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母语是遗忘》扎猛子鱼

22、22 “白朔还是

　　白朔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Charles了。

　　Charles也按照Alston的命令，在家里守了那些人足足一个月。

　　“Alston.”虽然语气平淡，但白朔难得在Charles脸上看了惊喜的表情，他朝Charles挥了挥手，后者微微躬身。

　　“都查清楚了？”
　　Alston站到白朔旁边，白朔则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慵懒地垂下眼皮，扫视着眼前站成一排的这些人。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身上。
　　这个人就是那天倒水洒了他一身的。

　　Charles点点头，在Alston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Alston的眼神也落在那个男生身上，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深湖，表面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湖底有巨兽在缓缓游动。

　　男生很快就受不住多重压力，扑通一下跪了。
　　“是我干的......”

　　他的中文还不大利索，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发抖，白朔差点没听懂。

　　反倒是Alston听懂了，他的目光直直刺在男生身上：“继续说。”

　　“我之前在英国做事，后来才被叫回来，Mr.Vane给了我——”

　　Alston面色已经很难看了，白朔直接打断了男生。

　　“等等。”
　　白朔单手托腮，明明坐得懒散，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却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要说清楚哦——这里可还有一个Mr.Vane。”

　　“是...是Mr.Julian Vane给了我VX神经剂，让我务必要下到...下到......”

　　男生哆嗦了半天，偷偷看了白朔好几眼，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白朔：“我姓白。”

　　男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都变快了：“下到白先生的杯子里！”

　　Alston和白朔对视了一眼。

　　Alston问男生：“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男生缩了缩脖子，没有开口，大概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很久，直到进门时Charles给白朔倒的那杯他没敢喝的白开水都凉了，男生都没动静。
　　白朔等得都开始犯困了，他把毯子扯过来搭在身上，舒服地横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我提醒你啊，我困了，你要是还想留一条命，就在我睡着之前赶紧说，我这个人呢，比你们家少爷心软一点，说不定就放你自由了。”

　　Alston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无法反驳白朔这段含沙射影的说辞。

　　说完，白朔一翻身，睡了。

　　“我我...我们家的生意去年破产了，欠了很多钱，他答应我如果办成了这件事，就帮我还上钱，还能给我一份工作。”
　　“他说，白先生出了问题，您肯定会亲自照顾，就没心力管我们这些人了，我肯定有机会跑。”

　　男生慌乱地看了一眼Alston，又结巴地叫了一声：“白...白先生？”
　　“白先生您还醒着吗？”

　　“嗯。”白朔应了一声，朝Alston伸了伸手，让他把自己拉起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好心人？”Alston扒拉了一下白朔眼前的碎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白朔裹着毯子，像一只蚕蛹，语气黏糊：“这样吧，以后跟我有关的事情，吃穿用度，都要经你的手。”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男生。

　　“只要我出了问题，不管因为谁，都得怪到你的头上。”

　　“还有，”白朔眼神平静，和Alston的满脸疑惑形成了鲜明对比，“除了你和Charles，剩下的人不用留了，他们的活儿全都由你来干。”

　　白朔盘腿窝在沙发上，歪头看着男生，问道：“怎么样？”

　　“不愿意也没关系啊，我很民主的，那你就听Alston的就行，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

　　男生当然知道落在Alston手里就是个死，连忙应了下来。
　　“我愿意！”

　　“你说呢？”白朔抬高视线，认真地看着Alston。

　　Alston感觉自己被“民主”和“道德”两座大山压得死死的，十几道目光也都齐刷刷地打在自己身上。

　　“听你的。”Alston认命地阖了阖眼，叹了口气。

　　白朔又说：“其他人也不用担心啊，Alston会给你们别的工作的。”

　　“是吧？”他呲着牙朝Alston乐。

　　Alston完全被人道主义精神压垮了，气得牙根痒痒，好像自己在白朔那里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都听您的，白、总、”他压低声音在人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白总”心情愉悦地站起来抻了个懒腰，把毯子随手一扔，一指那个男生，语气轻快：“其他人都散了吧，你，过来。”

　　其他人终于松了口气，作鸟兽状四散。

　　男生低着头走过来，不敢看白朔的眼睛。

　　白朔：“你叫什么？”

　　男生吐了一串白朔听不过来的英文，他面露苦涩地挠挠头，大手一挥，干脆地说：“我叫不下来，这样，我给你简化一下啊，就叫‘小F’，行不行？”

