手枕头一手崩在腰边仰卧起坐。”晏弦终也拆台，“我靠，那时候一出汗衣服薄，往下一仰衣摆卷起来，我要是omgea看见他这张漂亮的水光潋滟的脸我也送他上表白墙。”
“后面就分校区了。”楚云天想把人往水里推，“alpha和omgea不能在一个校区。”
“等一下，”齐传铮忽然抬起食指放到唇边，“有动静。”
“什么情况？”宋子吟凝神，“我靠……雇佣兵？？？”
楚云天和晏弦终原本说话是担心齐传铮和宋子吟害怕，想分散注意力；现在好了，他们说话也没用了。
“放装备，”晏弦终蹲下来，“境内不是不允许携带枪支吗！”
“但是……”楚云天本来想翻包看看有没有刀，“为什么要给我们发一堆零件？”
宋子吟沉默了一下，打开了自己的包。
三分钟后，他言简意赅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枪。”
“我嘞个，”齐传铮感觉自己这学上的真魔幻，“教官派来的？”
“我就猜到这训练没那么简单。”楚云天蹙眉，“我们高一上过实战课，是实弹，就是不会伤那么重，但疼肯定要疼几天。”
“我教你拼枪。”晏弦终当机立断，“齐传铮，开包。”
“我和楚云天去看看情况。”宋子吟填进子弹，“你会拼吗？”
“废话，”楚云天双手翻飞，“我妈在军部。”
“我教过齐传铮，但太危险了我妈把我骂了一顿，”宋子吟到底在三高中读过，“他没那么难上手。”
一高中和三高中的区别在于，三高中文化只有晚自习，白日都是训练；而一高中只有周末训练，还是文化为主。
宋子吟就是近视后不适合再打靶，所以转学来了一高中；他还能训练，但戴眼镜的话，还是文化更适合他。
“p320，德式西格绍尔。”晏弦终在教齐传铮，“21弹式，它也就发了两包，省着点用。”
“我当时训练的时候用的阿纳森2011a1，”宋子吟“啧”了一声，“这个我不一定打的准。”
“一高中去年用的还是mk23，”楚云天从包里摸出护目镜，“他们也不怕出人命。”
果然是雇佣兵。楚云天心下了然，在他们抬手时，毫不犹豫手起枪落，正中那人肩膀，爆开一滩彩弹。
那人没在追他们，比了个1就蹲下去了。
“果然是教官派来的。”楚云天枪口微斜，“还是偏了点。”
与此同时，他的通讯器响了一下。
晏弦终站起来，从他包里摸出通讯器。
“隐藏任务：击毙埋伏的雇佣军；依据不同部位积分……同一个人只按击中的第一个人记分。”楚云天低头快速看了，“可以打脖子。记分的。肩膀只记三分。四肢记一分，关节记三分，要害记十分，脏器记七分。同时会记击杀人数。”
“真厉害，上半年还打靶，下半年直接实践。”晏弦终抬枪，“小心！”
他避开一个子弹，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宋子吟，抓着他肩把他扳到了一边。
枪响的不止一声。
楚云天看向齐传铮。
彩弹在脖颈爆开，齐传铮通讯器响起。
十分。
少年面色坚毅，手还有些颤抖。
“厉害啊，”宋子吟也看向他，“跟着我在靶场玩了三天的还没忘？”
“你教的，”齐传铮沉声，“不敢忘。”
“把这支小队解决。”晏弦终抬手，“会看手势吗？”
“我会。”宋子吟比划，“前进、后退、注意左边三点钟方向、注意右边三点钟方向……”
“小心！”楚云天忽然搂过齐传铮的腰，抱着他往后退。
实弹打在树上，凿出一个深坑。
楚云天踩了一脚的水，左手还没放开齐传铮，右手本能比反应快，手起枪落，通讯器响起。
打中心脏，十分。
“你瞄准了吗？”晏弦终微微侧目，“蒙的？”
“静止的我要是再打不准，我可以从一高中滚出去了。”楚云天语气平静，“合作，速战速决。”
方才几轮交手，几人已经基本有了默契。
宋子吟看向树丛中移动的人影，眯了眯眼。
“砰！——”“滴滴！”
击中手臂，一分。
“偏了。”宋子吟放下枪，“我还是近视。”
“我来。”晏弦终走到他旁边，“退一些。”
晏弦终枪口放的低，随着枪声响起，他摸出通讯器。
击中膝盖，三分。
“基本熟悉了。”齐传铮抬枪，“来吧。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刻到了。”
不能空弹，他们只发了两包子弹。
这支小队人不多，方才他们一人一枪已经歼灭四人。
接下来的事就是纯合作了，第一波交手也不是很难，主要让他们提高警惕。
