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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会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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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买了,就一起喝一杯吧,小二说这是他们店里销量最好的酒,他还送了我一碟五香花生下酒呢。”
她直接将花生米和酒放在了桌上。
徐挽堰想到昨夜她在鬼市喝酒后撒泼打滚的样,抱着双臂不冷不淡地说道:“你昨晚那样不像能喝酒的样子。”
“我请你喝的,谢谢你昨晚把我从鬼市带出来。”洛茵扬起嘴角笑了笑,“之前都花你的钱,这次就让我请你吧。”
徐挽堰盯着她看了看,笑了起来:“好。”
洛茵倒好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徐挽堰,举起酒杯与他碰杯:“敬你。”
徐挽堰并未多说,也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
两人杯子到嘴边,却都又停下了。
洛茵眼睛瞥向了徐挽堰,谁知徐挽堰端着酒杯也正看着她。
她吓得立即就仰头把手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咳咳……”这酒很烈,呛得她直咳。
徐挽堰忍住笑意,在她低头的瞬间将手中酒往后一倒,一口没喝。
看着她被呛得微红的脸,他将酒杯往前推了推:“这酒不错,再来一杯。”
洛茵也没多想,拿着酒坛继续给徐挽堰倒酒。
她猜徐挽堰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她,兴许等到明日一早阮家家主回府就会直接杀进去,那时,她想拦也拦不住,干脆给他迷晕,明日去找阮明珠想办法提示一下他们让他们出去躲躲。
阮明珠给她的钗子很值钱,小二财迷心窍直接就将这无色无味的迷药给她了。
她原本想弄点迷香直接从窗户里塞进来迷晕徐挽堰,可惜小二没有,大晚上的外面又没有得卖,她只好拿了迷药。
好在她袖子长,刚刚白梨借着她袖子遮掩,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迷药放在了徐挽堰的酒杯里。
两人再次举杯,洛茵这次慢慢将酒喝下,就等着迷药起效。
夜色渐深,洛茵喝到后面,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已经有些神识不清了,但徐挽堰一点没有要晕倒的迹象。
“你是不是没喝?你怎么还醒着?”她声音醉醺醺的。
“我酒量好,还是说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我应该睡过去?”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醉得脑袋直晃的少女,声音里带着逗弄的意味。
洛茵一惊,酒都醒了一半,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要是放药了我自己怎么会喝呢?”
“说得也是。”徐挽堰装着同意地点点头,“那继续喝?”
他抬手,给洛茵倒了满满一杯。
洛茵喝上了头,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渐渐地,一坛酒见了底。
洛茵埋头趴在桌上,醉醺醺地说着:“还有吗?我还要喝。”
徐挽堰给洛茵倒出最后一杯,笑着递给她:“喝吧,最后一杯了。”
闻言,洛茵猛地又坐起来,用着仅剩一点的清醒意识把酒杯推到徐挽堰面前。
“不!你喝!”
白梨的枝桠自觉伸出,在徐挽堰的视野盲区将剩下的迷药全放了进去。
洛茵脸上一片红晕,目光灼灼,满怀期待地盯着徐挽堰。
徐挽堰怔愣地看了她片刻。
他微抬手肘接过了酒杯:“好,我喝。”
见他仰头一口饮尽,洛茵才算松口气,欣慰地笑出来。
她醉得忘记自己的正事了,只知道要让徐挽堰喝一杯酒。
这杯酒味道实在不好,徐挽堰是皱着眉喝完的。
“你究竟放了多少迷药,酒味都变了。”
洛茵没在听,她指着窗外天空醉醺醺地说:“徐挽堰,你快看,下雪啦!”
徐挽堰闻言望去,果然下起了细碎的雪花。
雪花很快铺满窗台,洛茵伸手去抓:“好像糖霜啊。”
徐挽堰撑着手欣赏着她一脸憨傻的模样,忽然他神色一凛,大步过去一把抓住了洛茵身上那根树枝。
“原来是你。”他阴沉了脸色,“我就奇怪,凭她这点本事,放迷药的时候我怎么会看不见?”
洛茵转过头来,懵懵懂懂地问道:“怎么了?”
徐挽堰抬头看她,这一晃神,白梨迅速断枝遁入地缝逃走了。
洛茵只看见徐挽堰手里一截枯干的树枝,好奇地凑近看:“你哪捡的树枝呀?”
