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母语是遗忘》扎猛子鱼

21、21 “这些钱可

　　“其余的人里面，可能有我爸的人。”

　　“所以呢？”白朔满脸问号，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Alston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说：“他...不喜欢你。”

　　白朔更纳闷了，自己又不跟他爸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喜欢，Alston这么难受做什么？

　　“他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
　　Alston说完这句话，迅速避开视线，不敢去看白朔的反应。

　　一句话让白朔清醒不少，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男人看他们的眼神，隐忍的目光下，不难看见愤怒和恨意，恨不得要将他们两个人撕碎。

　　“你当年突然消失，是不是他逼你离开？”

　　这一次，Alston沉默了很久，似乎承认这个结论就是在告诉白朔：“我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他没有办法理性地看待那个自己，那个软弱无能、毫无责任感的自己。

　　白朔太了解他了，沉默就是默认的意思，只是没有勇气承认。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抽回手，定定地看着Alston，仿佛那时候的心碎和等待都错付了。

　　有一条无形的屏障把二人隔开一般，白朔无论如何都得不到Alston的回应。

　　“Alston。”白朔叫他。

　　Alston怔怔地抬起头，便听白朔问自己：
　　“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心脏顿时狂跳不止，分不清是因为缺觉还是激动的，眼前白朔的这张脸变得格外清晰，就连窗外的鸟叫都被听得一清二楚。
　　还喜欢吗？

　　一定是——
　　“喜欢！”

　　Alston这一次答得很快，生怕白朔捂起耳朵不听了。

　　白朔像只优雅的白狐，脊背挺直起来，歪着头打量他，眼神直直透过Alston的身体，钉在他的心上。
　　他忽然开口，就连窗外的鸟也不叫了，空气陷入一片安静。

　　“我允许你来追我，但什么时候同意，是我的事情。”

　　Alston瞬间感觉血液直冲头顶，脸烧了起来，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他连忙扶住桌角，才堪堪站稳。

　　这可把白朔吓了一跳，却没伸手扶他，而是重复了一遍：“你还是去睡会儿吧。”

　　眼里没有不耐烦，全是无奈和担忧。

　　Alston的心还是悬着，他打电话叫过来几个心腹守在外面，又定了几个闹钟，才安心地合上眼。

　　其实他在白朔昏迷的时候休息过几次，但始终睡得不安稳，又是靠在白朔旁边睡的，醒来脖子肩膀都是僵硬的。
　　他也掉过好几次眼泪，就是没想到最后会被白朔抓个正着，倒也不是觉得丢脸，就是觉得没脸哭，人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下毒的，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问题。

　　他也偷偷“光明正大”地牵了好久白朔的手，他的手一直都是冰凉的，好像怎样都捂不热，大概是伤到了内脏的缘故。
　　脸也是凉的，吓得他反复去摸白朔的脉搏，好在是微弱地跳动着。

　　但现在他就躺在白朔旁边的床上，一睁眼便能看到他，闭上眼也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而另一张床上的白朔却没精力思考这些。

　　他靠在床上，腿上摊开一本雅思词汇，一个词都不往脑子里进，他还是没想通Alston为什么一开始要以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想还是睡着好，睡着了就不会跟自己耍心眼。

　　白朔已经不像四五年前那样一眼就能看穿Alston了。

　　Alston是面朝着白朔睡的，夕阳打在他的脸上，让这张本就高级的脸更显惊艳，线条柔和，鼻尖挺翘，睫毛浓密卷起，就是皱着眉头。

　　白朔手背上的针已经被护士拔掉了，他抬手想抚平Alston蹙起的眉心，还未碰到，Alston就像感应到了一样，脑袋往前凑了凑，蹭上白朔的手指。

　　白朔哪禁得住这样，顿时一片心软，揉了揉他的头发。

　　.

