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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他越说越笃定自己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护她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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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垣离开后,洛茵看着相邻的两间房,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压了下去,默默走进了其中一间。
她在屋内根本不敢熄灯,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仿佛一闭眼那画皮鬼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心道,画皮鬼既然叫这名,定然是一只专爱找美人的鬼。
而她的脸恰巧又生得还不错,洛茵越想越睡不着,索性直接起床,跑到了徐挽堰的门外。
“徐挽堰?”
她敲了两下门,轻声喊了几声。
“找我做什么?”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洛茵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转过头见徐挽堰穿戴整齐,似乎刚从别处回来。
“你去哪了?”
“去这画中女子死去的地方查了一下。”他拿出手中的画轴。
“那有查到什么吗?”
徐挽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又回来了。”
说完,他看着抱着被子的洛茵,一脸莫名:“你呢?大半夜不睡觉找我干什么?”
洛茵瑟缩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徐挽堰见她扭扭捏捏地不作声,也不知想干嘛,推门就要回屋:“不说别打扰我睡觉。”
“等等!”在门快要关上时,洛茵伸手抵住了门。
她没敢看徐挽堰,只看着地,低声道:“我,我今晚能不能跟你挤一挤?”
“什么?”徐挽堰挑眉,像是没听清。
洛茵干脆仰起头,一鼓作气地大声说:“我说,我想跟你一起睡。”
说完,她觉得脸有些烫,刚刚那话好像有些歧义,忙解释说:“我害怕,我可以睡地上。”
徐挽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而说道:“所以,在思量崖底的时候,你没有逃跑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害怕,你怕被别人抓了吃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跟着我,我起码目前还会留你条命,是么?”
他一直在想,她当时为什么不跑,反而要救他,现在像是窥到了一点真相。
洛茵听得一愣,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而且,他在说些什么?
“我好心救你,你干嘛总是把我往坏处想?”她皱着眉一脸不满,说完也不想继续争执下去,直接跨进了屋内,“算了,随你怎么想,我今晚就是要睡你屋里。”
徐挽堰被她撞向一边,就见她沉着脸,像个无赖似的,自顾自走到床边,把薄薄的床单往地上一铺,再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随后蒙住头直接躺下了。
徐挽堰:“……”
还真是随意,他就没见过这般随意的人……妖也没有。
妖只有长得随意的,但凡修了点人形出来哪个不是精致又爱惜,甚至还有喝人血以保容颜不衰的。像她这样整日为了保命啥也不顾的还真难找。
他关上了门,熄灯躺下。
洛茵察觉灯灭后才敢露出头来。
好一会儿,她还是主动开了口,低声说:“你说那画皮鬼为什么吃完人后还要把人皮放回来?”
她有些睡不着,地上又硬又冷,只好找点话聊。
其实睡一床也没啥的,她刚刚特意看了,那张床挺大的,睡得下。徐挽堰嫌她跟嫌什么似的,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她很放心。
可她不好意思说,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挽堰躺在床上,看着夜光中地上那条蚕蛹探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噗呲一笑。
“你笑什么?”洛茵听他笑,很是不解。
她想定是画皮鬼的事,便道:“你说那画皮鬼会不会没有吃人?只是想用人皮吓人?”
徐挽堰轻咳一声,正色道:“猜对了一半,那画皮鬼若是要吃人,绝对不会将被吃之人的人皮又放回来,但她放人皮也不是为了恐吓,若要恐吓,应当高悬门前,人皮鲜血淋漓才能吓到人,而不是丢在角落。”
他声音清朗,语气随意,洛茵听着却感到一阵森寒。
他比那画皮鬼会当鬼。
她裹紧了被子,急忙换了个话题:“你那玉佩为什么要系在剑上,不会碎么?”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语气轻快,虽没回答,但也无不满。
洛茵叹道:“没有,我就想着该怎么活下去。”
少女语气闷闷的,似在叹息,语气里满是担忧。
屋内有片刻的沉默,就在洛茵以为徐挽堰已经睡着时,他忽而开口,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玉佩可以压制剑内邪气。”
洛茵一愣,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也没看出这玉佩的作用啊。
随后,她才明白徐挽堰是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她道:“所以,你才把它绑在剑上,想着万一要是别人拿到了剑,也能帮到别人是么?”
