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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原来只要骗一骗就行。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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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茵跟着徐挽堰到了他住的客栈,徐挽堰向小二多要了一间房,随后两人坐在客栈里吃了一顿晚饭。
客栈里灯光明亮,人不多,三两桌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聊天。
洛茵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告诉徐挽堰邪气毁不掉那把剑。
若是直接说出口,他不仅不会信,反而还会怀疑自己。
她偷偷抬眼看了对面一眼。
徐挽堰吃得不紧不慢,眉目沉静,一双眼里只有碗里的面。
洛茵细想一路以来徐挽堰的表现,
他心心念念只有追查真凶,杀人……似乎也只是因为他真的嗜杀。
至于毁剑?洛茵莫名觉得他似乎并没有那个想法,也有可能是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那个所谓的诅咒一样。
洛茵看着面前寡淡的热汤面,忽然怀念起自己家楼下小吃街的牛肉面。
牛肉面上盖着三五片薄薄的牛肉,面上浮着一层红油,一口下去,鲜香麻辣一应俱全。
她闭上眼,想象着面前是那样一碗面,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塞了一口囫囵咽下。然后便没了胃口,拿着筷子一根一根地吃。
徐挽堰瞥了她一眼。
见她挑挑拣拣半天都没吃一口,便知道她不喜欢。
上次喝那碗惨了砂砾的粥,她也是这样一脸嫌弃。恐怕就算不给别人,她也不会喝。
一只妖还挑食,好似以前过的是什么金贵日子。
他挑起一筷子面晾了晾,说道:“没钱了,将就吃吧。”
听到这话,洛茵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吃白食了还挑剔,但她分明记得他之前从丞相府拿了很多钱的。
“你那些银子呢?”她问。
“花光了。”
“这么快?”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怎么?这你也要管?”徐挽堰看也没看她,埋头继续吃面。
洛茵讪讪闭了嘴,心里却嘀咕:那么多银子说花光就花光,也没见他买什么东西。
不过想起他上次随手给莫娘子一锭银子的挥霍样,又觉得花光了也不是不可能。
一顿饭吃完,洛茵碗里的面还有一大半。
徐挽堰默默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明日去阮家得顺道抢点银两。
“你明日是不是要去阮家?”洛茵放下了筷子。
“放心吧,我不去杀人。我只是去见一见师父的旧友,叙叙旧。”
他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见旧友,只是说到“叙旧”时,低垂的眉眼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真的只是叙旧?”洛茵满脸狐疑。
徐挽堰语气不冷不淡:“我有必要骗你吗?”
洛茵想了想,说道:“可他出远门了,明日也不知回不回得来,就算回来了,家里也是一摊子事。你今天也看见了,他女儿跟明日要进门的外室不合,你去了他也顾不上你。”
“所以。”徐挽堰接话道,“我改日再去?”
洛茵忙不迭点头:“陆公子和姜姑娘已经去一座古城寻找玉核的主人了,他们查到玉核出自古城。据说那个玉核很厉害,能助人成仙,我们不能错过。”
她十分认真地试图诱惑徐挽堰。原本她是不想让徐挽堰接触玉核的,可自从知道司徒昀想让徐挽堰做的事情后,洛茵便知道她不得不去了。若是没办法找到万剑宗宗门覆灭的真相,她的任务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了。
只要去到古城,避免他在这个时候去阮家,或许就能阻止他灭门阮家这件事。
徐挽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有些道理……”
洛茵没想到他居然听进去了,眼睛瞬间亮起来。
“那明日我们就出发?”他看着她,语气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洛茵生怕他反悔,急忙点头答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徐挽堰垂下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掩住了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原来只要骗一骗就行。
看来今晚不用担心她来捣乱。
两人各有心思,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客栈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人。
姜寻月衣襟上沾着暗沉的血迹,平日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满是焦灼。
她一眼看见角落里的两人,目光落到洛茵身上时,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这药草精似乎用来什么办法遮掩了真身,害她一顿好找。
她快步朝洛茵走来:“洛茵!”
“姜姑娘,怎么了?”洛茵急忙站了起来。
姜寻月眉头紧皱,语气焦灼:“我师兄受伤了,我们途中遭遇了一群被邪气侵蚀的妖兽,他为了护我,背上被妖兽划了一道伤口。那妖兽划出的伤口寻常丹药难以止血,我只能来找你。”
她看向洛茵,目光里带着恳求:“我知道,我们之前有些误会,但我师兄没伤过你,你的血能加速愈合,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还没等洛茵开口,徐挽堰发出一声嗤笑。
他坐在原位,手里转着空茶碗,面上带着戏谑的表情:“那姜姑娘说说,打算拿什么换?让她还你一剑?”
