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柳絮》》衍杺

3、双面间谍?

　　妍希的公寓在城北老街区，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建筑顶层，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太太，从不问房客的作息。

　　此刻，她正站在浴室镜子前，进行每天早晨的神秘仪式

　　她褪去黑衣，纳米纤维材质的夜行衣被小心折叠，放入特制防探测箱，藏在浴室吊顶的暗格里

　　然后清洗痕迹，淋浴水温设定在41.5℃，这个温度能最大程度舒张毛孔，排出体内可能残留的化学溶剂挥发物，沐浴露是中性无香型，不会与任何清洁剂残留产生反应。

　　最后检查身体，妍希转动身体，在镜中审视每一寸皮肤——没有伤痕，没有瘀青，没有可能成为证据的微小印记。只有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七年前留下的，如今被她用防水遮瑕膏仔细掩盖。

　　妍希穿上校服，青云八中的制服是深蓝色西装外套配格纹裙，研希的这身经过特殊处理——面料掺入微量静电屏蔽纤维，能干扰大部分隐藏摄像头的清晰度；纽扣是定制的，内有0.5毫米存储芯片，紧急情况下可保存数据。

　　衣服穿好后，妍希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放松面部肌肉，冷漠的眼神变得柔和，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从夜行的猎手，变回脆弱的优等生。

　　整个过程只需要十分钟，七年如一日。

　　餐桌上有两份早餐：一份是给自己准备的燕麦粥和水煮蛋，另一份是留给“可能来的客人”的牛奶和吐司——尽管从未有人来过。

　　妍希坐下，打开电视。早间新闻正在播报：“昨夜，知名企业家李国富被发现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

　　画面切换到李国富的照片，然后是家属哭诉的镜头。

　　妍希平静地喝了一口燕麦粥。

　　电视柜下方，第三个抽屉里，有一个加密硬盘，里面按日期分类，存储着每一次“清洁任务”的记录：目标信息、罪行证据、处理方式、以及——客户支付的加密货币交易编号。
　　她从不销毁这些记录，因为这是她的保险，也是她的罪证。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信息：「昨晚的工作很干净。尾款已付。期待下次合作。」

　　妍希垂着眼皮删除了信息。

　　窗外，天色完全亮了。城市的另一头，珞寒正背着书包走出公寓，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和锁骨处的纹身贴——今天是一只蝎子。

　　两人相隔六公里，沿着不同路线，前往同一所学校。

　　命运的红线已经开始颤动。

　　妍希到得很早。她习惯提前二十分钟到校，坐在靠窗的位置，预习第一节课的内容。

　　今天也不例外。她捧着语文课本，目光却透过窗户，看向校门口陆续抵达的学生。

　　然后，她看到了珞寒。

　　新来的转学生，三天前引起轰动的人物。据说开学第一天就把高三的体育生老大揍进了医务室，理由是“他踩了我的影子”

　　荒谬，但有效。现在全校都怕她。

　　妍希观察着珞寒：走路时肩膀晃动的幅度，背包单肩挎着的方式，看向周围时那种漫不经心却锐利的眼神——

　　不像普通的不良少女…太干净了，不是指外表，而是指那种状态。真正混迹街头的人会有种特定的疲惫感，一种被生活磨损后的浑浊，但珞寒没有，她的锋利是新鲜的，像是刚开刃的刀。

　　妍希低下头，在笔记本角落用铅笔写下几个字：「疑点：转学时机(与近期案件时间线重合)，行为模式(表演性过强)，背景(完全空白)」

　　她轻轻撕下这页纸，揉成团，放入水杯。特制的纸张遇水即溶，字迹在五秒内消失 与此同时，校门口的珞寒正接受着班主任的训话。

　　“珞寒，校服，校服不穿，锁骨这是什么?纹身?你以为你是rapper啊！还有这个头发——”

　　“老师，”珞寒打断她，声音懒洋洋的一本正经的胡扯，“我这头发是天生的，而且锁骨这是疤”

　　班主任噎住了。

　　珞寒趁她愣神，冲进校园。路过公告栏时，她停下脚步。

　　优秀学生展示区，妍希的照片贴在首位。下面是她的成绩单：全科A+，市级数学竞赛一等奖，英语演讲比赛冠军，志愿者服务时长全校第一。

　　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珞寒盯着那双异色眼睛，昨晚梦里的感觉突然袭来——那双冰凉的手，化学药剂的气味。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楼梯转角第一次近距离相遇。

　　妍希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珞寒正往上走。她们在拐角处几乎撞上，作业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同学”妍希立刻蹲下身收拾，声音轻柔。

　　珞寒也鬼使神差蹲下来帮忙。她的手碰到妍希的手指——冰凉，纤细，指节分明。

　　“你的手很冷。”珞寒脱口而出。

　　妍希动作微顿，随即浅笑：“贫血，老毛病了。”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妍希的眼睛在近距离看更加奇异，红与蓝的渐变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小小的兔耳朵垂着，长长的蓝色头发披在肩膀上。

　　珞寒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你是？”她问。

　　妍希微愣了一下，回道“妍希，你是珞寒同学吧？我听说过你了。”

　　“不是什么好话吧？”

　　妍希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他们说你会吃人。但我看不像。”

　　珞寒捡起最后一本作业，递过去，两人的手指再次触碰，这次珞寒注意到——妍希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甲缘平滑得像被专业工具处理过。

　　普通学生会这样护理指甲吗？

　　“谢谢，珞寒同学”妍希接过本子，起身离开。

　　走了两步，她回头：“对了，如果你需要补习的话，可以找我。任何科目都可以”

　　说罢她转身上楼，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

　　珞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冰凉的触感。

　　耳机里传来父亲珞瀮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接触成功，继续保持，获取信任。」

　　“收到。”珞寒轻声说。

　　但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问：到底是谁在获取谁的信任？

　　而在珞寒看不见的角落里，妍希这用特制的手机给总部发起消息:接触成功，申请下一项任务

　　“申请通过，下一项融入她的生活”

　　“收到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