徐挽堰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猜测,惊讶地偏头去看。少女的神情隐在夜色中看不真切,那双眼睛倒是看得清楚,清澈透亮,让他恍惚了一瞬。
“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他语气淡漠,并无欣喜:“玉佩上的神力早就已经消散了,我可没什么帮助别人的想法。”
他只是想在出剑之时能看见这玉佩,或听见玉佩的声音,以此来避免自己彻底被邪气侵蚀理智而已。
洛茵真诚说道:“其实你也没那么坏,遇到你师妹的时候,你也没伤她,掉落崖底的时候你也护了我。”
她说完,就听黑暗中传来那人的笑声,似是嘲讽,又似乎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笑,没等她问,就听床上那人开口道,“你这药草精,修了几百年却没修出个脑子。”
洛茵:“……”干嘛平白无故骂人?
“我不想伤我师妹是真,但你不过就是一株药草精而已,你受不受伤我又不在乎,留得一条命就好了,我护你,不过是因为你能压制邪气。总不能让你奄奄一息,那样,你不仅帮不了我,还会拖累我。”
他越说越笃定自己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护她。
可他说完,却又忍不住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却将整个头又缩进了被子里,什么话也没说。
没过多久,被子里又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鬼市找蝶妖鳞粉的解药?不然你喝多了我中毒后的血肯定也会有影响的。”
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徐挽堰:“等找到送画人之后。”
第二日,洛茵醒来时,徐挽堰已经不在屋内。
她眉间似乎多了个东西,正想仔细摸摸,却被一只手按住。
徐挽堰不知何时回了屋子,看着她额头,说道:“你要把这东西弄掉了,今日宴会的那些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明夜草。”
洛茵好奇凑到镜子前,看见眉间有一点红,似乎是用朱砂画的一个符号,像朵小花一样,挺好看的。
她一下想起来今早迷迷糊糊时,感到额头痒痒的,想伸手挠痒可身体又动不了。看来是徐挽堰那时在给她画这个。
“这是,你给我画的?”她看向徐挽堰。
徐挽堰点头:“这是隐真符,可以掩盖你的真身。我也用术法遮去了你的真实样貌,免得被青云山的人认出来。不过你注意些不要流血,一旦流血,这道符就没用了,而且那些妖对你的血味道很敏感。”
洛茵扬唇一笑:“好,知道了。”
这下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惦记了。
徐挽堰也不知这有什么可开心的,他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说道:“宴会已经在准备了,待会儿,你就扮作我的婢女,不要乱跑。”
是夜,府内酒香四溢,通火通明。
前来赴宴的人齐齐坐在两旁,正位坐着一宽袍男子,正是丞相莫诸。
洛茵站在徐挽堰身侧,拿着一盘绿豆糕吃着。她看着那人跟莫子昂有几分相似,面容温和,但眼中泛着精光,一看就是个人精。
莫诸起身,说了些场面话。说完,他又举杯示意:“诸位都是能人异士,若能帮我捉拿那恶鬼,我定厚礼相赠。”
说着,他抬手一挥,身后仆人便打开了摆在一旁的大箱子。
箱子一开,洛茵眼睛被晃了一下。
除金银外,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和帮助修行的灵药之类。
众人纷纷惊叹出声:“莫丞相还真是大方啊。”
莫诸道:“那恶鬼凶残,所以,为了保障无辜之人的性命,希望各位拿出试炼通过的令牌来,没有令牌者,还请及时离开,避免被波及。”
话落,便有侍卫前来检查令牌。
洛茵心下慌了,连嘴里的绿豆糕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凑到徐挽堰跟前,低声道:“怎么办?”
徐挽堰淡定喝酒:“什么怎么办?”
洛茵有些着急:“令牌呀,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徐挽堰掏出的令牌一脸惊讶:“你……”
徐挽堰知道她要问什么,悠闲说道:“你被抓那日,我看到告示便去了丞相府。”
洛茵坐在他边上:“那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
徐挽堰:“你连这场宴会会筛选都不知道,我跟你说什么?”
洛茵:“……”
她无语地喝了口水,喝着喝着却感觉有几道目光在看这。
她狐疑抬头,目光扫过宴会,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她忙用手掩面,又想起他们应当认不出自己,便又改为遮住嘴,低声对徐挽堰说:“青云山的人,他们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