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柳絮》》衍杺

4、猎手与猎物

　　妍希并没有直接回教室。

　　她走上了天台，从书包夹层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无线信号探测器，屏幕上显示着附近所有的通信信号。

　　刚才与珞寒接触的三十秒内，有三个加密信号从珞寒的方向发出。频率属于警用频道加密段。

　　妍希关掉设备，望向天空。

　　阴天，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

　　她想起组织上给她说的一个代号“清风先生……”她轻声念出这个代号，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终于见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徽章——不是警徽，而是一枚七年前的校徽，上面刻着“新云小学”

　　那是她父母的学校。他们曾是那里的老师。

　　直到那个雨夜，直到那场“意外”火灾，直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电线老化”，直到真正的凶手用精神病证明逃脱制裁。

　　妍希合上盒子，金属边缘刺痛掌心她想起珞寒的眼睛——那双看似叛逆不羁的眼睛深处，有某种干净到刺目的东西---那是正义感，那种未经世事磨损的、理想主义的正义感。

　　多么珍贵，又多么可笑。

　　“知道真相的你会怎么选择呢，小清风？”妍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是会坚持你父亲的正义，还是……”

　　她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妍希整理好表情，再次变回那个完美的优等生。

　　下楼时，她在二楼走廊又遇见了珞寒。这次珞寒正被一群女生围着——不是崇拜者，而是来找茬的。
　　“就是你打伤了学长？”为首的女生气势汹汹。

　　珞寒连眼皮都懒得抬，懒懒的说道：“他活该。”

　　“你——”

　　珞寒打断她“我什么？”珞寒终于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要打架出去打，别耽误我上课。”

　　那女生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妍希从旁边经过，轻声说：“教导主任往这边来了。”

　　女生们瞬间散开。

　　珞寒看向妍希，挑了挑眉：“多管闲事。”

　　“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研希淡淡的说道

　　“虚伪”

　　“也许吧。”研希不置可否，“但有用。”

　　她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珞寒突然笑了——这是妍希第一次看到她真实的笑容，不是那种嚣张的、讽刺的笑，而是一个简单的、几乎称得上明亮的笑容，妍希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你这人有点意思。”珞寒说，“放学后有空吗？学校后巷新开了家奶茶店。”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妍希停顿了一秒。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猎物主动踏入猎人的视线范围。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说定了。”珞寒转身走向教室，背对着挥了挥手。

　　妍希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计划需要调整了。她原本打算慢慢观察，但这个“清风先生”比她预想的更主动，也更……危险。

　　不是武力上的危险，而是另一种。

　　那种让她在深夜处理尸体时都不会动摇的冷静，刚才竟然有了一瞬间的裂缝。

　　因为一个笑容。

　　妍希深吸一口气，将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这只是一场游戏。猎手与猎物的游戏。

　　而她从未输过。

　　本以为接近是计谋，没想到她是先沦陷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