而到了下一轮，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几人没有再说闲话，洗了脸洗了手各自喝了一管营养剂，对了方向继续往集合点走去。
山林很大，碰见同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是没有。
他们要防着阻拦的雇佣军，还得防着同学下黑手；
即使是很多年后齐传铮也会回想起那一枪。
身姿飘扬的楚云天站在树上，右手扶着树干，左手抬枪。
这一枪打中的不是对面学员的心脏，而是齐传铮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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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坎坷草木丛生，几人减轻负重的办法就是把水喝了，那玩意五斤。
楚云天边走边分辨着山上的野果，挑能吃的在衣服上擦擦塞嘴里。
“你不挑啊？”齐传铮怕有毒。
“能吃。”楚云天答的干脆利落。
他们边走边注意着敌袭，当他们发现反过来撵雇佣军更有意思的时候，这个训练的性质就变了。
通讯器此起彼伏的响起，每一声都是他们的积分。
为了防止那群雇佣军听到他们说话，几个人还搞了套暗号。
“left，three clock，左手三点钟。”
“right，eight clock，右手三点钟。”
“go，上。”
“wait，等待。”
“stop，停。”
诸如此类。
本来想用德语的，然后晏弦终发现太长了，英语还短一点。
“真没想到，”齐传铮蹲下身，“我们学这玩意是这么用的。”
“Nach links，Achtung.”楚云天轻声开口。
“Verstanden.”宋子吟秒接。
“什么？”只有齐传铮没听明白。
“我就说讲德语有人听不懂吧。”晏弦终俯身，往左拨了拨齐传铮的枪口，“往左，注意。”
“J'y vais.”齐传铮笑了一下。
宋子吟看了他一眼，楚云天微微蹙眉：“Ecoutez le commandement.”
“不是，”这下晏弦终懵了，“你到底会多少语言？”
“十几种吧。我妈教的。”楚云天就故意的，“还纠结语言问题吗？能好好打了吗？”
“他说，我上。”晏弦终给宋子吟翻译，“他说，听指挥。”
好一出加密通话。
“来的不是雇佣军。”齐传铮微微起身。
“蹲着。”楚云天摁在他肩上。
“一个人啊？”为首的是昨天他们打架那个人，他没看见树后的晏弦终和草堆里的宋子吟，更没看见伏在灌木丛的齐传铮，“给点物资呗？”
“我凭什么给你们？”楚云天双手抬枪。
他作为一个诱饵实在是太合格了，十几个人慢慢围向他，似乎想把他淘汰：“知道吗？如果我打中你的通讯器，你就淘汰了。”
“淘汰是打通讯器啊。”楚云天轻声，同时目光往齐传铮这里转了转。
“废什么话。”齐传铮站起来，眼疾手快几枪下去，在对面流弹飞来之前三步上树，同时避开了楚云天。
楚云天比他反应快，只开三枪干扰他们，就插回绑腿、转而抽出短刀：“那你们要不要猜猜，你们如果在这挂彩，教官会觉得……”
“你们无能？”
短刀划中上臂，竖着剖出森森白骨。
“你们内讧？”
短刀劈中膝盖，一个人直接跪在地上。
“还是……”
楚云天避开了要害，在弹雨中准确的分辨着队友和对面的子弹，一刀扎在为首之人的肩上。
只要他再偏一寸，这刀就是划开大动脉。
“你们，以多欺少？”
宋子吟甚至还没开枪。晏弦终只开了几枪打通讯器顺便让人身上挂点彩。
他们用的子弹没什么杀伤力，就是模拟一下，避免伤害同学。
楚云天护住了通讯器，但肩膀、身上均染了五彩缤纷的颜料。
挨一下伤不会多明显，但认疼得认几天。
他微微喘息着，神色冰冷。
领头人是真的不敢再打下去，十几个人换三四个人，得不偿失，更何况不知道宋子吟在哪里。
十几个人悻悻离开之前，领头人忽然转头射了一枪。
他瞄的是楚云天眼睛。
只要护目镜崩开，镜片极有可能进去。
齐传铮抱住楚云天肩膀，拉开了人。
子弹落在地上，溅起炫目的颜料。
尔后，已经离开的领头人忽然回来，从背包侧口袋抓了把什么攥在手中，向楚云天冲了过来：“你别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三十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