洛茵微愣,好半晌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姜寻月刺她那一剑。
“好。”姜寻月语气真挚,将手中佩剑递给洛茵,“只要你肯答救我师兄,你尽管出手,我绝不会躲。”
洛茵伸手将她的剑推了回去:“……这就不必了。”
她有些犯难,她很害怕落入原书那样成为枯骨的结局,本想着不能再随便给人血的,可相比起救人性命来说,这又不算什么……
“流了血又会引来旁的妖。”徐挽堰起身,不动声色站在了洛茵面前:“若是那些妖追来,姜姑娘,你护着她么?”
他话里敌意十分明显。
姜寻月脸色也沉了下来。
洛茵急忙站到了两人中间,就怕他们突然打起来。
“姜姑娘,只是要帮陆公子止血是吧?”她问道。
姜寻月点点头:“是。”
“那就好办了,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提着裙摆上楼。进屋找了一把剪刀,取出一缕青丝剪下。
按照书中设定,明夜草浑身都是宝。只是止血的话,头发是完全够用的,
她环视一圈,看见了妆台上的一根红绳,便走过去用红绳将那缕头发缠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徐挽堰跟了进来。
洛茵得意地向他展示:“别担心,我没给血,这头发给陆公子止血正好。”
那缕被红绳绑着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晃,看着极为柔软。
听到她说给“陆公子”,徐挽堰神色有一瞬的僵硬。
“你知道给人头发意味着什么吗?还用红绳绑着,你可真细致。”
洛茵觉得他莫名其妙:“给个头发能意味着什么?而且这也只有红绳,我总不能搓成一团给人家吧?”
徐挽堰:“怎么不行?”
他抢过头发,一把扯掉红绳,接着把头发缠成了一团,丢给了洛茵。
洛茵:“……好吧,这样也行,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她最终还是拿了个荷包把头发装进去,头发已经被徐挽堰搓成一团,想再找绳子绑也绑不了,但就这样一团,别说给别人,她自己拿着都觉得吓人。
她大概知道了徐挽堰的意思,古代女子送男子青丝代表了一种长相厮守、矢志不渝的情谊,红绳更是代表了姻缘线。虽然她没有那个意思,但还是避免一下这种误会比较好。
将头发给姜寻月后,洛茵告知了她她和徐挽堰想跟他们一起去古城的事情。
姜寻月着急去找陆今朝,闻言便拿了地图给洛茵。
“我现在不能等你们,你们可以跟着地图来寻我和师兄。”
随后,姜寻月便匆匆离开了。
洛茵看着月色下她急切的背影,感到些许怪异,姜寻月对陆今朝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师兄妹的情谊。
原书里,她对陆今朝与对其他人没有区别。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洛茵抬眼,瞥了一眼楼上好整以暇站那的徐挽堰,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虽然徐挽堰答应她明日去古城,但洛茵总觉得不对劲,他那么轻易就答应一定有别的原因。
想到这,洛茵摸了摸怀里阮明珠给她的碧绿钗子,庆幸刚刚接了下来,不然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楼上,徐挽堰目光追随着洛茵,见她拿出钗子去找店小二,他嘴角浮现一抹笑。
看来真是没吃饱,都拿钗子去换吃的了。
他转身回屋,却并未准备休息,而是反锁上了门,随后打开窗看向了不远处的阮家。
阮家的家主阮珵表面是一位闲散王爷,背地是玉虎阁阁主,也是一位除妖师,而他曾经是万剑宗的一位长老。当初是为了女儿决定离开宗门。
他有意想让自己的女儿远离这些危险,所以一直未曾说明自己的身份。
阮珵的府邸很大,雕梁画栋、青砖绿瓦,夜晚灯火通明,看着低调又奢华。
他拿了个大的布袋子,打算杀完人后装一整袋金银珠宝。
如今仙界灵气稀薄,连储物袋那样的东西都渐渐失了功能,他又是个除了剑其他东西都懒得带的,否则也不会在今早打听阮珵消息时就发善心一样地把银两全给了别人。
想到那只挑嘴的药草精,他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若是明日给她点一桌的山珍海味,她大概又会睁大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徐挽堰。”
门外传来洛茵的喊声。
徐挽堰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我睡了。”他道。
“你先别睡,我有事找你。”
徐挽堰犹豫片刻,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洛茵端着一小坛酒和一碟花生米,见他开门,脸上露出笑:“我买了酒,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徐挽堰:“不喝。”
他说着就要关上门,洛茵手疾眼快,迅速低头从他手下蹿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