　　说着，白朔阴恻恻扫了Alston一眼，Alston并未看懂什么意思，只当做没看见。

　　Charles在一旁都看傻了，庆幸自己的名字还算大众，要不然自己该叫“小c”了。
　　哦不，是“老c”。

　　小F发愣地张了张嘴，机械地点了点头，还不忘礼貌地说一声“谢谢”。

　　Charles看着屋里越来越少的人，一种不安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他就撞上了Alston严肃的眼神，对他说道：“你来负责？”

　　Charles无奈一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这还有别人吗？”

　　他真的很不理解Alston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假客气。

　　他看着Alston三步并作两步，在白朔后面穷追不舍地上了楼。

　　“跟着我干什么？”
　　白朔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

　　Alston悄悄勾住他的手指，低下头凑到白朔颈边，几乎用气声说道：“来讨债的。”

　　刚刚在医院，白朔同意了那个高额的“拥抱费”。

　　说话间，白朔已经推开了三楼的卧室门，Alston抬手抵住门，用眼神问他自己能不能进。

　　白朔觉得有意思：“这是你家，想进就进，还要经过我同意啊？”

　　话音刚落，Alston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用脚关上门，像匹脱缰的野马朝白朔奔去。

　　二人撞了个满怀。

　　他能感到右边胸口被对方的心脏有力地撞击着，Alston揽住白朔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颈处，不断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跳动的心脏、流动的血液、平稳的呼吸，都证明白朔还活着，而且正在被自己拥抱。

　　这人最脆弱的脖颈就这样完整地展现在自己眼前，他的胸口燃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想去啃咬、舔舐，想听他的呻吟和破碎的言语，想看他迷离的双眼，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白朔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这样的拥抱他们曾经有过很多次，不过大多都是自己主动的。
　　毕竟那个小混血当时腼腆害羞嘛。

　　他也确实喜欢给别人的名字前面加“小”字，他偶尔会在逗安砚玩儿的时候管他叫“小安砚”。
　　但刚才Alston似乎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忘了？

　　“够了没有？”白朔从他的怀里挣脱，摸了摸脖子，吐槽道：“都快被你勒死了。”

　　Alston见好就收，手不自觉搭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得很快。

　　他见白朔坐回床上看手机，便收了更多的欲望，慢慢绷起一张脸，尽量柔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就在Alston碰到门把手的瞬间，白朔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他极力压下心中的窃喜，面色如常地转过身。

　　只见白朔侧躺在床上，懒洋洋地举起手机朝Alston挥了挥，屏幕上是Alston的手环反馈的数据报告。

　　他得意地看着Alston，像捏住了这人的把柄一般，说道：“这半个月你的运动量都没达标，你不考虑补一下吗？”

　　Alston这才想起来，自己忙得晕头转向，好几天都忘了戴。

　　“我......”他无措地抠了抠指甲，站姿端正，眼神飘忽。

　　白朔见他这副好学生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趁Alston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说道：“我给你算了，一共有六天没达标，也就是一千二百个俯卧撑。”

　　Alston：“？”
　　做完这一千二百个他明天连抬手揉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
　　见Alston面色微动，白朔立马说道：“我给你想了个办法。”

　　在Alston好奇的目光下，白朔叉着腰站起来，指了指前面这块空地，一本正经地说：“你背着我做，我可以给你折半。”

　　话还没掉到地上，Alston就趴了下去，双臂撑地，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成交。”

　　白朔兴奋地挑了挑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

　　这一坐上来，Alston就感觉白朔起码轻了十斤，他暗自皱了皱眉，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清亮的“可以开始了”，立刻感觉肾上腺素飙升，做得轻盈又标准。

　　白朔并不这么觉得，他差点被颠下来，手忙脚乱扶住床边才稳住。

　　“你能慢点吗？”

　　“这怎么慢啊——”

　　“我不管，你要是再这么使劲我就不给你打折了！”

　　“好好好——”

　　Alston没有异于常人的体力，驮着白朔做了二百多个就累了。
　　白朔也被颠得够呛。

　　一个半趴在床上，一个平趴在地上，都一个劲儿地喘粗气。

　　“明天、明天还补吗？”Alston深吸一口气，气喘吁吁地问。

　　“补，我再想个方法，不行了，这太折磨人了。”

　　两个人不经意地对上眼神，忽地乐了。

　　Alston想：“白朔还是那个白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