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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半心囚灵 你在害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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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意识角落的直播界面炸开了锅,弹幕像潮水般刷屏,褒贬的言论撞得噼啪作响。
【卧槽!这耳钉居然带脉搏的?!】
【主播这波被迫签契约也太惨了,完全是被副本按头办事】
【只有我觉得这傀仆好带感吗?眼神里那点依赖绝了!】
【圣母退散吧,留着傀仆就是多一条命,主播做得对】
【细思极恐,这玛瑙该不会是活人炼的吧?鸡皮疙瘩起来了】
【什么契约,分明是绑定!以后主播怕不是要被这玩意儿牵制死】
吵嚷的评论里,还有几条打赏弹幕格外醒目,金色的字体晃得人眼花:【主播冷静得可怕,这波心理素质我给满分】
【拒绝傀仆才是傻子,副本里多一个战力不香?】
[游戏内]
看小艺的眼神,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洛唯心里盘算着如何从中套取信息。
洛唯的脚步停在长桌尽头,烛火鎏金般淌过她琥珀色的眼眸,将那份柔和的弧度烫出几分冷冽的锋芒。
她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小艺不断后退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刀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一直退什么?”她缓步走近,丝绒裙摆擦过冰冷的石砖,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庄园里的东西,难道还有能吓着你的不成?”
小艺的背脊绷得笔直,退到墙壁的那一刻,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耳坠的红光跳得愈发急促,与画框里少年胸前的红宝石,隔着满室昏沉遥遥相和。她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小姐……”
洛唯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指尖看似轻柔地拂过她耳畔的玛瑙耳钉。那温热的、带着脉搏般的震颤,顺着指尖漫上来时,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愈发温和,温和得近乎残忍。
“你还没有名字吧?”她忽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指尖依旧停留在耳钉边缘,“从今以后,你就叫小艺。”
算了,让她有个名字,也好方便称呼,就用她原本的名字吧!洛唯与小艺对视着,观察着小艺眸底情绪的变化。
这名字落进空气里时,小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茫然与痛苦。
【观众弹幕】
「!!!你们看到了吗?当女仆听到他给自己取名为小艺时,女仆的表情了吗?这名字肯定有什么特殊问题亅
「这耳钉绝对有问题!刚才和画里的红宝石同频亮了,我赌五毛是同源的东西!」
「洛唯的气场绝了!前一秒还是乖乖女,下一秒这压迫感直接拉满,披兔皮的狼实锤了!」
「有没有可能,这女仆的灵魂是公爵小姐之前的人?不然怎么会听到名字就反应这么大?」
「别猜了别猜了,还是老老实实看直播吧!」
洛唯自然听不到这些喧嚣。她直起身,目光掠过墙上的全家福,又落回小艺苍白的脸上,语气里的温柔裹着一层不容抗拒的霸道:“小艺,告诉我,刚才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你想起了什么?”
小艺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小艺……小艺什么都没想起……”
“是吗?”洛唯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银质烛台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可你的耳钉,却在替你说实话唉。”
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小艺紧绷的神经上:“它在发烫,在跳,和画里那枚红宝石一样。你敢说,你没有闻到一点血腥味?没有听到一点……心跳声?”
【观众弹幕】
「卧槽!血腥味?心跳声?什么鬼?」
「所以这两个配饰是活的?!不会是从什么活物身上取下来的吧?」
「洛唯牛逼!这逼问的节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怎么看不懂?怎么就突然血腥味,心跳声了。」
「你没看懂吗?系统给的提示呀——心为石亅
「有没有一种可能,女仆是那少年的什么人?不然怎么会有感应?」
「不能吧!万一猜错了呢?其实我觉得这位公爵小姐才有问题!你看她又是缝骨,又是血祭。」
小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指尖攥着的裙摆几乎要被撕裂。她的脑海里闪过一片猩红的碎片——冰冷的刀锋,温热的血珠,还有少年痛苦的闷哼,以及一颗跳动的、滚烫的心脏。那些画面太碎,太模糊,像被浓雾笼罩的深渊,她抓不住,也不敢抓。
“小艺……小艺只看到一些碎片……”她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惶恐的隐忍,“有血……还有……还有一颗一直在跳的东西……一双血红的手。”
洛唯的眸色沉了沉。
【两枚配饰同频共振,温热的触感带着脉搏,必然出自同一处。分离的时间太久,才会在重逢时产生这样剧烈的感应。那处……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玉石矿脉,只会是……活物身上的东西。不会是那本书里所说的代价吧,反正这东西,多半和画里的少年脱不了干系。】
她没有点破这层猜想,只是微微倾身,凑近小艺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女王般的威慑力,像是在恩赐,又像是在宣判:“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她的指尖再次抚上那枚玛瑙耳钉,感受到那片温热的震颤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诡谲的笑。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一起,把这些碎片,一点一点拼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墙上全家福里的少年,胸前的红宝石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与小艺耳坠的红交织在一起,将满室的烛火都压得黯淡下去。
【观众弹幕】
「!!!亮了亮了!这绝对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我靠这氛围感!鸡皮疙瘩掉一地!」
「洛唯这笑太绝了!又美又危险!这才是无限流女主该有的样子!」
「所以这两个物件到底是什么啊?急死我了!」
「盲猜一波:这是那少年的心脏做的!不然怎么会有脉搏?!(别骂我,我瞎猜的)」
烛火的光影还在长桌的银器上流转,洛唯指尖的温度却骤然凉了下去。
一股陌生的力道猛地攥住了她的四肢百骸,正顺着骨血的缝隙,一点点侵占她的躯壳。她的琥珀色眼眸泛起一层翳障,原本柔和的眉眼,竟诡谲地弯出几分疯魔的弧度。身体不受控地转身,朝着那幅全家福走去,步伐轻缓,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笃定。
小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观众弹幕】
「卧槽!这是又被夺舍了?!洛唯的眼神瞬间变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这疯批感绝了!又被控制了?」
「小艺的也是没反应过来,被吓到了」
「我赌五毛,接下来要搞事了!又有好戏看了」
洛唯的手抚上画框里少年的脸,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抠破画布。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温软的调子,而是带着一丝病态的甜腻,像淬了蜜的毒。
“哥哥,”她轻笑,声音轻飘飘的,却裹着刺骨的寒意,“你看啊,这样多好。兄长总说,我是个不完整的怪物,现在好啦!我们是一样的呢!”