　　几天后，Alston安顿好一切，飞了趟英国。

　　一落地，他便直奔他父亲所在的疗养院。

　　Julian·Vane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晒太阳，刚被护工推上楼，就收到了这样一份“大礼”。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眼神也不大好使了，两条腿更是瘫痪不能走动。

　　“你的心态倒是很乐观。”Alston抬手让护工下去，他要和父亲单独谈话。

　　Julian冷笑一声，混浊的双眼依旧遮挡不住内在的锐利，他的声音沙哑：“那是自然，Dorian前两日刚来看过我。”

　　又是Dorian，Alston已经快烦透他们俩了。

　　“我以为你的腿不能动了就不能再掀起什么风浪。”Alston慢悠悠地说着，分不出他是故作姿态还是真的英文水平一般。
　　“但我现在觉得，你死了才会安生。”

　　他平静地注视着Julian，蓝色瞳孔下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太想杀了眼前这个人，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
　　但他不能。

　　外界本就一直在传他和父亲关系不和，要是在白朔中毒后紧接着传出Julian离奇死亡，对他的商业名誉来说会有负面影响。
　　做生意有时看的不只是商业实力，更重要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至于Dorian说的“突然瘫痪”——
　　想到这儿，Alston冷不丁轻笑一声。

　　那也未免太过幸运。

　　Julian的双腿是被他弄瘫痪的，腰椎损伤，是他某日“孝心大发”，提出要给父亲按摩，按到了某个骨节，当时Julian还没事，没过半天下半身就彻底动不了了。

　　Alston直接给他扔到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Alston走到他身边，弯腰凑到他耳边，唇角轻勾，小声说道：“白朔没死，我动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把他救回来了。”

　　白朔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反反复复进了三次抢救室，次次心脏骤停。

　　“怎么可能？”Julian面色突变，他知道VX神经剂的效果，就是一个体格强壮的雇佣兵都会倒下，何况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

　　Alston绕回他身前，注视着他的双眼，不含一点亲情，说道：“你老了。”

　　“老了就安生一点，说不定我能让你安享晚年，爸。”
　　“人都会老的，但聪明的人在年轻的时候知道该怎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这话说得讽刺极了，他的嘴角弯成一道弧线，像一个普通的、高兴的人，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其他地方在配合这个笑。
　　眉毛是平的，眼角没有皱纹，整张脸僵硬得像石膏，只有那张嘴在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喜悦，只有品尝，品尝失败者的遗憾。

　　短短一个小时内，他父亲身边的护工全部被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记得按时给他喂药。”
　　Alston朝新换的护工淡淡甩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不敢离开白朔身边太久，没想到才半天的时间，不速之客就来了。

　　白昇在病房里见了Alston，揪着他的衣领子把人掼到墙上，周围的保镖立马反应，却被Alston抬手叫停。

　　白昇得了消息，推掉所有工作坐飞机过来。

　　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差点就死了！

　　“哥——”白朔赶忙跑过来，还离得老远就被白昇骂了回去。

　　“躺回去，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这次是我疏忽了。”Alston的状态与白昇的情绪完全相反，他冷静地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只要白昇不做太过分的事情，骂他两句他也觉得是应该的。

　　白昇眉毛一扬，说道：“白朔出院以后，我会派专人照顾好他，不劳您费心再把他带回去了。”

　　Alston抬眼正视他：“我认为还是要看白朔自己的想法。”

　　“成。”白昇松开他，转身看杵在原地的白朔，直接说：“听哥的话。”

　　Alston捋平皱起来的衣领，半秒钟就调整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只要看向他的眼睛，就会沉醉其中。
　　“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白昇看见他弟那个不值钱的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他走过去点点白朔的脑门，力气不小，掺杂了几分怒火，点得白朔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

　　白朔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夹着嗓子说：“哥哥再见！”

　　待白昇离开后，他坐回床边，脸上的表情又归于平淡，他看着Alston说道：“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Alston轻轻嗯了一声。

　　白朔不满，翘起二郎腿，有些着急地说：“我可是为了你把我哥都惹毛了。”

　　说完，他又看了Alston好几眼。

　　Alston的嘴角小幅度上扬着，蹲下来握住白朔的手，仰着头看他，细声细语道：“我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起看看？”

　　“切。”白朔虽然嘴上说着不稀罕，身体却诚实地动了起来，跑到卫生间去换衣服。

　　看到白昇给他卡里打了钱才想起来问Alston：
　　“这次抢救没花我的钱吧？”

　　他看过账单，把他所有的卡刷爆都付不起。

　　Alston翻出惊天数目的账单，眼睛倏地亮起，问道：“这些钱可以换一个拥抱吗？”

　　门外的保镖总觉得听了这些第二天会小命不保。