她站不稳,这一低头就重心不稳,一头撞在了徐挽堰胸膛上,她想起身,一只手却顺势将她按进了怀里。
“洛茵,你知道栖神木吗?”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洛茵迷糊说道:“当然知道了,那是神界的树……”
声音戛然而止,徐挽堰想再问时,低头看见她已经睡了过去,两只手还扒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戳了戳她微红的脸颊。随后,他将洛茵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正要收回手时,洛茵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徐挽堰,做个好人吧……”她还睡着,后面的话语模糊不清。
徐挽堰:“……”
“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他没有松开那只手。
她的手很暖和,手指纤长又柔软,他肆无忌惮地握在手心又捏又揉。
洛茵摇头:“你杀太多人了……你做个好人,不要杀人了,我……我不想让你死,你别死……”
她声音到后面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声了。
徐挽堰怔住。
他眼中映着烛火跳跃的光。
“我不会死的,我死了谁护着你?”
他将手指插进她散落在床边的发丝中,方才冰冷审视的目光此刻又多了些许缠绵,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一缕青丝缓缓缠绕。
“你会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熟睡的人自然不会给出回应,可他却依旧盯着她。
手上缠着的发丝冰凉柔软,透出丝丝缕缕的香气,弄得他心痒难耐。
片刻后,他用剑割下了这缕头发,十分坦然地用红绳绑好,塞进了身上洛茵送给他的香囊里。
他起身正要离开,房顶突然传来一阵速度极快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若是常人恐怕根本不能发觉。
那个声音在往这间屋子来。
徐挽堰神色骤然凌冽,迅速吹灭了屋内的灯。
屋内瞬间只剩下窗外投进来的一点微光,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洛茵,伸手想要将被子拉起盖住她的整个头。
虽然他和她身形有差,但盖着被子应当看不太出来。
她睡着时看着很乖,鼻尖眉梢都透出柔软。
徐挽堰眸色暗了暗,他拉被子的手停顿了一瞬,转而伸出另一只手将洛茵捞了起来,随后将枕头塞了进去。
他抱着洛茵上房梁的瞬间,窗外就跃进来一个人影。若是再晚一步就会被发现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手中的剑映着寒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床上刺去。
剑刺入枕头与刺入人体的感觉完全不同,黑衣人很快发觉,转身就要走。
一道剑芒瞬间斩下,黑衣人来不及躲,闷哼一声,却一刻也没停留,捂着受伤的手臂跳出来窗外。
徐挽堰抱着洛茵从房梁上跳下,往窗外看去时,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转头看向床上被剑刺中的被褥。
那一剑,对方是下定决心想要他的命,出手毫无保留。
所以,上面还残留着那把剑的剑气。
徐挽堰没去追那人,而是再看向阮家,那里的灯火已经灭了不少,只留着几盏夜间丫鬟行路的小灯。
按照他白日里打探到的消息,这个时候,阮珵已经离开了。
他近几日在外陪他的外室,但每日晚上都会回家待一个时辰跟他女儿见面。
眼下他已经离开,徐挽堰不知道他在外的住处,只能等明日。
他收回了剑,将洛茵重新放回了床上。
第二日,洛茵揉揉眼,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一阵不安,慌得立马坐了起来。
她起身穿好鞋,打开窗发现外面天已大亮。
正疑惑时,白梨树枝从缝隙出来,在她面前放出了昨晚的画面。
洛茵看到徐挽堰第一次喝酒就将酒倒掉的画面。
她眼角一抽。
这混蛋,昨晚果然没喝!
不对,她怎么记得后来她亲眼看着他喝了一杯的,难道对他不管用?大意了。
她来不及看完,也来不及想白梨为什么会一次次帮她,转身就想出门,谁料手还没碰到门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她疼得嘶了一声。
门上浮现一层若隐若现的结界。
洛茵只能转而寻找其他出路,可正结界将整个房间都覆盖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
“别来捣乱。”
洛茵气得把纸条揉成一团扔掉:“都跟他说了别去别去,就是不听……”她说着又泄了气,“算了,他本来也不会听我的,还是赶紧想其他办法吧。”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靠着白梨将结界破了个洞跑了出来。
阮明珠早在那等着她,见她气喘吁吁跑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怎么才来?再晚点那两母女都要成这个家的主人了。”
洛茵跟着阮明珠进了府。
今日风有些大,夹杂着一点细碎的雨雪。洛茵抬眼四处打量时,无意间看见被风吹起背后头发的阮明珠的后颈。
上面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胎记。
等到洛茵细看时,才发现那不是胎记,而是一块疤痕,颜色呈现肉粉色,形状不规则,像是被揭掉了一块皮后留下的疤。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后颈的疤。
她伸手往自己的后颈摸了一摸,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自己后颈这疤跟阮明珠的疤很相似。
她没想太多,直接问了出来:“小姐,您后颈的疤是怎么来的?”
阮明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随口道:“小时候顽皮落下的。”
她不像在撒谎,可洛茵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况且,摔跤怎么可能恰好就摔掉一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