她的指尖滑过少年胸前的红宝石,那宝石瞬间红得灼眼,与小艺耳垂上的玛瑙遥相呼应,发出沉闷的搏动声——那搏动的频率,竟与洛唯此刻胸腔里那颗孱弱的心脏,分毫不差。
小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被尘封的碎片记忆,此刻正疯狂地涌上来——
是冰冷的古堡地窖,是弥漫的血腥味,是公爵小姐苍白的脸,她捂着左胸,唇瓣泛着青灰,却依旧握着刀,刀尖滴落的血,染红了少年惨白的衣襟。是小姐蹲在堆积如山的残肢碎骸里,指尖拂过拼凑出的躯壳,那躯壳的眉眼,竟与记忆里那个总爱抱着一束雏菊,怯生生对她笑的女孩一模一样。
小姐的眉眼间带着近乎痴迷的笑意:“这么多破碎的皮囊,偏生只有这缕魂,干净得像没被尘世染过。小艺,你看,我把你拼回来了。”
「有些人,明明是用无数残肢碎骨缝补起来的躯壳,偏生藏着一颗……谁也偷不走的魂亅
也是那时,小姐将那枚玛瑙耳钉 Pierce 进她的左耳,那耳钉里,嵌着半颗少年的心脏。小姐笑着说,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偏执:“你是我捡回来的,是我拼出来的。你没有名字,从今往后,你叫小艺。艺,是傀儡的艺。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陪着我。”
“艺”,不是指的才艺、技艺,而是公爵小姐为小艺量身定下的傀儡的注脚。
原来如此。
小艺的躯壳,是公爵小姐用无数尸体的残件缝合的傀,可藏在这具破败身体里的魂灵,却是独一无二的——那是公爵小姐在这座冰冷古堡里,唯一得到过的一点暖意。是那个在她被病痛折磨得蜷缩在床榻时,偷偷溜进来,给她塞了一颗糖的女孩。是小姐在万千亡魂里,独独挑出来的那一个。
可说到底,这份珍视,不过是一枚嵌着半颗心脏,能唤醒她残魂的棋子。
【观众弹幕】
「!!!傀儡的艺!这名字的深意绝了!」
「公爵小姐是真疯批啊!这台词我头皮发麻!」
「心脏都有病?!原来公爵小姐有心脏病?」
「小艺是公爵小姐的白月光??这设定好带感!」
洛唯的身体晃了晃,琥珀色的眼眸里,属于她自己的意识正在疯狂挣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脆弱的、跳动不稳的心脏,正在随着公爵小姐的意识苏醒,而隐隐作痛。
更能清晰地听见,脑海里属于公爵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执念,在反复呢喃:这缕独一无二的魂,干净得让人心悸。只有她,才配得上我为她拼出来的躯壳。
“ 我们都是残缺的”,她轻声说,“所以才要抓住那些,不肯随□□一同腐烂的东西。”
洛唯缓缓转过身,在冰冷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着瘫软在地的小艺走去。她垂着眼,眼尾像是淬了血般红,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她停在小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捏住小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擦过她颤抖的唇瓣,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眼底疯魔的笑意漫开,像淬了毒的曼陀罗。
“怎么,”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害怕呀?”
随即洛唯猛地踉跄一步,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底的疯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还有一丝未散的寒意。她抬眼看向跪伏在地的小艺,看着她颤抖的脊背,看着那枚在烛火下泛着血色光泽的玛瑙耳钉,心里竟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缕魂,于古堡小姐而言,似乎真的有几分不一样的重量。
小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望向洛唯的目光里,带着极致的惶恐,还有一丝茫然的探寻。
洛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滞闷,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重新拾起了那份温柔裹着霸道的调子:“起来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艺耳垂那枚依旧泛红的玛瑙耳钉上,缓缓开口:“刚才那些碎片……你还能想起什么?”
而墙上的全家福里,少年的嘴角,竟诡异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抹和公爵小姐如出一辙的、疯魔的笑。那笑容里,似有若无地,飘出一句极轻的叹息。
【观众弹幕】
「卧槽!画里的人笑了!这副本成精了吧!」
「洛唯回来了!这游戏够意思啊!」
「的确,太刺激了亅
「这剧情反转绝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心脏有病这句话!」
「少年的叹息!他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意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